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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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姜宇语气平淡，却像块冰砸在地上。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八神庵刚吼出半句，腹部骤然剧震，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七八米，“砰”一声撞在餐厅门框上，当场昏死过去。
    其余混混全愣住了，脚步齐刷刷往后缩，没人敢往前挪半寸。
    “你们傻站着干嘛？他才一个！上啊！”醉汉急得直嚷。
    “你他妈倒是自己上啊！”一个小混混脱口骂道。混了这么多年，他一眼就看出，这人惹不起。
    姜宇抱起刘雨菲，径直往外走。那几个混混竟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敢拦，也没人敢吭声。
    他把刘雨菲安顿在后座，发动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停在神医堂门口。他先将车停进前排车位，下车朝大门走去。刚走到门口，眉头便是一皱，不对劲。
    门被撬过。
    他每次出门都会在门缝夹一根头发丝，细小、隐蔽，旁人根本注意不到。刚才离开前他特意放好了，此刻却不见了。
    有人进来过。
    他刚迟疑半秒，脑后一股凌厉风声骤然袭来！姜宇本能侧身闪避，“嘶啦”一声，衣料被利刃豁开一道长口。他迅速回头，一个黑衣蒙面人持刀而立，手中匕首寒光凛凛，面容被遮得严严实实。
    姜宇起初还以为是忍者，可一见对方手中那把苗刀，立刻打消了念头，那人使的，竟是地地道道的苗刀术。
    刚才猝不及防，没料到会碰上苗刀，衣襟才被划开一道长口；他刚侧身避开刀锋，耳畔忽又响起几声尖锐破空声，数支弩箭从斜刺里疾射而来。姜宇拧腰旋身，险险擦过箭簇；几乎同时，背后人影腾空而起，一柄长剑挟着千钧之势，自上而下直劈他的天灵盖。
    三人出手环环相扣，毫无间隙，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姜宇偏头闪避，那剑刃贴着他肩头劈落，只削掉几缕布丝；不等对方收势，剑锋已横扫而来，直取脖颈。姜宇手腕一翻，一把匕首猝然出现，精准卡住剑脊，硬生生挡住这一击。剑客一怔，急忙回抽长剑。
    可那匕首仿佛生了根，牢牢黏住剑身，顺势一带，长剑歪斜，剑客重心顿失，踉跄前倾。就在这一瞬，匕首骤然脱手，一道乌亮寒光掠过，一颗脑袋骨碌碌滚落在地。
    正是那名剑客。另两名杀手心头一震，苗刀与袖箭齐发。姜宇顺势抄起地上长剑，手腕轻抖，挽出三朵剑花，“当当当”几声脆响，不仅尽数格开袖箭，更借力反甩，将其中几支狠狠弹向持刀刀客。
    刀客慌忙横刀招架，就在刀锋交击的刹那，姜宇身形如影随形，一闪而过，直扑袖箭刺客。那人脸色大变，抬臂再发暗器，姜宇足下疾掠，在飞矢间腾挪穿行，转眼已逼至近前。而此时，苗刀刀客才轰然倒地，颈侧动脉早被长剑豁开一道深口，血涌如泉。
    袖箭刺客刚抬起双臂欲再射，姜宇哪容他再动，剑光一闪，两条胳膊齐腕而断，整整齐齐掉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啊！”刺客惨嚎出声，低头才看清自己双臂已空。
    姜宇正欲上前擒人审问，冷不防远处侧面一支弩箭破风袭来！他急退数步，堪堪避过；第二支紧随而至，“噗”一声闷响，正中刺客眉心。
    姜宇眼神一沉，拔出那支弩箭，反手掷向两百米外，箭影未消，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赶到原处，只余一滩未干的血迹。
    他没追下去。刘雨菲还在车上睡着，万一离开，她若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再说，这批杀手明显不同寻常：全用冷兵器，个个身手狠辣，配合滴水不漏，分明是专修古武、精训暗杀的行家。
    究竟是谁派来的？对方极有章法：先遣三人围攻，再埋一名远程杀手补刀，若得手，自然最好；若失手，便当场灭口，断绝一切线索。
    姜宇检查了三具尸体，除冷兵器外，身上再无他物。但那把长剑和苗刀颇为特别，应是手工锻制，剑身刻着“龙泉”二字，确为浙江龙泉所产。他掏出手机，拍下三人面容，随后撒上化尸粉，将尸身尽数融尽。
    收好三人的兵器，他又折返车旁，轻轻抱起刘雨菲，送至屋门口。门锁虽被撬开，却未设机关或陷阱。姜宇谨慎推门而入。
    屋内多处翻动痕迹清晰可见，显然是被人仔细搜过。在他看来，神医堂最值钱的东西，无非是那些古籍，李药师留下的医书、四书五经，还有《纪效新书》。最可能的目标，便是《医经》。此前已有不止一拨人盯上它。只是他们并不知晓，姜宇早把所有古书都带进了部队，藏得严实。
