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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洛娜的秘密
梅森就这麽平静地注视着阿勒戴斯，看着他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水，表情从不知所措渐渐变得极端，然后忽然凶狠地瞪了回来—
「哦，这小子好像打算动手了，需要我保护客人你吗？」
电光火石之间，梅森的心中传来了黑石霞羽悠闲的声音。
「嗯————」梅森回答道，「你有办法把我的痛觉减弱或者屏蔽一段时间吗？」
「客人你还真是喜欢提奇怪的要求呢。」
黑石霞羽自满地哼哼了两声：「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在话下的，我可以把我的毒气配方调整一下，变成能在几分钟内让人类的感官钝化的特殊神经毒素————但只制造能一人份的剂量的话，实在不太好收费————算了，就当是随机福利一样的小礼物吧。」
「嚯，真万能啊。」梅森照例感谢道，「那就麻烦了。」
心声交流完毕之后的一瞬间，梅森就感觉有某种味道近似于铁锈的稀薄气体直接涌进了他的鼻腔—这就是所谓的神经毒素吧，也不知道黑石霞羽是怎麽投放过来的。
不过正如她所说，仅仅是十秒不到的时间，他就明显觉得自己的身体钝感了许多，像是衣服与皮肤的摩擦之类的事完全就感受不到了一说实话，真的有点恐怖，这种大脑能下达指令，身体却仿佛不会给出回馈的感觉。
就在这种迟钝蔓延至梅森全身的之后的仅仅几秒，阿勒戴斯就忽然暴起，漂浮在他手掌上的火球一口气增大到了排球般的大小，随后，他甩手就把这东西扔了过来。
第一堂课就袭击老师的行为让其他不少学生都发出了尖叫，距离较近的冰人鲍比甚至直接试图喷出冰雾来阻拦，但仓促之下，他始终是慢了一拍，让那个火球直接飞到了梅森的近前。
速度比一般的投篮要快一点，但还没有到让人无法反应的程度。
梅森甚至来得及先耸了下肩，然后才抬手挡在了火球前进的轨迹上。
下一瞬间，灼热的火焰在他的掌心中四散爆裂，不太好说到底有多少度，但皮肤与部分肌肉被烧焦的效率来看，肯定不会低到哪去。
好在只是普通的火焰，而不是凝固汽油弹一样沾上就很难弄下来的类型，所以梅森只是像赶蚊子一样用力甩了甩手，就让它熄灭了。
超兽的毒药是真的好用，哪怕是整只手都被烧黑了的伤势，也只是让梅森感到差不多等同于脚被图钉扎了一下的刺痛而已，有准备的话，完全扛得住，连表情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学院的制服也是真的牛逼，被高温火焰这麽一烧，居然连熏黑的痕迹都没有。
就这样装成了轻描淡写的一逼之后，梅森用另一只手压灭了在旁边的桌子上燃烧起来的火焰碎屑，同时调动了体内的能量—被烧得瘦了一圈的手掌迅速长出了新的肌肉，把化作焦炭的组织挤压得簌簌掉落，仅仅是几秒钟的工夫，便彻底恢复了原样。
「我说过吧？阿勒戴斯先生，学院内的问题就要用学术的方式解决。」梅森轻轻拍掉了手背上残存的碳粒，然后微笑着说道，「诚然，辩论失败之后选择将对手灭口也是一种胜利的方式，但基于你的理论而言，哪怕是在我面前，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弱者一那麽，假如我现在打算夺走你的生命的话，你会遵从我这个强者的要求吗？」
说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脸上仍然是那副不变的微笑：「怎麽样？回答我吧，阿勒戴斯先生。」
攻击梅森对阿勒戴斯来说本来就已经是狗急跳墙的行为了，在火球被轻描淡写的接下之后，他的压力立刻来到了顶点，整个人的情绪当时就崩溃了。
只见他狼狈地试图后退，但被桌脚绊了一下，直接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嘴里嗫嚅了几下之后才终于发出了惊恐的绝叫——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梅森停下，摇了摇头道：「让人遗憾，阿勒戴斯先生，我原本以为你会更有勇气的。」
说罢，他直接转身回到了讲台那边，翻出了学生的日常行为评价表，在阿勒戴斯那一栏直接打了个红叉，然后淡淡道：「由于攻击教师是严重违反校规的行为，阿勒戴斯先生，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奥洛罗小姐，让她来决定对你的处罚一除此之外，我虽然不会取消你的期末考试，但你在我这里的日常评分只能拿到最低级别了。」
阿勒戴斯没有回答他，因为他现在正坐在地上阿巴阿巴地不知道在说些什麽。
梅森没管，而是调转话头道：「德雷克先生？」
「！」
鲍比当场就被吓得立正起来了。
「在危险面前保护别人是很优秀的品质，我会在期末把这件事记进你的评价里。」
梅森朝他笑了笑，然后又偏过身子，朝他展示了自己的左侧后背那里有一小片凝结的冰霜。
「但下次记得喷准一点。」
「是！」
「很好。」
梅森点了点头，然后掏出手机，给教务长暴风女发了条简讯，简短解释了一下这里的情况——结果立刻就收到了一个「？！」作为回答。
