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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6章袜子之说(第1/2页)
在韩跃看来,他能最终打动顾家,让顾阳华松口、让顾采波点头,促成这桩婚事,所凭的无非是八个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自始至终都觉得,是自己的真心与坚持,打动了顾家姐弟,是自己日复一日的捧出真心,才换来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姻缘。
如果非得用上兵法,就是不断麻痹“敌人”,趁其放松警惕之际,时机成熟,背水一战、一击致胜。
完全没意识到,他只是顾采波池塘里,养的其中一尾锦鲤,甚至不必下多少重饵,就迫不及待上钩。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之间,韩、顾两家开始过明路,婚讯正式对外公开。
“啊——”大营里公房里,段晓棠冷嘶一声,而后情不自禁地捂住脸,指尖都透着几分茫然,语气里满是诧异,“真成了?”
她实在不明白,顾采波为何如此“想不开”。
韩家是将门世家,人丁兴旺得有些过分,韩跃只是韩家排行第六的孙子,家里男丁扎堆、女眷成群。
段晓棠在右武卫任职许久,与韩家多有往来,至今,别说韩家的女眷了,就连韩家的男人,她都没能认全。
或许,顾采波出身世家,习惯了宗族聚居、人丁兴旺的场面,能适应这般热热闹闹,甚至有些拥挤的生活。
换做她,怕是一天都待不下去,只剩头皮发麻的份。
在她看来,顾采波和离后,本该逍遥自在。
她唯一能想到的,顾采波再度踏入婚姻的缘由,大概就是为了提升画技。
一次和离,彻底开窍,画技飞升……如果每次婚姻都能带来如此明确的效果,做个“婚姻测评博主”,未尝不可。
武俊江闭着眼睛夸,“天作之合,男……”
话到嘴边,他想到方才孙安丰介绍的女方情况,有才情的是女方,但反过来夸韩跃有貌,这般昧着良心的话,又实在说不出口。
于是武俊江选择找段晓棠“挑事”,“孙三不是说,那顾家娘子是祝娘子好友吗?既然如此,怎的不让你家做媒人?”
众所周知,段晓棠一家人怪脾性,向来不爱掺和保媒拉纤的事,故意这么问,就是想逗逗她。
更让武俊江没想到的是,朱琼华答应做媒,据说是她和女方有亲戚关系,算下来是姨侄。
这岂不是意味着,保媒的朱琼华,往后要时常出入韩家?
窦意意和孙安丰成亲后,武俊江家里不管有什么事,朱琼华从来都是礼到人不到。
虽说他和孙安丰的亲戚关系远了些,但两人同在右武卫任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如此一来,不提孙文宴那边的态度,至少在朱琼华这儿,孙安轩引发的纠葛,算是彻底翻篇了吧?
这种事,还是庄旭看得明白,“且不说段二那媒,能不能做得明白。”
段晓棠“过不去就离”、祝明月“劝分不全和”的名声,早就传扬得人尽皆知,别说右武卫,就是南衙将官和家眷,但凡有了口角纷争,都不敢随意捅到两人跟前去。
就怕非但不能排遣忧思、化解矛盾,反倒被两人劝得,落个一拍两散的下场。
“韩六心急呀!”
韩家之所以请孙文宴夫妻俩做媒,除了孙家身份尊贵、出面做媒更体面些,还因为他全家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南巡返乡团,不日就要扈从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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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上,新郎和新娘若有特殊情况,可以不到场,但媒人不可或缺。
要么赶时间在南巡启程之前,将所有流程走完,夫妻对拜,送入洞房。要么等孙文宴回程,这一等,说不定就要拖个三两年。
谁也说不准,三两年后,会是什么光景。
还不如趁着右武卫近一两年没有大的战事动作,在长安休整的好时候,把婚事料理妥当,了却一桩心事。
两相比较,哪个选择更合适,不言而喻。
为了赶时间,这场婚事虽然仓促,也尽可能地体面周全。
除了顾氏宗亲远在江南,无法前来长安,现场观礼之外,韩、顾两家都尽了最大的努力,把所有能照料到的情面,都照料到了。
等孙文宴南巡回到江南,再当着顾氏族人的面,提起这桩喜讯,把韩家准备的礼物一一送到,既给足了顾氏体面,也能证明,孙文宴即便调任长安,也没有忘记家乡父老,依旧尽力照拂江南子弟。
段晓棠听到庄旭的话语,恍然大悟,原来她在这场并不期望的媒人争夺战中,“落败”的真正缘由是——档期太足了,无法达成韩跃要求的“速婚”效果。
庄旭扭头看向段晓棠,“段二,这么一桩好亲事,你皱着眉作甚?韩六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不会亏待人的。”
如果不是深知段晓棠的为人,这话传出去,还不知被解读出什么意味来呢!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韩、顾联姻,都是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
段晓棠将脚随意搭在桌面上,头靠在椅背上,双目放空,“双方都是想踏实过日子的本分人,同心同德,自然不会鸡飞狗跳。但就是吧……”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武俊江追问,“就是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别吊人胃口。”
段晓棠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恰当的比喻,“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安安静静说话,忽然从隔空飞来一只臭袜子,不涉及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但隔三差五来一遭,难受呀!”
她心里清楚,韩跃和顾采波,论门第、论家世,综合评判下来,差距并不大。
可两人的精神世界,恐怕差得很远。
段晓棠正常的卫生要求,在右武卫里,都能被当做洁癖。
以她如今的地位,没人会在她面前乱扔“袜子”。
她说的是袜子的事,但也不只是袜子的事。
庄旭下意识地反驳,“哪个女人会随意扔袜子!”
武俊江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自有仆婢收拾打理,哪里用得着主人亲自动手。”
在他看来,段晓棠就是小题大做,太过挑剔。
段晓棠只管追着武俊江穷追猛打,“武将军,听你这意思,你在家里是不是经常乱扔袜子?”
武俊江顿时不语,只一味撇开头。
庄旭好奇,“段二,你若遇见乱扔袜子的,会怎样?”
他实在好奇,以段晓棠的性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段晓棠十指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安详无害的模样,“不把袜子塞他嘴里,是我的素质;但如果不把袜子套他头上,有违我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