    他把刘雨菲安顿在客房床上，替她掖好被角，这才回到大厅。目光落在桌上那把长剑和苗刀上，不禁想起先前那个女杀手“黑玫瑰”。可眼前这三人，与她截然不同：黑玫瑰初涉江湖，本性未泯，连行凶都带着几分磊落；而这几个，招招致命，毫无顾忌，只为取命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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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宇拨通夏瑶电话，很快接通。
    “怎么啦？想我啦？”话筒里传来她清亮带笑的声音。
    “新年快乐。”姜宇语气轻松。
    “少来这套，你没事绝不会主动打给我，说吧，什么事？”夏瑶笑着追问。
    “有件小事麻烦你：帮我查三个人，只有照片，能办吗？”
    “不好打包票，但只要资料库里有记录，基本没问题。发我看看。”
    “好。”姜宇把刚拍的几张照片传了过去，其中一张只剩一颗头颅。
    “哎哟，你这发的啥？人是你……弄的？”夏瑶一眼认出，赶紧问。
    “嗯。今天撞上的三个杀手，用的是古武技法加冷兵器，一个使苗刀，一个使长剑，还有一个专打袖箭。最后那个躲在暗处的，直接补枪灭了口。”
    “你人怎么样？伤着没有？”一听又是杀手，夏瑶心口猛地一揪。
    “没事，现在那几个动手的人全都没了，线索彻底断了，只好麻烦你帮个忙。”姜宇说。
    “我尽快查，你千万注意安全。”夏瑶叮嘱道。
    “好。”姜宇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他重新搜了搜龙泉剑的资料。原来如今江浙龙泉一带仍有不少铁匠铺，靠手工锻打这类剑作工艺品售卖。可这次用来行凶的那把龙泉剑削铁如泥，绝非市面上常见的摆件，姜宇心里一沉，觉得非得亲自跑一趟龙泉不可。直觉在提醒他：那里，藏着关键的突破口。
    凌晨三点，姜宇还坐在客厅里。刘雨菲揉着眼睛，迷迷瞪瞪从客房晃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我……怎么在这儿？”
    姜宇笑了笑：“你非要喝，两杯白酒下肚就趴下了，只能先把你扛回来。”
    “啊？”她脸一热，确实平时滴酒不沾，何况今晚那酒烈得很，现在太阳穴还在突突跳。
    “那我醉成那样……你没趁机乱来吧？”她小声问。
    姜宇斜睨她一眼：“你想多了。”
    “大美女活生生站你面前，你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你还是不是男人？”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饿了，刚才一口饭都没吃，你家还有啥能垫肚子的？”她摸了摸肚子。
    “唉，我去厨房瞅瞅，早知道该把餐厅剩的菜打包回来。”
    进厨房一看，冰箱角落冻着几块肉，他挽起袖子，当场开火，给刘雨菲炒了一份叉烧饭。也不知是饿狠了，还是这手艺真拿得出手，她扒拉两口，眼睛都亮了：“这叉烧饭，是我吃过的最香的一顿！”
    “姜宇，你要是以后不当兵，干脆开个餐馆算了。我天天来你店里蹭饭！”她边嚼边笑。
    “别别别，照你这么吃法，我店三天就得关门。”他笑着摇头。
    “切，我吃得少着呢。”她不服气。
    “明天我得出门一趟。”他说。
    “去哪儿？”
    “办点事。最近外面不太安稳，你晚上尽量别在外头逗留太久。”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呗，咱不是铁哥们嘛，说不定我能搭把手。”她凑近了些。
    姜宇轻轻摇头：“真没什么，就是点私事。”
    他不想把她卷进来，那个要取他性命的人，来路太深、手段太狠，危险也远超寻常。他自己不怕，可一旦身边人被牵连，后果他不敢想。
    刘雨菲抿着嘴，心里泛起一丝酸涩：他果然有事瞒着自己，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还没重要到能分担的地步。
    “对了雨菲，送你样东西。”姜宇忽然开口。
    她眼睛一亮，满心期待：“啥呀？”
    “之前教你的煅体术，你气息稳了不少。这个，对你提升实力有用。”他递过去一枚洗髓丹。
    “真的？”她接过来，没多犹豫，直接含进嘴里。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漫向四肢百骸。
    没过几分钟，她浑身发烫，额头冒汗，慌忙抬头：“姜宇！你该不会给我吃了那种药吧？我怎么烧得厉害？”
    “胡扯！快去浴室待着，等会儿排毒，正好多冲个澡。”
    “哦……好吧。”她刚以为他动了歪心思，正纠结着“答应还是不答应”，一听不是那回事，心里竟悄悄冒出一点失落，女人的心思，有时候连自己都琢磨不透。
    “啊！”半小时后，浴室里猛地一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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