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左右皆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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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姜宇搭伙，他单干我不托底。蒋小鱼，你们四人按原计划往前突，腕表定位还在，河里市见。”叶天明语速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教官！”四人齐声喊，心口发烫，谁都明白，这是拿命在换时间。
    “就这么定了。别忘了，亚马孙雨林里几十号花旗兵围追堵截，咱们照样全身而退，几个交趾哨兵，还够不上门槛？”姜宇咧嘴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刃，“拖下去，一个都走不了。”
    敌方指挥官不是蠢货，早该锁定袭击者身份。若继续按原路线穿插，等于把脖子伸进绞索；反向折返、制造混乱，才能打乱对方部署，只要把追兵主力牵住，蒋小鱼他们突围的压力就能轻一大半。
    而以他们现在的丛林渗透能力，姜宇信得过。
    “好！河里市见！”蒋小鱼绷直脊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臭鱼，你……”
    “别说了，鲁炎。”蒋小鱼抬手打断，“全朝一个方向扎堆，才是真送命。信队长，信教官。”
    众人默然片刻，重重颔首。
    “保重。”姜宇拍了拍每人肩膀。
    “你们也是。”
    话音未落，姜宇与叶天明已转身疾掠而去。奔出两公里多，林间已见成队交趾士兵持枪穿行，影影绰绰，少说上千人。
    “啧，这手笔够狠啊。”姜宇勾唇一笑，“咱断了人家饭碗，人家当然豁出命来翻脸。”
    “先绕开。”叶天明眯眼扫了一圈，冷笑接话。
    姜宇点头，两人悄无声息摸到搜索队边缘，盯准两个掉队士兵，闪电般拖入灌木丛，喉骨碎裂声轻得几不可闻。换上对方制服后，两人昂首挺胸混进队伍，步子沉稳得像真巡逻兵。
    姜宇指尖一弹，一枚纽扣炸弹滑入人群中央。遥控器轻轻一按，
    轰！
    十几名士兵被气浪掀飞，残肢纷飞。周围人猛然惊散，枪口齐刷刷转向爆炸点。
    “有埋伏！全体戒备！”姜宇用纯正交趾语吼道，随即与叶天明“慌乱”举枪警戒，动作逼真得挑不出破绽。夜色浓重，手电光只照得见脚前三尺，加上两人穿着制式军服、混在队列里，谁也没起疑。
    爆炸声惊动了空中机群，带队军官立刻呼叫直升机强光扫描周边。
    姜宇再次屈指一弹，第二枚纽扣炸弹精准黏上军官衣袋。对方浑然不觉，正聚拢部下布置警戒时，
    轰！
    火光炸开，军官连同二三十名亲信当场化作血雾，现场瞬间失控。
    姜宇趁乱再甩出第三枚，引爆后与叶天明借着混乱烟尘闪身钻入密林深处。直到这时，幸存士兵才面面相觑：没人看见开枪的人，没人听见异响，更没人看清是谁下的手，要么是内鬼，要么撞了邪。
    两人一口气奔出数百米，视野豁然开朗。天上两架直升机仍在爆炸点上空盘旋，引擎声刺耳。
    “一人一架。”叶天明言简意赅。
    姜宇点头，两人迅速组装重型狙击步枪，装填穿甲燃烧弹，瞄准下方直升机油箱。
    “动手。”姜宇低喝。
    扳机扣下，
    两道火线撕裂夜空，几乎同时命中目标。轰！轰！两团烈焰腾空而起，直升机打着旋儿坠入树海。
    “在那儿！”
    一名士兵嘶声指向枪响方位。重狙威力惊人，能把人体轰成碎块，可代价也明显，那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根本藏不住。
    姜宇掏出几枚手雷，在射击点布下诡雷，旋即与叶天明消失于林影之间。
    原本扑向蒋小鱼方向的直升机与地面部队全部掉头回援，所有人认定：炸毁基地的，就是刚才击落直升机的高手。蒋小鱼四人顿感压力骤减，但心却悬得更高。
    “别瞎想。”顾顺压低嗓音，目光扫过同伴，“队长和教官是什么人？这点场面还收拾不了？抓紧时间，往河里市撤，进了城就踏实了。”
    “嗯，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蒋小鱼点点头。
    军事基地内，阮文猜听闻几十名士兵阵亡、两架直升机被击落，却连敌人一根头发都没揪到，当场暴跳如雷，把办公室里能摔的全砸了个稀巴烂。
    “饭桶！全是饭桶！立刻封锁甸边省所有通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能插翅飞出去！重点盯死边境线，一个活口都不准放走！”阮文猜咬着牙下令。
