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你这身板，太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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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长风的目光在赵虎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落到杨凡身上。
    那两个跟班腿肚子都在打颤，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开口。
    “刘……刘执事！”
    刘长风看都未看他一眼，只对着倒在地上的赵虎说话。
    “宗门之内，对杂役动用飞剑，你好大的胆子。”
    赵虎咳出一口血沫，撑着地面，怨毒地看向杨凡。
    “执事，是他……是他先动手，打伤了我！”
    杨凡脸上的惊慌还没散去，他连连摆手，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我没有！赵师兄非要搜我的身，我不让，他就拿剑刺我！”
    “我一害怕，就……就撞了他一下，我不知道会这样……”
    刘长风的眉头动了动，他没有去评判谁是谁非，反而盯着杨凡。
    “你撞的他？”
    杨凡像是被吓到了，身体缩了缩，点了点头。
    “我天生力气就大，刚才没收住手……”
    刘长风嘴角扯了一下，也不知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再理会地上呻吟的赵虎，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排兵器架。
    那是铸剑谷用来放置次品和剑胚的地方。
    刘长风在一堆黑乎乎的铁块里翻找片刻，拖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没有开锋的重剑剑胚，就是一块压制成剑形的巨大铁坨，剑身宽得像块门板。
    他单手提着那东西，走回场中。
    砰。
    他将剑胚扔在杨凡面前的地上，地面都震了一下。
    “举起来。”
    刘长风的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赵虎和他那两个跟班都愣住了。
    这把剑胚是三号熔炉前几天刚出的废品，因为火候不对，里面杂质太多，重达三千多斤，几个杂役用杠杆都撬得费劲。
    赵虎脸上闪过一丝快意，他等着看杨凡出丑。
    杨凡看着脚下这块巨大的铁疙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蹲下身，先是伸出双手，环抱住剑柄的位置，用力一抬。
    铁剑纹丝不动。
    赵虎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杨凡脸憋得通红，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深吸一口气，双臂的肌肉猛地坟起。
    “起！”
    他低吼一声。
    沉重的剑胚被他硬生生从地面上拔了起来，抱在怀里。
    这已经让赵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杨凡抱着剑胚，似乎觉得有些别扭，他将剑胚在怀里调整了一下，右手握住了剑柄。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松开了左手。
    三千多斤的铁坨，就这么被他单手提了起来。
    他还觉得不顺手，手腕一抖，将剑胚竖直举起，扛在了肩膀上。
    刘长风的眼睛亮了。
    “挥两下，我看看。”
    杨凡听到命令，将剑胚从肩膀上拿下来，右手握着，试探性地向前挥动。
    呼——
    沉重的剑胚划破燥热的空气，带起一阵低沉的风啸。
    杨凡似乎找到了感觉，他后退一步，扎稳马步，腰身发力，手臂带动剑胚，猛地横扫出去。
    呜！
    狂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吹得人睁不开眼。
    赵虎和他那两个跟班被这股风吹得连连后退。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刘长风拍着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喜悦。
    “好！好一个天生神力！”
    他快步走到杨凡面前，伸手在他扛着剑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小子，叫什么名字？”
    “杨……杨凡。”
    杨凡放下剑胚，发出沉重的闷响，他还在喘着粗气，一副耗尽全力的样子。
    刘长风满意地点点头，他转身指向挣扎着想爬起来的赵虎。
    “你，练气五层。”
    刘长风的声音冷了下来。
    “被一个杂役一膀子撞飞，连护身灵光都护不住。”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鄙夷。
    “你这身板，太脆了！”
    “滚回外门，禁足三月，抄门规一百遍！再有下次，就给我滚出铁剑门！”
    赵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辩解，可是在刘长风冰冷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两个跟班赶紧架起赵虎，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刘长风这才转过身，看着杨凡，脸上的表情又缓和下来。
    “你，别在这里搬矿石了，屈才。”
    “以后，你跟着我。”
    杨凡愣住了。
    “我的炼器室，缺一个拉风箱的。”
    刘长风背起手。
    “活不重，管你吃住，做得好，我还能教你两手打铁的手艺。”
    杨凡立刻躬身。
    “多谢刘执事！”
    “别叫执事。”
    刘长风摆了摆手。
    “以后，叫我师父。”
    杨凡心中一动，他没有犹豫，再次深深一揖。
    “师父。”
    “嗯。”
    刘长风应了一声，似乎很满意。
    “跟我来。”
    他转身朝着铸剑谷深处走去。
    杨凡连忙跟上。
    刘长风的炼器室不在杂役和外门弟子活动的区域，而在铸剑谷最深处的一座独立山洞里。
    洞口有无形的禁制，杨凡跟在刘长风身后，穿过禁制时，只觉得周身一热。
    山洞内部别有洞天。
    这里比外面的铸剑谷还要燥热数倍，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整个山洞就是一个巨大的工坊，四周的石壁上挂满了各种形态各异的锤子、钳子和模具。
    工坊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地火熔池。
    熔池里燃烧的不是凡火，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火焰，火焰安静地跳动着，却散发出能将钢铁融化的恐怖高温。
    杨凡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熔池中央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把剑。
    一把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断剑。
    它的下半截插在熔池中心的一座黑色石台里，只露出半截剑身和剑柄。
    仅仅是露出的部分，就比杨凡见过的任何兵器都要巨大。
    剑身宽阔，上面布满了古朴而神秘的符文，即使隔着老远，杨凡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苍凉与霸道。
    刘长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
    “那是你能看的东西？把眼睛收回来！”
    杨凡赶紧低下头。
    刘长风指着熔池角落里一个巨大的，由不知名兽皮制成的风箱。
    “你的活，就是那个。”
    “让这炉火一直烧着，不能比现在弱，更不能让它灭了。”
    “做得到吗？”
    杨凡看向那个比他人还高的巨大风箱，点了点头。
    “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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