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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5章 吓够了,话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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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5章 吓够了,话才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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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越野穿过热闹的主街,拐进旧仓库街时,周围一下安静了不少。
    这一片白天还算有人,晚上却只剩零星几家铁门紧闭的旧铺子和堆在路边的木箱铁桶。路灯坏了几盏,亮一截暗一截。前方不远处是一条转向河沟的小路,两边墙体斑驳,连风声都比别处显得空。
    老周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加速了。”
    阿诚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后头那两辆摩托上来了。”
    秦渊把包往腿上一搭,淡淡道:“继续开。”
    就在车即将拐进那段最暗的路口时,前面忽然横出一辆旧面包车,车门没关紧,斜斜堵住了半边路。与此同时,后头灰色轿车骤然逼近,灯光一晃,直接封住了退路。
    “来了。”老周声音发紧。
    车外,两个戴帽子的男人快步朝这边走来,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熟练的压迫感。摩托车也同时熄火停下,车上两人没下车,只守在后头,像防着有人逃。
    老周下意识就想踩油门,却听见后排秦渊平静开口:“别冲。”
    “可是——”
    “按他们想的来。”
    老周咬了咬牙,硬生生把脚收住。
    前方一个男人已经走到车门边,弯下腰,敲了敲车窗,脸上堆出假笑,用有些生硬的英语说道:“先生,抱歉,前面车坏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要不要下来透透气?”
    阿诚装出恼火模样,用当地话冲他骂了两句。
    那人脸上的笑没变,眼神却越来越阴。
    另一个男人则绕到后排门边,隔着玻璃往里看,目光落在秦渊腕上的金表和腿上的皮包上,眼底闪过一抹贪色。
    秦渊坐着没动,只冷冷回视。
    那人笑了笑,忽然抬手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车门猛地被人从外头拉开。
    老周立刻怒喝一声,像是想扑过去,却被前排那人一把揪住衣领,拖着往外拽。阿诚也被另一侧的人强行拉开车门,按在车身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演得像真被吓住了一样。
    后排门外,两个男人已经盯住了秦渊。
    “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咧嘴笑着,手里寒光一闪,露出半截刀刃,“别让我说第二遍。”
    秦渊眼神微沉,像是终于意识到不对,声音也冷下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那男人笑得更开了:“不知道,所以才要请你去聊聊。”
    秦渊像是被激怒,猛地抬手要推开对方。可他动作只做了一半,另一人已经从侧后方迅速扑上来,一块浸了药味的布捂向他的口鼻。
    他侧头躲了一下,肩膀狠狠撞在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手里的皮包也掉到了地上,钞票边角露出来,顿时让那两人眼里更亮。
    “按住他!”有人低喝。
    车外瞬间乱成一团。
    老周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喊:“老板!老板!”
    阿诚也被推得踉跄,额头差点撞上车窗,演得眼圈都红了:“你们疯了!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其中一个绑匪甩手给了他一巴掌:“闭嘴!”
    而在巷口更远的暗处,两辆不起眼的车已经停住。
    岳鸣隔着夜色盯着那片混乱,拳头攥得咯咯响,低声道:“真想现在就把人捏断。”
    陈峰按住他的手臂,声音冷静得没有起伏:“等。”
    “他们上药了。”
    “秦渊扛得住。”
    “万一他们下重手——”
    “等。”
    旧仓库街里,秦渊被几个人合力从车里拖了出来,表面上还在挣扎,肩背肌肉绷得很紧,像一头被激怒却又一时失手的猛兽。可若有人贴近看,就会发现他眼神清明得可怕,哪有半分真正慌乱。
    那块药布再次压过来时,他终于“失手”慢了一步。
    刺鼻的味道钻进呼吸间,他身体一晃,像是力气骤然散了,膝盖一屈,半跪在地。两个绑匪以为药效发作,立刻一左一右把他架住,动作麻利得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这条鱼值钱。”有人压低声音笑。
    另一个已经捡起地上的皮包,飞快拉开看了一眼,呼吸都粗了:“妈的,真有货。”
    “别在这儿看,先带走!”
