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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谋寻废矿洗铁料,靖王遣使索苍狼(第1/2页)
周恒的嘴张了一下。他翻本子——铁坊用的是马奎从临江城带出来的旧秤,铁砣子磨了边。县衙的杆秤是周恒自己校准过的标准秤。
两把秤的误差——有可能。
“大人的意思是,这四斤半的出入是秤的误差?”
“你回去拿你那把秤去铁坊,当着马奎的面把所有铁料重新称一遍。要是对上了,就是秤的问题。要是还对不上——”
叶笙停了一拍。
“那就是马奎偷了铁。”
周恒的脸色变了。“马奎不至于——”
“查了才知道至不至于。去吧。”
周恒抱着本子走了。
叶笙站在照壁后面,把手插在袖子里。
秤的误差。这个理由能撑一次。下次再多出铁来——周恒拿同一把秤称,误差就对不上了。
铁料不能再从空间里偷着往外拿了。至少不能往铁坊里塞。
得换个法子。
叶笙想了一会儿。
常武从荆州的黑市买铁。四十斤铁翻了三倍的价钱——黑市的价格不透明,每次买的量和价格都不一样。
如果下次再让常武跑一趟——
不。常武跑一趟要三四天,路上还有蜀军的散兵。不能每次缺铁都让人跑荆州。
另一条路。
叶笙进了书房。他翻出地图看了看。
清和县西南七十里,有一处废弃的铁矿。贺文渊的城防报告里提过——临江知府方一舟在位的时候征过一阵,后来嫌产量低,废了。
废矿。
不需要产量高。他只需要一个合理的铁料来源——哪怕一个月出几十斤生铁,只要“来路正”,就能把空间里的存货洗出来。
叶笙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等城墙修完了,派人去废矿看看。
下午。
贺文渊带来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何三从荆州传回来的第二份情报。
一张纸条,夹在一块风干的牛肉干里面,通过死信箱的商贩链条传回来的。
纸条上六个字:“蜀军粮线断七成。”
蜀军的粮船被简王烧了十几条,后勤补给线断了七成。这跟陈海信里说的对得上。
“蜀军前线撑不了多久了。”贺文渊蹲在地图旁边,手指在荆州城的位置画了个圈,“粮线断了七成,前锋三万人的日消耗靠剩下三成的补给撑——最多一个月。一个月之内,蜀王要么打进荆州,要么退回去。”
“韩斛呢?”
“他是分兵出来的。蜀军主力不会管他。他那五百多人——被你削了一百多,剩四百出头——回得去回不去都是个问题。回去的路上粮食够不够吃到荆州都两说。”
第二个消息。
叶山下午截了一张从铜管里出来的纸条——不是旧的联络暗线,那条已经被挖断了。是一条新的。
纸条从城外一棵枯柳树的树洞里被叶山的人发现的。
上面写着两行字:
“苍狼归否?北边催了。”
叶笙拿着纸条看了很久。
苍狼——苍狼营。温良的部队番号。
北边——靖王。
靖王在催温良回去。
“这张纸条是放给谁看的?”叶笙问。
贺文渊摇头。“不确定。可能是放给温良的人看的——他们在城墙上值守,出入城门洞子的机会比关在牢里的时候多。也可能是放给我们看的——故意让我们截到,试探我们的反应。”
“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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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文渊蹲在地上想了一阵。
“靖王想要温良回去。但他不知道温良现在是什么处境——是被关着、被放了、还是已经投了你。这张纸条就是一个探针。温良要是看到了,会想办法回复。温良要是没看到,放纸条的人就知道联络线断了,会换别的方式。”
叶笙把纸条折好。
“放回去。原样。”
贺文渊抬头。
“放回去?”
“放回去。然后盯着那棵枯柳树。谁来取,谁来放,给我盯死了。”
老规矩。放长线。
叶笙把纸条交给叶山。出了门,经过学堂的时候,叶婉仪正在院子里练棍。
棍法已经打到第六式了——第六式是一个转身横扫接回拉的组合,对腰腹力量要求高。
叶婉仪转身的时候脚步踉了一下,棍尾扫到了旁边的木桩上,嘭的一声。
“没事。”她自己嘟囔了一句,退回去重来。
叶笙没出声。他在墙外看了一阵,看到叶婉仪第三遍把第六式走顺了——转身的时候脚没乱,棍尾收回来的角度也对了。
七岁。
他走了。
二月初二。
叶笙在铁坊看马奎打枪头的时候,叶山跑来了。
“笙子。东门外来了一拨人。六个,骑马,打的旗——”
叶山把话咽了半截。
“什么旗?”
“靖王的旗。”
叶笙把手里的铁钳搁在砧子上。
他走到东门城楼上。果然。城门外一百步,六匹马停在官道上。当头一面旗,白底蓝边,绣一个“靖”字。
六个人。穿的不是军甲——是官服。窄袖长袍,腰系革带,马鞍上挂着刀,但没拔。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瘦长脸,留着山羊胡子,坐在马上腰板挺得笔直。他身后五个人分两列,手按刀柄,但姿态是护卫而非进攻。
“城上何人?”中年人扬声喊。
叶笙没答。他看了一阵,回头对叶山说:“开门。让他们进来。马留在门外,刀留在门外。人进来。”
叶山传了话。
城门开了一道缝。六个人下马解刀,留了三个在外面看马,领头的中年人和两个随从进了城。
叶笙在县衙正堂见的他们。
中年人进了堂,先扫了一圈——堂上没有摆衙门的架子,就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角靠着叶笙那杆黑色长枪。
“在下裴秉文。靖王府长史司参议。”中年人拱了拱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叶笙没接。“先说来意。”
裴秉文把信放在桌上。“此番南下,是为苍狼营百户温良一事。温良及其麾下十四人,乃靖王帐下精锐斥候,去年冬至前后因公务南下,至今未归。靖王甚为挂念。闻其人在贵县,特遣在下前来——”
“接人?”
裴秉文的山羊胡子抖了一下。“求助。”
叶笙的眉头动了。
不是“索要”,是“求助”。靖王府派来的人——不是武将,是文官。不是来抢人的,是来谈的。
“坐。”叶笙指了把椅子。
裴秉文坐下了。他的两个随从站在身后,手没摸刀——刀已经留在城门外了。
“裴参议。你们从哪条路来的?”
裴秉文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绕了一大圈。蜀军封了荆州到宁州的官道,我们从北面翻了两道山,走小路绕到清和县东边的。”
绕路来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