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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依茜走后,叶辞第一件事,便是调出自己的面板。
他夜里考虑了很久,短时间内想要达到抱丹五重几乎不可能,因为他已经显着感觉到每日熟练度很少。
就像抱山印一般陷入了瓶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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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用了异兽肉之后,五行的第二门基础功法效果不错,足足提升了一百多点熟练度。
【功法:《阳炎破穹功第一重(1385\/2000)》】
也就是说,十天时间能把这门功法推到第二重。
这一点不难。
是的,只要对方的情报没有自己提升速度快,那便是优势。
五行相生相克,练成任何一门基础功法,都会增强自身实力,最直观的表现便是气力比单纯修炼一种真气的大。
不仅如此,自武考之后,他的枪法也达到了小成,换句话说,袁慕霖要以武考时展现的战力来衡量自己,那就落后了不少。
但叶辞自己却清楚,料敌从宽,不可大意。
打定主意,他决定将全部精力都用来练丙火真气。
翌日。
清晨,天微微亮。
燕青带着丁香来了。
丁香这姑娘总是满脸仇怨的模样,小脸红扑扑的,就像被火焰炙烤过一般,进了门她便递上一只木盒。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
「叶师弟,这是三十枚青冥丹,师尊让我送来,后续的,每天还会给你送来,刚刚我跟燕师妹对了一下帐,万木院欠你一百八十多枚青冥丹,黎院主说,给你凑个整,一百九十枚。」
她为何要亲自登门,这是师尊说的,万不能让燕师伯拿她的东西做人情。
叶辞正待要谢,就听见丁香以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语气,继续开口道:
「另外,因你武考成绩不错,宗门萧长老奖励了一枚冲玄丹给你,只是丹药尚缺各式珍稀辅材,如今所有筹措事宜尽数落在黎院主身上。炼丹本就是耗费心神丶繁琐至极的难事,各类药材品类繁杂丶寻觅不易,黎院主需四处奔波寻访货源,四处托人周转搜罗稀缺原料,费心盘算用料配比,从甄选药材丶晾晒炮制到后续开炉炼药,每一步都劳身劳神,其中辛酸劳碌旁人难以尽数体会。」
「哈……」
她打了个哈欠,继续用这种近乎背书的口吻说道:
「此番黎院主倾尽全力为你炼丹,这份沉甸甸的帮扶情谊,你务必铭记于心,不可辜负院主一片苦心,因为,炼丹真是一件非常辛苦和麻烦的事……」
叶辞:「???」
+:
不过听对方说这丹药是高级丹药,不仅可以增进抱丹四重之后的修为,还能修补暗伤,自是心中火热。
他拱手道:「谢过丁师姐和黎院主了。」
「不用谢。」
丁香哭丧着脸,满脸愁怨地说:「我先回去了,明日清晨再给你送三十枚青冥丹来。」
说完她便要走,燕青兴致勃勃地挽留她:
「师姐,去我那里坐会儿……」
「不了,我回去补觉,起床之后继续炼丹。」
两人已出了门,渐行渐远,叶辞听一句。
「我昨夜就眯了半个时辰,梦到自己化作了一座巨大的丹炉,一张嘴能吐出几百枚丹药来。」
******
看着三十枚青冥丹。
叶辞觉自己就像是哪位贵胄家的阔公子,他尤其庆幸来到了燕青派,也庆幸燕青的好运气,居然能捡到天材地宝,换来这么多青冥丹。
要知道,如此待遇即便在三大宗里,也不可能有长辈会提供这么多资源,而家族就算提供资源,既拿不到青冥丹,一般也不会如此急功近利选择此种丹药。
一番激动过后,叶辞开始准备修炼。
「是先练《青元长春功》还是先练《阳炎破穹功》呢?」
之前丹药少,他没选,如今不同了,可以试验一番再作选择。
他略微考虑,最后决定先试试《青元长春功》……
到了下午,十多枚丹药入腹,浑身滞胀酸软,很不舒服,而且收效甚微。
【青元长春功第五重(72\/2000)】
他无法确定是丹药无效,还是自己根骨受限。
「看来抱丹四重,对我而言是瓶颈了,虽说无需叩关,但每日的增长很有限。」
事实上,这也只是他自己这般认为。
因为世上大部分人修炼,有年龄之分,三十五岁之前最快,其后便很难再突破,即便突破也是机缘巧合之下的拔高一两重罢了。
抱丹三重之后,在某个层次停留一两年乃是常事,停留三五年都不罕见。
可叶辞习惯了一路猛冲,这才觉有些慢了,而且他比较的对象一直都是那些所谓的天骄们,心底一直觉那些人一定进步神速才对。
+:
见提升缓慢,他不不转入《阳炎破穹功》的修炼。
可是……
轰!
