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82章奇兵携令破围归,夜袭焚粮谋破局(第1/2页)
正月三十。
围城第九天的傍晚。
城外传来了马蹄声。
不是蜀军的骑兵绕城——那种声音城头上的人已经听惯了。这次的马蹄声从东边来,不是从南边。
叶笙上了东墙城楼。
东边的官道上,一匹快马正往城门方向跑。马上的人穿着深色棉袍,不是军服。
哨兵喊了一嗓子:“来者何人?”
马上的人扯着嗓子回了一句——嗓子劈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常——常武!”
叶笙的眉头松了。
常武。
他从荆州回来了。
但怎么过的蜀军封锁线?
答案很快揭晓。常武勒马在东门外停下来的时候,马屁股上插着两支箭。
不是扎在马肉里——是扎在挂在马屁股上的一捆铁料里。
铁料捆得紧实,用麻绳裹了,箭扎在铁锭上,入铁不到半寸。
蜀军的箭。
“开门。”叶笙下令。
东门开了一道缝。常武侧身进来,马蹄踩在石板上打了个趔趄——马也累坏了。
常武翻身下马。他的脸上全是土,棉袍撕了两处,左臂上绑着一条布带子——里面有血渗出来。
“草他妈的。”常武把腰间的刀解下来靠在墙上,“韩斛的骑兵封了南边和西边的路。我从东边绕了一大圈,穿了个林子才过来的。林子里有暗哨,追了我三里地。”
叶笙看了他一眼。“伤哪了?”
“蹭了一箭。没入肉。”常武把左臂上的布带子扯开。伤口不深,箭头擦过去的,皮肉翻了一片。
“陈海那边怎么说?”
常武从马背上解下那捆铁料和一个布包。铁料——大约四十斤左右,比叶笙预期的少。
“铁料就这么多。荆州城封了,铁是管制物资,陈海从黑市上淘的,价钱翻了三倍。”常武把布包打开,“这个是陈海写的信。还有——”
布包里除了信,还有一面令牌。
木质,漆了红漆,正面刻着一个“简”字。
简王的令牌。
叶笙拿起令牌翻了翻。背面刻着两行小字——“持牌者可调荆南各县留守力量,限额三百。”
“陈海找简王要的?”
常武摇头。“不是找简王要的。是简王主动给的。陈海在信里说——简王知道南线空了,但他抽不出正规军回填。这面令牌是个空头支票——荆南三个县的正规军全调走了,留守力量就是各县的民壮。你拿着这面令牌,能调云安和桥陵两个县的民壮来清和县,但调不调得动、来不来得了,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空头支票。
叶笙把令牌揣在怀里。
云安和桥陵。这两个县跟清和县一样被抽空了正规军。但民壮总有一些——问题是,他们自己的县城也需要人守。谁会把自己的人派到清和县来帮忙?
除非——他们知道韩斛的目标只有清和县,自己的县暂时安全。
“陈海的信里还说了什么?”
常武指了指那封信。“你自己看。”
叶笙拆信。
“叶兄亲启:蜀军主力已至荆州城外。两军对峙。简王的防线暂时稳住了——蜀王的水军在水路上吃了一个亏,被简王的火船烧了十几条运粮船。蜀军的后勤出了问题,前锋的攻势放缓。韩斛南下的六百人,是蜀军中唯一的分兵行动。简王的判断是——韩斛是擅自请命南下的,蜀王的主力不会跟进。也就是说,打掉韩斛这六百人,荆南在蜀王的战略中就变成了鸡肋。他不会再派人来。铁料实在凑不够。荆州的铁全被简王征了。我能弄到的只有这四十斤。叶兄见谅。另——文松还好吗?他娘天天念叨。陈海顿首。”
叶笙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打掉韩斛。
不是守城。是打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2章奇兵携令破围归,夜袭焚粮谋破局(第2/2页)
守城是被动的——等着韩斛攻,然后挡。挡一次消耗一次,箭和石头越打越少,人也越打越少。
但如果主动出击——打掉韩斛的粮草辎重,他不用攻城就得撤。六七百人没粮吃,在城外待不了三天。
叶笙的脑子转得很快。
韩斛的营地在南面五百步外。辎重车在营地中央,骑兵在外围巡弋。白天攻营不现实——孤城里的一两百人冲出去打六七百人的正面,是送菜。
但夜里呢?
夜里。几个人。摸进去。烧他的粮车。
叶笙在心里把最近一夜里观察到的蜀军换岗规律过了一遍。他从城楼上盯了好几个晚上——蜀军的夜间警戒分三班,每班两个时辰。换班的间隙大约有一盏茶的空档——新旧两班交接的时候注意力最分散。
营地中央的辎重车离外围哨兵最远的距离——约八十步。
八十步。四阶的速度,从暗处冲到辎重车旁边,不到五个呼吸。
点火。猪油——城里有。火折子——有。往粮车上泼油点火,需要的时间不超过十个呼吸。
五个呼吸冲进去,十个呼吸点火,五个呼吸撤出来。二十个呼吸。
一个人能干。
叶笙走到常武面前。“你带了多少猪油回来?”
常武愣了。“猪油?我他妈带的是铁,不是猪油。”
“城里有。”叶笙转身喊了一声,“叶山!”
叶山从城墙上探头。
“去王婶那里,把灶上的猪油全搜刮了。菜油也行。有多少拿多少。装在皮囊里。”
叶山没问为什么。跑了。
常武把刀重新挂回腰间,咧着嘴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
“叶笙兄弟,你是不是要去烧他的粮?”
“今晚。”
常武沉默了两息。“我跟你去。”
“你受伤了。”
“蹭了一下。不耽误砍人。”
叶笙看了他一眼。常武的棉袍破了两处,脸上全是土,左臂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睛——不是那种逞强的亮,是老镖师的本能。跑了几百里路回来,进了城门还没坐下来喝口水,听说要打就要跟着去。
“你在城里守着。一个人够了。”
常武嘴巴张了一下。
“我的枪能穿铁甲。你的刀不行。”
常武把嘴闭上了。他不是不懂——叶笙跳下城墙搅散蜀军的事叶山已经跟他说了。一个人比两个人隐蔽。多一个人多一份暴露的风险。
“行。”常武坐在城门洞子的台阶上,把刀横在膝盖上。“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入夜。
子时。
城外的蜀军营地里只剩几点火光。篝火已经压得很低——省柴火。哨兵在营地外围走着,每隔百步一个人,脚步声慢悠悠的。
叶笙从南门出来的时候,身上没穿甲。深色短衣,腰间束带,脚上是软底布鞋。左手提着两个皮囊——装着猪油和菜油,约摸十斤。右手——空着。枪没带。
太长了。摸营的时候枪是累赘。
他带了空间刃。
四阶的空间刃,十步之内切开铁甲。这比任何兵器都好使。
南门开了一道一人宽的缝。叶笙侧身出去,贴着外墙根往西走了三十步,拐进了壕沟。
壕沟被蜀军填了一段,他从没填的地方爬过去,匍匐在壕沟外侧的矮坡下面。
前方四百步——蜀军的营地。
叶笙在矮坡后面趴了一盏茶。他在等换班。
四阶的听觉把营地里的声音放大了。哨兵踩在枯草上的沙沙声、帐篷里有人翻身的窸窣声、马匹在辎重车边上打响鼻的声音——一层一层叠在他的耳朵里。
换班了。
旧哨走了。新哨还没到位。空档——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