第九百六十章分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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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煜便早早起身，循着昨日的记忆，往祖神峰后山的竹林深处走去。昨夜他在竹屋歇息到傍晚，体力恢复了大半才告辞返回，临走时素心长老特意叮嘱，辰时初刻准时过来，晚一刻都不行。
    穿过薄雾缭绕的竹林，那间雅致的竹屋便出现在眼前。竹门虚掩着，素心长老正站在院中打理药圃，素色裙衫沾了几点晨露，手里拿着一把小竹铲，动作从容舒缓。
    “弟子林煜，见过长老。”林煜上前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素心长老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精神头尚可，微微颔首：“倒是准时。过来吧，今日先给你讲清楚，你这四象源结，到底该怎么修。”
    两人进了屋，素心长老指尖轻点，一道柔和的灵光落在林煜眉心。林煜只觉得神海微微一麻，随即像是有一只温和的手，轻轻拂过他的四象源结，四重结构的轮廓瞬间清晰地映在识海之中，连每一层的纹理都纤毫毕现。
    “你自己看。”素心长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常人源结是单核，如同一颗珠子，源气往里灌，满了就冲关，简单直接。但你的源结，是四重嵌套，像四个层层相套的圆环，环环相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之前闷头苦修，一股脑把源气往神海里塞，看似用功，实则源气散在四重结构里，每层分到的都不足，还厚薄不均。最外层吸纳得多，最里层却没滋养到，时间一长，结构失衡，非但突破慢，还会伤神海根基。昨日你晕倒，就是最里层源结耗损过甚，反噬了神海。”
    林煜凝神看着识海里四重明暗不一的源结圆环，恍然大悟。
    他一直只知道自己源结特殊、凝聚慢，却从不知道内里还有这般讲究。以往他只想着吸纳更多源气，以为量堆够了自然能突破，原来从根子里就用错了方法。
    “弟子愚钝，多谢长老点破。”他诚恳道，“敢问长老，那正确的修法该是怎样？”
    “很简单，分流同修。”素心长老收回指尖灵光，缓缓道，“吸纳源气时，用神识将其一分为四，精准灌注到四重结构之中，确保每一层吸纳的源气量完全均等，同步打磨，同步夯实。四层齐头并进，看似慢，实则没有半分浪费，每一分源气都化作了你的根基。”
    她说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四道纤细的灵气线同时浮现，粗细均匀，缓缓汇入桌面的四个同心圆纹路里，四个圆环同时亮起，光泽一致。
    “就像这样。神宫阕是祖神宫顶级筑基心法，本就擅长凝练根基，刚好配你的四象源结。你以往只懂顺着心法周天搬运，不懂分流，自然事倍功半。今日我教你四象分流术，你试着运转神宫阕，配合着来。”
    林煜依言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缓缓催动神宫阕心法。源气顺着经脉汇入神海，他小心翼翼地分出神识，尝试着将涌入的源气分成四份。可第一次操作，神识控制不稳，四份源气忽多忽少，最外层一下吸纳过盛，最里层却寥寥无几，神海顿时传来一阵酸胀。
    “稳着点，别急。”素心长老坐在一旁，声音平缓，“神识跟着呼吸走，一呼一吸，四分源气同步沉降。感受每一层源结的律动，它们转得慢，你就慢；它们吸纳得多，你就收着点。”
    林煜定了定神，摒除杂念，将注意力完全沉浸在神海之中。他不再追求吸纳的速度，而是放缓呼吸，一点点操控着源气分流，一遍遍地调整四份的比例。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
    竹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素心长老也不催促，就坐在一旁品茶，偶尔抬眼瞥一下，见他偏差大了，便出声提点一句。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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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煜终于找到了一丝感觉。当第四道源气精准地汇入最内层源结时，四重圆环同时微微一震，转速同步加快，吸纳源气的效率瞬间提升了一截。神海之中没有了以往的酸胀感，反而暖洋洋的，每一层源结都在被均匀滋养，通体舒泰。
    “成了。”
    林煜心中一喜，却不敢分心，继续保持着分流的节奏，一遍遍运转周天。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才缓缓收功，睁开眼时，只觉得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透着劲儿。以往修炼一个上午，总会有些疲惫，今日却越练越精神，源气纯度也明显凝练了几分。
    “感觉如何？”素心长老放下茶杯，笑着问道。
    “弟子从未觉得如此通透。”林煜起身拱手，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多谢长老指点，不然弟子恐怕还要蛮干很久。”
    “你悟性倒是不错，常人练这分流术，少说也要三五日才能入门。”素心长老眼中带着几分欣赏，“四象源结最考验神识控制力，你能这么快上手，说明神魂底子比我想的还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也别得意，这只是入门。往后修炼，必须时刻保持四分均等，差一丝都不行。短期内你的境界提升可能还是不如旁人快，但根基会越来越扎实。等你四重结构同时圆满，突破起来，那些单核源结的修士，拍马都赶不上你。”
    接下来的日子，林煜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准时赶往竹屋修炼。
    素心长老的教导方式很特别，从不逼着他死练，反倒时常让他停手，教他感知源结的律动，打磨神识的精准度。除了分流修炼，还会教他一些淬炼肉身、稳固神魂的法门，皆是针对四象源结量身打造。偶尔林煜问起雷法与虚空之气的运用，素心长老也能随口点拨几句，句句切中要害，让他获益匪浅。
    几日下来，林煜的境界依旧停在四品后期，看起来没什么长进，可内里的变化天差地别。
    四象源结的四重结构被打磨得愈发均匀凝练，源气纯度远超同阶修士，神海稳固如山，连带着身法、剑招的控制力都精准了不少。他私下试过，全力催动天怒雷煌斩，威力比之前足足强了两成，源气消耗反倒少了三成。
    这日午后，林煜修炼结束返回新生院，刚走到演武场附近，便遇上了几个同批的新人。几人正围在一起谈论修为进度，看见林煜路过，有人笑着打招呼，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林煜，你这些天去哪了？都没在修炼台见过你。眼看考核越来越近，你还这么悠哉？”
    “我听说张昊昨天已经突破到五品初期了，咱们这批里，他可是头一个。”
    “可不是嘛，人家修炼就是快。有些人怕是到考核都摸不到五品的门槛咯。”
    几句话明褒暗贬，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林煜神色平静，脚步都没停，只微微点头示意，便径直走了过去。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几句嘲讽就动怒的少年。
    旁人快，快的是表象；他慢，慢的是根基。四核同修的底蕴，不是单核能比的。等到真正考核对战的时候，谁强谁弱，手底下见真章。
    回到住处，林煜盘膝坐下，回想素心长老今日说的话。
    “距离考核还有一个月，按你现在的进度，四重结构同步夯实到四品巅峰，只需二十天。剩下十天，全力冲击五品，不难。”
    素心长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怀疑。
    林煜握了握拳，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少年静坐不语，神海之中，四重源结缓缓旋转，均匀而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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