一个周天运转之后,之前修炼所带来的浑身滞胀酸软,骤然消退,取而代之是丹田深处蛰伏的药力骤然大放赤红辉芒。
原本悠悠转动的丙火真气,陡然高速运转。
周身翻腾的气血与凝练肉身的刚猛内劲,尽数被真气扯动,源源不断灌注四肢百骸。
十多枚青冥丹的残存的药力,在这一刻才算是轰然爆发。
瞬息之间,每一寸气血奔涌都带着滚烫的灼热之感,丝毫不痛,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舒爽。
嗡——!!!
伴随着一次次奔涌,体内都传来筋骨收紧之感,接着传来声响,在这一刻,力量层层叠叠疯狂暴涨,竟类似于之前的突破之感。
「」「」「小」「说」「网」「首」「发」「」「」「」「」「」「」「.」「」「」「」
肉身强度丶爆发力再度增强。
【阳炎破穹功第二重(15\/2000)】
这一刻……
叶辞再看见眼前盒子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青冥丹。
他觉自己就是一个巨大的丹炉,接下来,要把这些丹药统统都吞了。
他几乎不敢想像,这一百九十枚丹药吞下去,五行其他几门功法究竟会达到何种程度。
「抱丹三重是一个门槛,但我要是把五行所有基础功法全部练到三重的极限,战力究竟会达到何种程度?」
「说句真心话,我最喜欢袁沐霖这种锋芒毕露的公子,希望他能送来一个,让我尽兴的东西。」
他觉不打出点真本事,恐怕真会被这些世家子弟们看轻了。
*****
软红居。
灯火灼灼,映彻半条长街。
朱红雕栏层层叠叠,轻纱罗帐随风轻晃。
楼内笙歌婉转丶丝竹不绝,一眼望去尽是锦绣繁华丶温柔旖旎。
+:
夥计站在门口吆喝,嗓音洪亮。
「上新曲了!今日头牌苏娘子新词献唱,千金难求一席!」
「苏娘子新填的《晚妆谣》,武城独一份,晚了连窗边落脚的空位都剩不下!」
靠窗一位锦衣纨絝把玩着腰间玉佩,笑着举杯:
「怎不见姜头牌出来登台献艺?」
邻座客商捋着胡须感慨:「近日听闻身体欠佳,老夫来了三天,可一天都没看着。」
旁边立刻有人调笑:「新来的苏娘子也是才貌绝佳,不少人专程慕名赶来……」
说是慕名前来,此时的软红居门前,亦是车马不断。
此时,一位肌肉虬结,约莫三十余岁的男子,踏上台阶。
他抬手拂去衣上微尘,在楼前侍立的小厮面前,取出一枚墨玉腰牌。
小厮垂眸细看,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引路,恭敬侧身道:
「殷霄武师,里边请,袁公子早已在顶层雅间等候。」
殷霄颔首,步履匆匆踏入楼中。
底层大堂人声鼎沸,觥筹交错,脂粉香丶美酒香交织缠绕。
往来之人包罗万象,富商富人,江湖武人丶世家弟子,皆有混迹于此。
殷霄扫视周遭,嘴角掀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小厮一路引着他,待踏入顶层回廊,楼下的喧嚣声渐渐淡去,周遭安静的很。
回廊两侧皆是独立雅间,木门雕花精致,帘幕低垂,隔绝内外动静。
偶有帘幕轻启,便会溢出零星的浅唱低吟,棋子落盘之声,显颇为静雅。
引路小厮止于一间双开雅间门前,驻足停顿。
「请!」
殷霄颔首,抬手推门而入。
「你在抱丹四重之中,没有对手?」
惊喜声音自内堂传来。
「很好!我袁沐霖要的就是你这等人才!」
+:
殷霄抬眸望去,堂下案几前的椅子上已坐了好几个人。
左手第一个是位眉眼锋利的老者,右手把玩着一对铁胆,发出哐哐的声音。
中间则是个中年汉子,身上只穿了件松垮的月白锦衫,慵懒坐着,但眼神阴戾。
最右边则是一名约莫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眉目俊秀清雅,指尖轻捻一杯温热的美酒,神色淡然。
而雅间靠窗的软榻之上,还坐着两道身影,格外惹眼。
这两人正是袁沐霖和姜婉瑶。
袁沐霖一身墨色暗纹锦袍,身姿端方,周身气场不怒自威,只是一张大饼脸显有些败了风度。
他单手慵懒搭在软榻扶手上,目光却是看向那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眸子带着惊喜。
身侧的姑娘一身浅粉烟罗裙,容貌清丽,眉眼柔软。
她看似安静娴雅,伴在袁沐霖身侧,但身子却悄悄偏向一旁,有些貌合神离的味道。
袁沐霖看到殷霄,之前的目光才恢复平静,随手抬了抬手指。
「你是殷霄?」