没过多久，她立刻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从后门闯进了教室，看着坐在地上的阿勒戴斯和讲台上的梅森张大了嘴。
「你这是————？
」
「天可怜见，我除了动嘴之外什麽都没干，是阿勒戴斯先生忽然拿火球砸我的。」
「————」她沉默了一下，稍作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先把阿勒戴斯带走冷静一下。
毕竟是课堂，现在看来也没有人受到了伤害，那自己的职责就是先摆平现状，然后再通过看监控之类的办法还原一下之前究竟发生了什麽，详细了解之后才能做出定夺。
目送两人离开了教室，梅森呼了口气，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我们继续上课吧。」
台下一片点头如捣蒜，看起来比课程刚开始的时候认真多了。
很好，看来现在可以好好讲课了。
一段时间后，校长办公室里，查尔斯，汉克和暴风女齐聚在一台正播放着监控录像的电脑面前。
「这————」
看完梅森的操作之后，汉克挠了挠下巴道：「虽然方式看起来激进了一点，但观点倒是没什麽问题吧一我早说过有些小崽子需要下重药才能明事理，梅森看起来很懂这方面的操作。」
「不不不，最后这明显是在对学生提出威胁了吧？教师再怎麽说也不能做这种事————————————————
吧？」
暴风女猛力摇头：「就算不记过，起码也要让他把风格改得温和一点吧？」
「奥洛罗，你这是优柔寡断。」汉克指责道，「我们这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学校，温和到最后的结果说不定就是被兄弟会的人随便说几句煽动性言论就拉了过去，你难道宁可看到这种场面吗？」
「可是————」
暴风女被呛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查尔斯。
「我的意见吗？」
查尔斯笑了笑：「我的建议是————放着不管。」
「啊？」
「奥洛罗，时代正在变化。」查尔斯忽然叹了口气，「变种人以后面临的局面可能会更加严苛，为了预防惨剧的发生，教学方案确实要做出一定的改变了梅森先生的风格虽然稍显激进了一些，但未必不能作为参考。」
梅森自然是不知道校长办公室里发生的谈话内容，不过他在向阿勒戴斯发难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事后肯定会被查监控，根本就不带怕的。
顺带一提，他也不是说要故意找个人当靶子竖起来打，阿勒戴斯忽然发癫是在计划之外的，原本他只是打算规规矩矩当个普通的教师而已，但在过去两天请教其他教师的时候，他捕捉到了在这所学院中存在的一条奇妙规矩。
不能学万磁王。
准确来说，是涉及埃里克·兰谢尔主张的那一套变种人比人类更高等的变种纳粹言论如果有学生提出类似的主张，或者受过相关的影响，就会被老师重点关注并加强love&peace式教育，据说理由是因为以前不注重这方面的时候，学院毕业生有很多都被兄弟会给骗走了，学院实在没办法了才会特意推出这麽一套应对方式。
但收效只能说是————甚微。
毕竟学院是在搞教育，而兄弟会则是玩洗脑，哪边对人更容易造成影响是毫无疑问的事，事实上，就连战警当中也有几个跑去了兄弟会的叛徒一但反过来讲，也有白皇后这种原本在兄弟会混，但半路转投战警的，双方勉强也算是互有来回。
不过梅森更愿意称之为是两个老男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总而言之，当教师似乎意外地适合梅森，他就这样站在讲台上对不同的学生上了同样的课程足足六回，下班之后仍然觉得意犹未尽，各种意义上都有被爽到。
就这样来到了下午六点，放学时间，梅森一边瞎编着给神盾局与九头蛇的每日报告，一边提着公文包往食堂走一那也是一个能体现学院雄厚财力的地方，教堂式的三层城堡，里面提供包括法餐，意餐，中餐，印餐，土耳其菜和东南亚料理等一系列丰盛菜品，而且都做得相当正宗，也不知道教授是从哪请来的专业厨师。
到食堂二楼的中餐区拿了几盘川菜之后，梅森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啃汉堡的洛娜。
此时的她穿着一套睡衣般的朴素服装，一头卷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两个黑眼圈，整一副熬夜熬昏了头的衰样，如果不是头发的黑绿色很显眼的话，梅森一时间都不敢认她。
————怎麽了这是，才两天不见，怎麽连气质都换了吗？
于是端着餐盘就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挥手打了个招呼：「两天没见了，过得怎麽样？」
「是你啊。」
洛娜抬眼瞥了他一下，然后嚼着东西，用含糊不清且没什麽精神的声音说道：「还行吧，在房间里读了两天书，外面发生什麽都和我没有关系，这样一想的话，就算在学院里也没那麽难熬了。」
「难熬？」梅森眨了眨眼，了然道，「看出来了，你确实不是很擅长熬夜。」
「？」她一脸懵然，像是没明白梅森是什麽意思。
「不说这个了，看你一脸仙气，要不要尝尝这个醒神？」