    几人把秦渊往那辆横在路中的旧面包车上拖。面包车门一拉开,里头还有两个人,后座堆着旧毯子、绳子和黑布罩,车里一股混杂着机油、汗味和麻醉药味的怪气扑面而来。
    秦渊被人往里一推,身体顺势倒进车厢。有人立刻把黑布套往他头上罩,又有人拿绳子绑他的手。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前一秒,他眼皮微微掀起,视线透过一线缝隙,记住了车内三个人的鞋、裤脚泥印、右侧车壁磕掉的一块漆,还有车门内侧贴着半张褪色的蓝色贴纸。
    车门“砰”地一声关死。
    外头,老周和阿诚仍在“拼命挣扎”,却被人狠狠推倒在地。一个绑匪拿刀指着他们,恶狠狠地说了几句当地话,意思大概是再喊就一块带走。
    灰色轿车迅速掉头开路,旧面包车紧随其后,两辆摩托断后,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熟练得令人心惊。
    直到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老周才捂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惊怒瞬间收了个干净,抬手擦掉嘴角故意蹭上的血迹,低声道:“走西线,他们没往主城外绕。”
    阿诚摸着发热的脸,吐出一口气:“打得还真疼……”
    下一瞬,两侧暗处的车同时发动。
    陈峰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冷而稳:“目标已带走。所有人按预案,不靠太近,不丢视线。”
    岳鸣死死盯着前方消失的尾灯,声音压得极低:“看住了。这回别让他们再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老罗那辆小皮卡慢吞吞从另一条街口切出,像一只不起眼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而旧面包车里,黑布罩下的秦渊微微偏过头,任由车身在坑洼路面上颠簸,像是真的被药晕过去一般,一动不动。可绑在身后的手指,却在绳结里极轻地试了试松紧,随后慢慢停住。
    前排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啐了口痰:“这小子刚才还挺横,现在不也老实了。”
    另一个笑道:“等把底细问出来,看他还能不能横得起来。”
    “要我说,先别动太狠。那包里钱不少,真是条大鱼,留着能多换几轮。”
    “废话,我还能不知道?”
    车子猛地一拐,驶进更窄的一条土路,窗外的光也越来越少,只剩引擎声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断断续续钻进车厢。
    秦渊闭着眼,呼吸放得很缓。
    旧面包车在土路上颠了将近四十分钟,期间前后换过两次方向,像是在故意绕圈。车里几个人说话不多,只偶尔夹杂几句当地话和粗俗的笑骂。秦渊始终没动,呼吸压得很低,任由黑布罩蒙着头,像是药劲还没过去。
    中途有人掀开黑布看过他一次。
    那人拿手电往他脸上晃了晃,见他眼皮沉着,反手拍了两下脸:“喂,还活着吗?”
    秦渊只是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像是被晃得不舒服,却连眼都睁不开。
    “没事,药效还在。”另一人说。
    “这种有钱少爷就是不经弄。”那人啐了一口,把黑布又给他罩了回去。
    车又开了一阵,终于慢慢减速。
    先是压过一段碎石,紧接着像穿过一道窄门,车身擦着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刮蹭声。再之后,周围的声音忽然空旷了不少,像是进了某个半封闭的院子。远处有狗叫,还有发电机闷闷的轰鸣。
    车门被猛地拉开,夜里的风带着土腥味和铁锈味扑了进来。
    “拖下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秦渊,把他从车里扯出来。他顺势把大半重量都压过去,演得像个刚醒又站不稳的人,脚下虚浮,踉跄得厉害。有人嫌他麻烦,狠狠推了他一把:“站直!”