殷霄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袁公子。」
说罢,他又向其他几位微微拱手。
「见过几位。」
那几人不语不言,微微侧眸,也不说话。
袁沐霖微微颔首,声线低沉,极简一句:
「何处来,求何事?」
姜婉瑶亦随之浅浅颔首,露出倾听之色。
殷霄拱手道了声:「在下自幼由地方小家族供养练武,如今那家族已属一方豪门,但比起武城袁家自是相差甚远,家族如今想来武城发展,但听闻此地久居不易,故而来找袁公子讨一条门路。」
「若是有机会入住武城,家族自会迁来,若是不行,那家族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听闻袁公子与九鼎商会关系颇为亲密,但九鼎商会却不是小家族能够入场的,只求袁公子开一开金口,替我家谋个差事,利润分成皆是好说,只盼能在武城有立足之地。」
话音刚落,便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吱声。
「袁公子要的是区区利润分成吗?他要的是忠,要的是本事……」
+:
说话的人正是那个看似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他轻轻摇晃手中酒杯:
「你知道武城久居不易,就不知道在袁公子手下做事也不易?」
「九鼎商会的生意,哪怕是边角微末的生意,也能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族成为地方豪强,这是生意吗?这是袁公子赐予你的地位。」
「你这刚来武城还未曾给袁公子效力几次,便想直接接到九鼎商会的生意,口气怕不是太大了些!」
此人说话时不断用目光瞟视袁沐霖,乃是故意讨好的意思。
袁沐霖微微颔首,对殷霄道了声:
「好说,坐下说。」
殷霄看向周遭,案几前只有三张椅子。
当然,七八丈外还有一张椅子,只是需要端过来。
殷霄走到三人面前,缓缓开口:
「几位兄台,让个位置给我。」
话音落下,手持铁胆的老者手部一僵,另外两人的眼底则是凝起寒意。
之前开口的男子端坐原位,手中依旧慢悠悠晃着杯中酒水,眼底满是讥讽。
「滚远点。」
三字落定,满是轻蔑与骨子里的傲慢。
话音刚落。
周遭空气骤然一静。
没有多余话语。
殷霄垂在身侧的右手,骤然动了。
无人看清他抬手的轨迹,快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风声起,残影生。
一抹凛冽的金色光芒,在席间灯火下转瞬即逝。
咔嚓——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骨骼碎裂声,突兀撕裂寂静。
那男子脸上的讥讽还未来及褪去,瞳孔便猛地骤缩。
+:
他甚至没感受到剧痛,只觉脖颈处一凉,浑身气力瞬间被抽空,支撑身躯的筋骨尽数崩断。
殷霄方才的右手,五指如钢钩,瞬扣喉骨,顺势一抓,一拽。
行云流水,乾净近乎残忍。
男子整个人僵在原位,整个颈骨尽数碎裂。
殷霄缓缓收回手,嫌弃地将手中血肉丢在地上,顺势接过男子手中美酒,神色淡然,仿佛脚下血腥与他毫无干系。
扑通。
男子身躯软塌塌滑落座椅,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生机断绝。
一席之人,尽数噤若寒蝉。
没有轰轰烈烈的厮杀,可这无声无息的秒杀,远比血腥缠斗更让人胆寒。
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殷霄目光平静扫过地上尸体,无半分波澜,仿佛碾死一只蝼蚁,不足挂齿。
他抬手喝了口酒,动作从容优雅,不见半分暴戾,唯有极致的冷傲与从容。
随后,他径直拉开空出的座椅,坦然落座。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眸,望向主位端坐的袁沐霖,声线平稳无波,无丝毫杀人后的躁动:
「这份本事,不知可入袁公子的眼。」
满堂死寂。
姜婉瑶睫羽轻颤,眼底掠过一丝惊愕,却依旧端坐未动,静静旁观。
而主位上的袁沐霖,眸子微微眯起,目光低沉的落在殷霄身上,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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