    先前追击方向全错了，如今才意识到敌人根本没跑远。他断定：炸毁基地的人，十有八九正朝缅光或金三角方向潜行，打算从边境溜出国境。一旦人逃出境，再想找就等于大海捞针；基地被端这事，他更没法向背后的外国靠山交差。抓不到人，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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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能把几千兵力和十几架直升机耍得团团转的对手，绝不能留活口。
    “老弟，你这是要干一票大的？还是说……咱们一直就在灯下黑？”
    姜宇和叶天明已连夜摸到阮文猜的军事基地外围，天色将亮未亮，两人暂躲在距基地一公里外的一处山坳岩洞里。
    “最险的地方，反而最稳当。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咱们就蹲在他们眼皮底下。”姜宇望了眼天色，“定时炸弹快该响了，希望能多牵扯他们一阵子。”说完，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串香蕉，递给叶天明：“先垫垫肚子。”
    “你哪儿顺来的香蕉？”叶天明一愣。
    “刚才撤退路上，刚好路过一片蕉林，顺手摘了几串，全熟透了。”姜宇咧嘴一笑，“这地方别的不多，香蕉管够，地里挂满黄果，有的熟过头都掉地上了。比起啃生肉，这玩意儿强多了：扛饿、补体力、含维生素，吃上十天半月也不伤身子。”
    “喂，悠着点啊，给我留两根！”姜宇刚一眨眼，叶天明已干掉四五个。
    “嘿嘿，放心，饿不着你。”叶天明抹了抹嘴，笑得狡黠。
    蒋小鱼四人奔了一整夜，终于穿过甸边省的原始密林。可刚抵林缘，就发现前路已被封死，无论公路还是水道，到处都是交趾士兵设卡盘查。不用问，整个甸边省的交通网，此刻已铁桶般收紧。
    好在眼前这支哨队人不多，仅七八个兵加一辆巡逻车。过往车辆几乎都要掏钱买路，但蒋小鱼他们绝不会硬闯送钱，形势早不同了：来时风平浪静，现在却是血案刚发，基地死了人，稍一露疑，对方抬枪就打。
    再说，他们压根听不懂交趾话，连装都装不像。
    “有人来了，九点钟方向，六个人，是支搜索小队。”顾顺压低声音。
    蒋小鱼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公路：几个士兵正徒步朝前方关卡走去；而他们四人则伏在林缘暗处，左右皆敌，不过只要不动声色，对方通常懒得钻林子。
    “现在咋办？干脆全收拾了？”张冲低声问。
    “先按住。”蒋小鱼摇头，“路上车太多，动静一大，立马惊动全场。”
    “臭鱼，三点钟方向，一千五百米，一辆吉普，载着交趾兵，副驾坐的是军官。”顾顺迅速报出位置。
    “成了。”蒋小鱼嘴角一扬。
    “怎么干？”
    “跟上来就知道。”他轻笑一声，随即贴着林边朝吉普驶来的方向移动。拐弯处，他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一棵手腕粗的小树上。
    “快，砍倒它。”蒋小鱼抽出匕首，朝树干削去。
    “不用费劲。”张冲摆摆手，抬脚就是一踹，碗口粗的树干晃了两晃，“咔嚓”一声齐根折断，横在路中央。众人顿时心领神会，麻利地给步枪装上消音器。
    这拐角视野极差，道路又弯又窄，前方哨卡根本看不见这儿。
    很快，那辆吉普驶近拐角，猝不及防撞见拦路树干，直接卡死在狭窄路面上。
    副驾上的交趾军官皱眉骂了句晦气，扭头对司机说：“下去搬开，真碍事。”
    “是，长官！”司机跳下车，伸手去拽树干，就在他背身弯腰那一瞬，路边灌木丛中枪口微闪，消音子弹无声掠过，两名士兵应声栽倒。
    原以为车上至少四五个，结果只下来两个，局面比预想的更干净。
    几人火速拖走尸体和树干，剥下军服，蒋小鱼和张冲换上，只因他俩肤色更深、轮廓更贴近本地人；鲁炎和顾顺五官太利落，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交趾版“明星脸”，一开口准露馅。
    蒋小鱼顺手抄走那军官的证件，这东西迟早派用场。肩章显示，此人竟是少校，可面相不过二十出头，身份显然非同寻常。
    顾顺和鲁炎在车上翻出两套军装换上，坐在后排。张冲握着方向盘开车，蒋小鱼则稳坐副驾，神情沉静、姿态端肃，俨然一副主事人的架势，可实际上，他手心早已微微发潮，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后排的顾顺和鲁炎看似放松，实则指节紧扣枪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车子驶到关卡前，被拦了下来。
    “停车！报身份，下车接受检查！”领头的交趾士兵用生硬的腔调喊道，手已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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