    秦渊顺势撞在旁边铁门上,肩膀一沉,闷哼了一声,像是终于被撞清醒了些。
    “这、这是哪儿?”他声音发哑,带着明显的恼怒和勉强压住的慌乱,“你们知不知道我——”
    话还没说完,后背就被人顶了一下。
    “少废话,进去。”
    黑布罩终于被扯开。
    刺目的白炽灯光一下扎进眼里,秦渊眯了眯眼,适应了两秒,才看清周围。
    这地方像是一处旧厂房改出来的窝点,外头是碎石院,里头是水泥墙和铁皮顶,灯管发黄,墙角堆着废弃轮胎、油桶和木箱。左边有两间带铁栏门的小屋,右侧是一条更深的走廊,尽头还有一扇上了锁的铁门。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一辆就是刚才的旧面包车,另一辆则是带帆布棚的旧皮卡。靠墙的位置摆着几张破桌子,桌上有酒瓶、纸牌和半盒没吃完的烤肉。
    看守的人不算多,眼下能看见的有六个。
    其中两个守在门边抽烟,一个坐在桌旁擦枪,另外三个则像刚从别处回来,裤脚带灰,靴子上沾着泥。还有个身材不高却很壮的男人坐在最里头那张椅子上,脖子上挂着条银链,左脸有道不深不浅的疤。他没怎么动,只抬眼看着秦渊,眼神像在估一头新拴进来的牲口。
    “醒了?”那疤脸男人开口,英语不算流利,但够用,“欢迎。”
    秦渊皱着眉,视线扫过一圈,脸色难看得厉害,却没再嘴硬大吼,只沉着声道:“你们要钱?”
    疤脸男人笑了笑,显然很喜欢这种开门见山的配合:“聪明人。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秦渊站直了些,像是强压着火气:“我的包呢?”
    旁边立刻有人把那个皮包拎了起来,在手里晃了晃,笑得很贪。
    “钱不是你的了。”疤脸男人说,“但你若肯配合,后面还能活得舒服一点。”
    秦渊盯着那包,脸色更沉,片刻后,才像是认清眼前处境一般,声音缓了两分:“你们既然是求财,就别乱来。多少钱,可以谈。”
    他这句话一出,院子里几个绑匪互相看了眼,神色都松了些。
    他们最怕的不是硬骨头,是不知深浅、乱吼乱叫、惊动外头的人。可眼前这位显然很快想明白了局面,知道挨打不划算,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最有用。
    疤脸男人果然笑意更深:“很好。你叫什么?”
    秦渊沉默两秒,像是犹豫了片刻,才吐出两个字:“秦远。”
    他把“渊”字咬得轻了些,听起来更像“远”。
    疤脸男人没察觉异样,继续问:“做什么的?”
    “贸易。”秦渊声音发冷,“矿、机械、国内外的货都碰一点。”
    “家里呢?”
    “你问这么细,想做族谱?”秦渊抬眼,似乎又想端出点脾气,可目光刚对上周围几把枪和刀,终究还是收了回去,改口道,“家里有人,有钱。只要你们别乱来,赎金不难。”
    这话说得够直接,也够顺耳。
    疤脸男人果然更满意了,朝旁边人偏了下头:“先搜身,关起来。明天再问。”
    “头儿,不现在打电话?”有人问。
    “急什么?”疤脸男人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先晾一晾。吓够了,话才更真。”
    两个人上来搜秦渊身。
    搜得不算特别仔细,但也绝不敷衍。外套、鞋、腰带、口袋,全摸了一遍。假表被摘走,皮带也被抽了,连鞋底都被按了按。好在段景林藏的东西有三处,那些人只摸出了鞋跟里那一个小东西,捏在手里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只当是什么小零件,随手丢到了桌上。
    秦渊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却没变,只在他们扯走皮带时皱了皱眉,像是难堪,却不敢再争。
    “这表是假的吧?”有人把那块金表举起来,对着灯照了照。
    另一个接过去掂了掂,哈哈笑道:“管它真假,反正归我们了。”
    秦渊冷声道:“表你们拿,别碰我包里的证件。”
    疤脸男人走过去,从包里翻出钱包和几张卡,瞥了他一眼:“证件要看,看完再说。”
    “你们要赎金,没证件怎么核身份?”
    这句话倒提醒了对方。疤脸男人啧了一声,把护照和几张卡抽出来单独放到一边,没再继续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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