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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气一旦崩溃，便一泻千里，再也无法挽回。
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那是一支由五十万个悍不畏死的陆地神仙组成的，以“杀戮”为唯一使命的战争机器！
“噗嗤！”
“啊！”
战斗刚一接触，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秦军的战阵，发挥出了恐怖的威力。
十人一组，百人一队，千人一方阵。
他们彼此之间的气息，通过一种玄奥的方式，连接在一起。无数道黑色的煞气，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在军阵的上空，汇聚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由纯粹杀气构成的黑色玄鸟虚影。
那玄鸟张开巨口，猛地一吸。
天空中那些狂暴的圣光，被它如鲸吸水般尽数吞噬。
神之军团引以为傲的圣焰领域，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
失去了领域的加持，又没了主心骨，这些单体实力强大的四翼天使，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各自为战。
而他们面对的，却是配合默契，杀伐果断的秦军战阵。
一个四翼天使，或许能单挑两三个秦军士兵。
但他需要面对的，往往是十个，甚至二十个！
无数把附着着死亡意志的青铜戈矛，从四面八方，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只能在绝望中，被那黑色的潮水，彻底吞噬、淹没。
天空下起了金色的雨。
那是天使的血。
一片片洁白的羽毛，夹杂着破碎的铠甲和断裂的肢体，从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
这场面，凄美，而又残酷。
董天宝扛着棍子，站在后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干得漂亮！小的们！”
“对！就这么打！捅他们的屁股！”
他骂骂咧咧，唾沫横飞，活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少林师伯祖的模样。
宋青书一行人正好从空间通道中走出，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一边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黑色洪流，另一边是溃不成军、惨遭屠戮的金色光点。
张三丰心头一凛，饶是他活了一百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觉得心脏有些受不了。
“青书……这……这就是你练出来的弑神军？”
他指着那些在天使群中七进七出，杀得兴起的秦军士兵，话都说不利索了。
五十万个陆地神仙啊！
而且还是悍不畏死、懂得战阵配合的陆地神仙！
这股力量，别说横扫一个世界了，就是横扫十个、一百个，恐怕都绰绰有余！
他张三丰自问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可要是陷进这五十万人的军阵里，怕是连一炷香都撑不下来，就得被活活耗死。
“太师父，这才哪到哪。”宋青书笑了笑，“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赵敏站在宋青书身边，一双美目异彩连连。
她虽然不懂什么军阵战法，但她能看懂强弱。
眼前这支黑色的军队，是她男人的军队。
那份油然而生的骄傲和自豪，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陛下，敌军虽众，但已失战心，此战，我军必胜。”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笃定。
西王母则看得更深。
她看着天空中那只由煞气凝聚的黑色玄鸟，眼神里带着几分惊奇。
“人道气运……铁血军魂……再加上你的那几件宝贝。”她看向宋青书，“你竟然真的创造出了一支能克制神道力量的凡人军队。从古至今，你是第一个。”
神，高高在上，依靠的是规则。
凡人，想要对抗神，就必须拥有自己的规则。
宋青书用九鼎镇压九州，凝聚人道气运，又用炼妖壶批量制造强者，将五十万人的军魂与人道气运相连。
这支军队，在这片被圣光笼罩的神域里，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如鱼得水。
因为他们本身，就代表着另一种截然相反的“规则”。
是人定胜天的“人道”。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白起的声音毫无感情。
他悬浮在军阵上空，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雕像，冷静地指挥着整场战斗。
在他的指挥下，五十万大军化作一张巨大的、不断收缩的黑色大网，将那十万神之军团，一寸一寸地蚕食、分割、包围、歼灭。
没有一个天使能够逃脱。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人界，京城校场。
徐达、常遇春等人，已经看得麻木了。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像一群傻子一样，看着那面巨大的“镜子”。
“结束了……这就结束了？”
徐达喃喃自语。
从弑神军总攻开始，到最后一个天使化为光点消散，整个过程，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十万神之军团，那可是传说中圣主的王牌，就这么……没了？
“老徐，我……我怎么感觉咱们以前打的仗，都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常遇春一脸恍惚。
想当年，他们为了攻下一座城池，动辄围困数月，死伤数万。
可现在呢？
陛下的大军，面对一座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城池都雄伟的要塞，面对十万飞天遁地的“神仙”，砍瓜切菜一般，就给平推了。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将，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攻守异形了啊……”
张无忌在一旁，感慨万千。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毫无保留地追随宋青书。
否则，等这支弑神军回到人间，他那个明教教主的位置，恐怕连一天都坐不稳。
就在众人震撼之际，画面中，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天空，再次风云突变。
遥远的天际，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圣城“艾诺迪亚”，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道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神域。
一股比之前那十万神之军团，还要恐怖、还要古老、还要邪恶的气息，从圣城的方向，冲天而起。
那气息，充满了混乱、疯狂与毁灭。
就连神域那永恒的圣光，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宋青书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看着圣城的方向，眉头微皱。
“嗯？这是……”
他从那股气息中，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是……混沌的味道。
但，又有些不同。
他自身的混沌之力，是包容万物，演化一切的“创世”之混沌。
而这股气息，却是纯粹的、只为毁灭而存在的“末日”之混沌。
