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8章第一层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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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幅光幕，力量试炼的战场中。
    只见尧天站在混沌虚空中，浑身浴血，战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方虬结的肌肉与密布的伤痕。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鲜血，右臂之上，已然支离破碎，布满裂痕。
    而在他的对面，那尊由纯粹力量法则凝聚而成的泰坦巨人，依旧顶天立地，毫发无伤。
    它的体表流转着土黄色的厚重光芒，那是力量法则的具现化，每一拳轰出，都足以崩碎星河；每一脚踏下，都足以碾灭虚空。
    “再来！”
    尧天发出一声狂野的怒吼，不退反进，赤红色的火焰图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浴火的战神。
    他一步踏碎虚空，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泰坦巨人，右拳裹挟着焚天煮海的烈焰，狠狠轰向巨人的胸膛。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混沌虚空中炸开。
    泰坦巨人抬起一只如同山岳般庞大的巨掌，稳稳接住了尧天的全力一拳。
    拳掌相交的瞬间，尧天只觉得自己仿佛轰在了一座永恒不动的神山上，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臂传来，将他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重重摔落在虚空中，尧天挣扎着爬起身，大口喘息。
    他的右臂几乎失去了知觉，周身的火焰铭文也黯淡了许多。
    “六哥！”
    凌峰的拳头猛然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然而，不仅仅只是第六狩祖尧天，五座禁宫，五处战场，此刻，所有人都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与煎熬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五位同伴此刻承受的压力与痛苦。
    荒古在血泊中与修罗死战，萸天在迷宫中险象环生，融天在知识海洋中耗尽心神，莳天在重压下血肉崩裂，尧天在力量试炼中一次次被击倒又站起来。
    每一场考验，都是九死一生。
    每一道身影，都在极限中挣扎。
    “看到了么？”
    洞悉之眼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冰冷的针尖刺入凌峰的耳膜。
    “你的同伴们注定要失败。荒古祖灵龙面对修罗之臂，已是强弩之末。萸天距离被飓风追上，不过时间问题。融天的心神即将耗尽。莳天的阶梯根本没有尽头。尧天的力量，也绝对无法和泰坦抗衡。而你……”
    那只水晶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悯般的漠然，“你只能在这里看着他们一个个失败，一个个倒下，甚至……死去！”
    凌峰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光幕，牙关紧咬。
    “不如，认输吧。”
    洞悉之眼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你的同伴，都很优秀，意志可嘉。但在绝对的力量层次与规则差距面前，勇气与信念，并不能改变结局。你们没有任何胜算，你们注定全军覆没，必败无疑。而即便强撑到最后……”
    洞悉之眼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冷厉了几分，“那样的代价，你真的能够接受么。”
    那只巨大的水晶之眼，“注视”着凌峰，瞳孔中的光芒流转，仿佛在剖析他每一丝情绪波动。
    “所以，认输吧。何必让你的同伴承受这般无谓的痛苦与牺牲？而我等毕竟曾经是构成创世神躯的一部分，又怎么忍心看着你一个接着一个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
    它的声音变得温和，充满诱惑：“还是趁早放弃那具只有空壳的创世神躯吧。我们同样也会为你重塑身躯！”