梅森挖了一勺麻婆豆腐朝她凑去一本来只是打算开个玩笑，结果她居然连想都没想地就张嘴把豆腐吞了进去。
一大家都知道，对于这道菜而言，麻和烫是两个很重要的指标，而梅森端来的这一份似乎刚做出来没多久，所以被油芡汁包裹着的豆腐是需要吹着小口吃的。
」！！！！」
下一瞬间，洛娜瞪大了眼，原本看上去几乎可以用惨白形容的面孔一下子就涨红了起来。
像是在寻求救命稻草一样，她一把抓过了自己餐盘上的冰可乐，咕咚咕咚吸了半杯进去才顺过气来。
——堪称凶狠的怨念目光在下一刻集中在了梅森身上。
「你故意的？」她咬牙切齿地指着梅森问道。
「咳————意外，意外。」梅森尴尬地移开了眼神，然后把自己的柳橙汁推了过去，试探道，「就当是赔礼？」
她深深呼了几口气，在梅森觉得自己快被目光刺伤之后，才见到她恶狠狠地抄起了他递过去的柳橙汁，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我的错，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梅森表示歉意，然后光速转移了话题，「这两天没睡觉吗？这副造型也太寒碜了点。」
「可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来这里半个小时就能睡得那麽死。」洛娜翻了个白眼，「怎麽？我不能认床？」
这话的槽点过于明显，以至于梅森连张嘴去接都嫌无聊，但本能还是支配着他把吐槽的句子说了出来：「你不是在学院里长大的吗？认床也应该是认这里的吧！」
洛娜啧了一声，用故意找茬一般的语气说道：「哼？知道得挺多了嘛，怎麽？专门打听过我的事情？」
「请尊重神盾局的情报网，谢谢。」
梅森眼睛都不眨地就把自己的老东家卖掉了：「出发之前我就看过了你的履历。
「跟踪狂？」
「特工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随便贫了两句嘴缓和氛围之后，梅森便图穷匕见：「所以？你和学院究竟有什麽爱恨情仇？」
「————」洛娜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移开了眼神：「你问这个干什麽？」
「好奇嘛。」
梅森神色如常地回答道：「如果只接触过你这一边的话，我可能还会觉得这是某种叛逆期，但战警的人的态度很有趣，简直就像是对你有什麽亏欠一样，明明你的态度看起来非常欠揍，但所有人都在忍让你除非他们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受虐狂，否则没道理会表现出这种状态吧？」
洛娜把饮料杯拍在了桌子上，幽幽地看了梅森一眼：「明知道是某种秘密还来追着问，你就不怕因为触犯了什麽禁忌而被灭口？」
「要问怕不怕，那确实怕。」梅森摊手，「但好奇心这种东西是忍不住的，况且————
「」
「况且什麽？」
「脑波强化机，你和教授，恶意强化能力一」
梅森说出了几个关键词，然后毫不意外地看见洛娜剧烈地震惊了起来。
「你怎麽会知道这个！！！」
她发出了极力压低了声音的怒吼声。
同时，手上升腾起了几缕黑绿色的烟雾，随后，就有几枚手术刀片打着旋从她的睡衣口袋里飞了出来，全部对准了梅森。
她用混杂着恼怒与紧张的视线在梅森身上扫视着—这让他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虽然是在做出威胁的动作，但神情中却看不到多少杀意，反而是慌张的占比更重一点。
「哦哦，客人，这个小姑娘可比早上的小伙子有实力，需要我出手吗？」
「用不着，我自己会解决。」
否掉了黑石霞羽的护卫请求，面对着几枚对着自己的脖颈蓄势待发的刀片，梅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接着说了下去：「还记得那天晚上和忍者对峙的经历吗？在那个忍者被外面路过的热心群众收拾掉之后，我接住了要倒在地上的你一然后就有那样一幕奇妙的场景灌到了我的脑子里，所以不应该问我是怎麽知道的，应该问你为什麽会泄露才对。」
」？！！！」
洛娜张大了嘴，满腔的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自我怀疑：「————怎麽会这样——
——我的能力又失控了吗？」
又？
看来类似的情况发生过不止一次。
梅森选择在这里谈起这个话题的原因也不是基于什麽算计，只是觉得机会合适而已毕竟就算不是自己主动的，但那种行为也算是偷窥了别人的秘密，如果是敌人或者路人也就算了，既然洛娜是朋友的话，就不该看过就当无事发生，而是要找个机会说清楚才行。
下一刻，飘在半空中的刀片哗啦啦地全掉了下去。
洛娜抱着头，陷入了极度懊恼的情绪之中。
「洛娜，冷静一点。」
忽然，有一道温和的女声从两人的侧面响了起来。
他们同时转头看去，之间一个留着红色长卷发的女性端着餐盘站在那里，朝他们露出了柔和的浅笑。
「啊————这个人我可打不过，客人你自求多福吧。」
黑石霞羽当场传来了很没良心的声音。
是什麽人能让她直接露怯了？答案毫无疑问，正是战警中的头号重量级人物，极其稀少的欧米伽级变种人，凤凰之力的宿主，琴·葛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