“有意思，这神域里，竟然还藏着这种东西。”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西王母。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西王母的脸色异常凝重。
她死死地盯着圣城“艾诺迪亚”的方向，那双看透了万古岁月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惊惧。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谁？”宋青书追问道。
“一个……疯子。”西王母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一个诞生于混沌之初，与盘古大神同时代的古神。我们都叫他‘混乱之源’。”
“混乱之源？”
“对。”西王母点了点头，开始解释起来，“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定下地水火风，演化万物，建立的是‘秩序’。而这个家伙，天生就与‘秩序’为敌。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将一切回归混沌，毁灭所有。”
“在上古时代，他就是所有神明的公敌。当年，为了镇压他，东方神系和西方神系，甚至罕见地联手了一次。”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无数强大的古神，都在那一战中陨落。最后，还是盘古大神亲自出手，才将他重创，并用昊天塔将其镇压在归墟之眼。”
“可后来，昊天塔破碎，他也趁机逃了出来。再后来，圣主崛起，似乎与他发生过一场大战，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我们都以为，他已经被圣主彻底磨灭了，没想到……他竟然被圣主关在了这里！”
听完西王母的解释，宋青书总算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圣主的老巢里，还关着这么一个重量级的“囚犯”。
“看来，是刚才的战斗，惊动了他。又或者……是圣主留下的那缕神念，故意把他放出来的。”
宋青书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圣主那家伙，坏得很。
眼看着自己的王牌军团被全歼，知道光靠神域剩下的这点力量，已经挡不住自己了。
干脆，就把这个关押了无数年的大杀器给放了出来。
这招，叫“驱虎吞狼”。
他想让这个“混乱之源”，来跟自己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宋青书冷笑一声。
“陛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旁的赵敏，有些担忧地问道。
听西王母的描述，这个“混乱之源”，似乎比刚才那个六翼鸟人，还要难对付得多。
“怎么办？”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当然是……搬个板凳，嗑着瓜子，看戏了。”
“啊？”
赵敏和张三丰都愣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戏？
“那混乱之源，是圣主放出来的没错。但你们觉得，一个被关了无数年的疯子，出来之后，是会先找我们这些陌生人报仇，还是会先找把他关起来的仇人，算一算旧账？”
宋青书好整以暇地解释道。
赵敏冰雪聪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陛下的意思是……他会先攻击圣城？”
“那还用说？”宋青书打了个响指，“走，咱们也别在这待着了，离近点看，视野好。”
说着，他大袖一挥，卷起赵敏、张三丰和西王母，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距离圣城“艾诺迪亚”不远处的一座浮空山上。
董天宝也扛着棍子，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青书，咱们不打了吗？俺还没打过瘾呢！”
“急什么。”宋青书白了他一眼，“先让他们狗咬狗，等他们打完了，你再上去收拾残局，不更省事？”
董天宝挠了挠头，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便也安分了下来。
白起则指挥着五十万大军，迅速打扫完战场，然后就地休整，组成一个巨大的防御军阵，将宋青书所在的浮空山牢牢地护在了中央。
……
与此同时，圣城“艾诺迪亚”，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从圣城地底最深处的“禁忌囚牢”中传出。
紧接着，整座悬浮在空中的神圣之城，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无数华美的建筑，在剧震中轰然倒塌。
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黑色的、充满了毁灭与混乱气息的能量，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那鸿沟中，冲天而起。
“不好！是‘源’！他挣脱封印了！”
神殿之中，圣主留下的那道模糊光影，发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叫。
他确实是想放出这个疯子，去对付宋青书。
但他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还要难以控制！
他只是稍微松动了一丝封印，对方竟然就凭着自己的力量，硬生生地将整个禁忌囚牢都给撑爆了！
“快！启动所有防御法阵！镇压他！”
光影急切地嘶吼着。
圣城中，那些幸存的天使们，乱作一团。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股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力量，正在苏醒。
然而，已经太晚了。
“轰隆——！”
一声巨响，圣城中央那座象征着圣主至高权威的光明神殿，从地基处，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硬生生顶了起来。
然后，在无数天使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爆碎！
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黑色身影，从那神殿的废墟之中，缓缓站起。
他没有固定的形态。
他的身体，仿佛是由最纯粹的黑暗和混沌构成，不断地扭曲、变化着。
无数只猩红的、充满了疯狂与暴虐的眼睛，在他的身体表面，生灭不定。
无数条由混沌能量构成的触手，在他的身后，疯狂舞动，将周围的一切，无论是建筑还是天使都卷入其中，然后撕成碎片。
“圣主……你这个……伪善的……骗子！”
一个混乱、嘈杂、由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的意念，在整个神域的上空回荡。
“你以为……区区一个囚笼……就能困住我……混乱之源吗？！”
“今天……我就要……毁了你的一切！！”
混乱之源咆哮着，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一股黑色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啊——！”
无数正在逃窜的天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这黑色的冲击波中，彻底消散。
就连那些实力强大的四翼炽天使，也无法抵挡。
他们的圣光护盾，在这纯粹的“毁灭”规则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放肆！”
圣主的那道光影，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他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狠狠地轰向混乱之源。
“就凭你……一道小小的……神念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