    “想想看，只要你一句话，荒古不必在血海中狂战至死；萸天不必在风刃中耗尽生机；融天不必在无尽拷问中崩溃疯狂；莳天不必在重压下粉身碎骨；尧天也不必燃尽一切，化为灰烬……”
    “用一个空壳，来换取他们的性命，换取一个实实在在的强大的肉身，这样的交易，难道还不划算吗？”
    洞悉之眼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一字一句，敲打在凌峰最柔软的心防上。
    他看着画面中同伴们痛苦挣扎的模样，听着洞悉之眼描绘的另一个选择，内心也开始出现一丝丝动摇。
    是啊，只要认输，就能结束这一切。
    同伴们不用再饱受煎熬。
    自己也能得到强大的神躯，虽然不如完整的创世神躯，但至少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还在犹豫么？”
    洞悉之眼冷笑了起来，“看呐，荒古又一次倒下了，他还能再站起来多少次呢？还有其他人，他们的情况，也都相当的不妙呢！”
    “而你，创世之神的继承者，你就这样的自私么？为了自己的力量，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同伴们倒下，甚至死去也都无所谓么？”
    凌峰死死握紧双拳，这场试炼，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如果只是自己，他绝对不会生出半点退缩，半点放弃的念头。
    但这一次，赌注却是那些相信他，追随他的同伴们！
    尽管他们之间相识的时间或许并不太长，但他们豁出性命追随他，这份情谊，便已经重于一切了。
    “认输吧，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你说出那两个字，很简单的，不是么？”
    洞悉之眼还在继续蛊惑着凌峰，一点点突破他内心的防线。
    只要凌峰说出认输那两个字，那么从此以后，八景神具便再也没有任何束缚，能够永远获得自由。
    “我……我……”
    凌峰看着那五个试炼场上的画面，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
    “来，说出来，一切就都结束了，他们，都会完好无损的回到你的身边！”
    凌峰死死咬牙，或许，是该放弃了吧……
    然而，当他看到那五个战场上，荒古祖灵龙他们那坚定无比的目光时，却不禁为自己内心的动摇，感到深深的懊悔。
    他们，尚且还没有放弃呢！
    一时间，凌峰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他们早就知道禁宫的存在，早就知道此行九死一生。
    但他们，却统统都义无反顾的跟着自己来了。
    他们谁都可以放弃，唯独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路坎坷，算计重重，但同样，他也收获了太多超越利益，关乎信念与情感的羁绊。
    他凌峰，可以死，可以败，但绝不能……
    辜负这份信任！
    绝不能，在同伴为他浴血奋战之时，选择退缩与妥协！
    世界海需要完整的创世神躯，需要能够彻底解决薨灭之祸的力量！
    而他，则必须背负起这一切！
    “呵呵……”
    凌峰忽然笑了起来。
    荒古他们舍弃一切跟随自己，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
    而自己，却居然从始至终，没有真正信任过他们。
    “你……笑什么？”
    即便是洞悉之眼，此刻，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疑惑。
    “我在笑自己，笑自己的怯懦，笑自己的愚蠢。我怎么会认为，他们这样强大的存在，居然会输给这些考验呢？”
    信任，在此刻如同狂风暴雨中不灭的灯塔，于凌峰心海深处，轰然点亮！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因担忧，痛苦而有些泛红的眼眸，此刻重新变得清澈坚定，如同洗去尘埃的星辰。
    他看向洞悉之眼，“很抱歉，前辈，我，不会认输。”
    洞悉之眼瞳孔中的光芒微微一滞。
    “我的同伴，他们不是在为我‘承受无谓的痛苦’。他们是在为自己的信念而战，为守护他们所珍视的种族而战，为不辜负历代先贤的牺牲而战！”
    凌峰踏前一步，周身淡金色的创世神辉不由自主地流转起来，与这片水晶世界产生更强烈的共鸣，仿佛在宣告着他的决心。
    “你看见了他们的困境，看见了他们的劣势，看见了他们可能败亡的‘未来’。但你看不见的，是他们绝境中可能爆发的潜能，是信念燃烧时迸发的奇迹，是守护之心所赋予的，超越极限的力量！”
    “我相信荒古，他能在杀戮中守住本心，以战悟道，而非被杀戮吞噬！”
    “我相信七姐（萸天），她能在极速中捕捉生机，于无常中觅得永恒！”
