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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挑起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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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挑起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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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影推门而入,在门前立了一会儿,似是为了让眼睛适应屋中的昏暗。
    接着,她往里间潜行,脚步极轻。
    待她走到榻边,不再犹豫,褪了身上的衣物就要往榻上去,深吸一口气,就要往榻上那温热的身躯偎去。
    谁知,她的身体刚刚挨到床沿,甚至还未来得及坐下,毫无防备中背后被推了一把,人往前窜出几步。
    待她稳住身形,慌乱中转身,就见榻上之人已然坐起,一双眼睛正平平地盯着自己。
    阿娜尔“扑通”一声跪下,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长安将床上的衣衫往她身上随手一丢。
    阿娜尔下意识地抬手兜住衣裙,却并未穿上,而是往榻边膝行了两步,更加靠近长安。
    “家主,是奴婢自愿的。”
    长安听后,在阿娜尔身上看了几眼。
    这女子有着异族女子的丰腴身姿,皮肤较乌滋女子白一点,呈现出浅蜜色。
    褪去的外衫被她抱在怀里,身上只着一件小衣,小衣被一对饱满的弧度撑得紧绷绷,随着呼吸起伏。
    她跪坐着,胯骨显得更宽,薄软的裤料下,勒出肉感的痕迹,将女子特有的、富有诱惑的曲线毫不遮掩地展现。
    哪怕她微垂着头,可从长安这个角度看过去,由上而下,那五官也经得住打量。
    无疑,阿娜尔是个美人儿,是那种充满野性生命力、热烈而直白的美,很容易勾起男人的欲望。
    “你自愿的?”他语气不明。
    “是,是奴婢自愿的。”
    阿娜尔曾对依沐说,她以后的夫君,要像君侯那样,依沐告诉她不可能,她虽然嘴上不承认,心里也认定不太可能。
    可后来,她被城主安排到了元初公主身边伺候,进而同安护卫接触多了。
    安护卫偶尔会去公主所住的寝殿,虽然通常情况下并不多待,可他每回来,她作为公主的近身侍婢,总能见到他,甚至还能同他说上几句话,譬如递个茶、传个话。
    她越来越觉得,安护卫有着和君侯相似的神气,他们说话不多,语调也平和,却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力量,许是身份的原因,安护卫比之君侯更加亲和客气。
    并且,安护卫不仅仅是护卫,这只是她在心里给他起的一个称谓。
    他是君侯的近侍,比那些官员更得城主娘娘和君侯大人的信任。
    君侯和城主娘娘有意提拔他,让他执掌军权,这是多大的前程!
    再后来,公主打算搬出城主宫,她便主动请求娘娘,让她随在公主身边伺候。
    因为她清楚,若是离了元初公主,她就很难接触到安护卫,只有在公主身边,才有机会。
    阿娜尔是土生土长的乌滋人,她的想法简单而直白。
    她并不将贞操看得那样重,喜欢了,就你情我愿地欢好一处,若是能结成夫妻,那就更好了。
    在乌滋和夷越,男人是可以多妻的,妻子之间不分大小。
    元初公主虽说是“公主”,可她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公主,她是罗扶被弃的公主,早已没了一个公主该有的尊荣。
    那个雨夜,她跟在她的身后,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将她掳走。
    她不敢出声,躲在一个墙角下。
    君侯亲自来问,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道出实情,那一刻,她被自己的心思给吓到。
    她居然想让元初公主消失。
    自那晚之后,一连发生了两样大事,一个是君侯昏迷,生死不明,二个是观赏阁那里死了一个人。
    这些事情,作为城主宫大宫婢的阿娜尔知道的比旁人更多更细。
    在君侯醒来没多久,元初公主就搬离了城主宫,之后更是常常于暮色时分,往城外后山的无字碑坟祭拜,一跪就是小半日。
    稍一想,便知这坟主是谁了。
    并且,在阿娜尔看来,长安和元初之间客气到不似一对璧人。
    她觉着,这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并是一个机会。
    长安低下头,眸光瞥到自己腕间的那道疤痕,冷声道:“出去!”