    “我相信八哥（融天），他能在浩瀚中放下执念，于混沌中洞见真知！”
    “我相信莳天前辈，他能以意志撑起苍穹，于重压下淬炼真我！”
    “我相信六哥（尧天），他能将战斗化为洗礼，于燃烧中涅槃重生！”
    凌峰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响，在这片水晶世界中回荡，仿佛要穿透水晶的桎梏，传达到那五个正在苦战的禁宫之中。
    “这场赌局，我赌的不仅是他们的实力，更是他们的信念，他们的决心，他们与我、与星狩一族、与世界海亿万万生灵共存的羁绊！”
    “洞悉之眼，你能洞悉万象，堪破虚妄，但你永远无法洞悉这份信念的重量，这股信念，可以创造无限可能！”
    “所以，这场赌局，我会赢！我们，会赢！”
    “我的同伴，一定会通过考验！一定会！”
    凌峰说完，不再看洞悉之眼，而是将全部心神，投入那五幅画面之中。
    他的目光如同最坚定的火炬，仿佛要穿越空间，将自己的信念、自己的鼓励、自己的信任，传递到每一个同伴心中。
    水晶世界中，一片寂静。
    洞悉之眼静静地“注视”着凌峰，那由无数符文构成的瞳孔缓缓流转，倒映着凌峰坚定无畏的身影，也倒映着那五幅画面中，似乎因为凌峰这番话语，而隐隐产生了一丝微妙变化的战局……
    荒古癫狂的龙吟中，多了一丝清醒的怒吼；
    萸天冰蓝的流光，划过一道更加玄奥的轨迹；
    融天颤抖的身躯，缓缓挺直；
    莳天染血的脚步，踏出更加沉稳的一步；
    尧天燃烧的拳锋，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
    信念，或许无法直接赋予力量。
    但它能点燃灵魂最深处的火光，照亮绝境中的道路，创造那万中无一的奇迹！
    “人类，真是一种无法理解，而又充满了魅力的生物。”
    洞悉之眼注视着凌峰，声音也重新变得平静下来，“虽然吾依旧无法理解，但还是要恭喜你，凌峰，创世之神的继承者，你通过了我的试炼。亦或者说，创世的试炼。”
    “什……什么？”
    凌峰明显愣了一下，“前辈，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放弃了创世神躯，那么，才是真正的失败。你会死，你的同伴，也全都会死。我们会收回创世神躯的力量，重新等待新的继承者。”
    洞悉之眼缓缓道：“不过还好，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一瞬间，凌峰只觉得脊背发凉。
    自己刚才岂不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你通过了第一层考验，但对你而言，真正的试炼，也才刚刚开始。”
    洞悉之眼笑了笑，意念的波动扩散开来，那五道显现出其他人试炼场景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赌局依旧还没有结束。”
    洞悉之眼继续道：“虽然我们依旧受到创世的某种束缚，必须按照规定与你完成试炼。但我们想要获得自由的决心，却也绝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
    “接下来，我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你的五名同伴，都正在陷入前所未有的考验中，而你可以选择出手帮助他们。”
    “等等……”
    凌峰打断了洞悉之眼，“前辈的意思是，帮助其中一个，还是全都可以？”
    “全都可以！”
    洞悉之眼淡淡道：“只不过，只有帮助其中一人完成试炼之后，才能继续前往帮助第二名试炼者。赌局胜负的条件同样不变，五场试炼中，只有超过一半的试炼者获胜，才算是你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它顿了顿，这才继续道：“那么现在，你要选择先去帮助谁？”
    原来，这就是洞悉之眼刚才抹去试炼画面的原因。
    就是故意让凌峰分不清眼下的战局，无法对最需要的同伴，进行最及时的支援。
    “我……”
    凌峰紧了紧拳头，还未做出选择，洞悉之眼又道：“我还要再提醒你一句。当你通过了第一层考验的时候，所有试炼的难度，都会随之提升。当然，也有好消息。”
    “好消息？”
    凌峰目光微微一凝。
    洞悉之眼补充道：“好消息就是，修罗之臂的试炼难度不会提升。”
    “……”
    凌峰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这是什么地狱笑话，那不是因为修罗之臂的考验，从一开始就是最高难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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