    阿娜尔将搁于腿上的手微微攥起,一声不言语地起身,不甘不愿地行了一个退礼,抱着衣物往后退了几步,再转身碎着步子狼狈地离开了。
    待屋里只剩长安一人时,他并未再度睡去,而是走到一面半身铜镜前,将衣摆撩起,紧实的腰腹上有一处鲜嫩的圆形疤痕。
    这伤很新,也是那个雨夜被元昊伤的,身上还有很多。
    他拿拇指在伤痕处刮了刮,之后又是沉叹一息,他也不知要怎么面对元初,就像元初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一样。
    她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失忆了,不过是想留下来。
    她人是留下来了,可同样的,尊严也没了,少女的娇憨更是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中变了调性。
    她变得不自信,变得退缩,变得沉默寡言,一日复一日地龟缩在虚假的平静中。
    阿娜尔从前在城主宫当值,不会擅自行下刚才那等冒失之举,不确定这背后是否有元初的意思。
    他有些摸不清她在想什么,于是重新走回床榻,躺下睡去。
    彼边,阿娜尔回到自己当值的院子,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与羞愤,见门扇上仍亮着微黄的光晕,她将眼皮压了压,将一个正准备往房里送茶水的小丫头拦住。
    “给我罢。”
    小丫头便将手里的托盘递到阿娜尔手里,阿娜尔接过托盘,一手捉裙上了台阶,敲响房门。
    “进来。”
    屋中人并未睡去。
    阿娜尔推门而入,执着托盘走到元初跟前:“公主,您的茶沏好了,温度正宜,您趁热用一些,也好早些安置。”
    “嗯。”元初并未看她,“放下,出去罢。”
    阿娜尔在她面上一睃,扯了扯唇角,有意引起她的注意:“长安大人说……”
    元初这才抬眼看向阿娜尔,目光在她身上顿住,只觉着刺目,那衣领微散,露出一大片粉色小衣,腋下的系带垂挂,腰带只松懒懒地绕了一圈,上衣的衣摆从腰间挑露出一角。
    带着一种情事后的慵懒与凌乱……
    元初的心猛地向下一坠,闷闷沉沉地问:“你去了那边的院子?”
    阿娜尔脸上一红,将颈垂下,低低地“嗯”了一声,接着再跪下:“婢子无意冒犯公主,只是……”
    “只是什么?”元初压下胸腔的翻滚,使自己尽量平静。
    “只是……公主不知,在您来默城之前,城主娘娘原是有意将婢子赐给长安大人,长安大人他其实对婢子也有一份心……”
    元初眼睫一颤,问道:“阿缨……”她立马改口,“娘娘真这般说了?”
    阿娜尔摇头道:“不敢有瞒公主,城主娘娘没有明说,却有这方面的考虑。”
    像阿娜尔和依沐这等大宫婢,她们不是那等穷苦人家,走投无路之下卖身到城主宫当值。
    相反,能进城主宫当值,都是家况不错且会识文断字的。
    元初唇瓣发冷,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然后说道:“你……你尽心些,尽心伺候……”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思绪缠乱,接着摆了摆手:“出去罢。”
    阿娜尔应了一声“是”,退出了屋外,并将房门带上。
    在她离开后,元初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捧在手心,她的视线落在水光上,久久不动。
    她能说什么?她什么也不能说,阿娜尔是阿缨的人,她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去反对。
    她将手上的茶杯放下,起身回到里间,连衣裳也忘记褪,就那么合衣躺下了。
    直到第二日晨间,丫鬟前来敲门,元初才昏昏沉沉醒来。
    阿娜尔带人进屋,伺候元初起身,却见元初仍穿着昨夜那件兰色外衫。
    她只作不知,让小丫头重新取了一套颜色浅淡、样式简单的衣裙,为元初更换,再引她坐于妆台前。
    “公主今日想绾个什么样式的发髻?”阿娜尔微笑着问道。
    “随意些。”元初并不在意。
    阿娜尔应是,将她前额梳得光溜,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再将浓黑的发丝扭成一股,于脑后盘了一个髻,簪上精致的珠翠。
    这边气候热,人们不论穿衣还是编发,都以简单清爽为主。
    不得不说,阿娜尔在伺候人这方面,还是很尽心的,她没有给元初面上敷粉,因为元初的皮肤很白,敷得过白,反而显得气色不好,只在她的唇上匀了胭脂色的口脂。
    元初生了一张小脸,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看起来都是一副少女的样貌。
    她的眼睛不算大,在罗扶人当中都不算大,更不用和乌滋女子比了。
    乌滋人的五官轮廓深刻,眼眶大而深邃。
    但元初的上下眼睫纤长,翘翘的,配上她那张小脸,还有钝圆的唇形,透出三分自然的娇憨之态。
    装束好后,元初起身,走了两步顿住脚,问了一句:“大人离府了么?”
    阿娜尔犹豫不过一瞬,想到昨夜的冷遇,讪红了脸,可她的这一异样,尤其是脸上飞起的红晕,在元初看来便是别有意味。
    “回公主的话。”阿娜尔说道,“长安大人一早就去了城主宫。”
    “可有说几时回?”
    “只怕得两日后了。”阿娜尔因为私心,语调不免带上了几分不舍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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