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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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祯是初三的时候才知道长公主府的热闹，长公主迎了六位面首，好不快活。
    而赵驸马在初二的时候回公主府，撞上了那荒淫无度的场面，气得打伤了一位面首。
    一边是旧爱，一边是新欢，长公主本来也很纠结偏向哪边。
    无奈新欢们实在太会扮乖装可怜，再加上赵驸马口出狂言，春岚当即让人将赵驸马打出了公主府。
    而后赵家人上门，指责长公主不守妇道，竟然敢养面首。
    赵素琴一边嗑瓜子，一边感慨道：“都不知道赵家人哪来的底气，这么多年，吃长公主的，用长公主的，现在还敢去摆公婆的谱。”
    沈祯给她倒茶，“你可是驸马爷的女儿。”
    “是又怎么样，他要是个负责任的爹，我也不会进宫和你认识。”
    沈祯觉得她这话好有道理，但是将自家的事当成旁人家的笑话说出来，她大抵是沈祯认识的第一人。
    毕竟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向来看中家族。
    不论家中怎么内斗，但在外都要维持所谓的“体面”。
    赵素琴这种直接抛弃家族荣誉感的人，沈祯很少见。
    “驸马都已经被长公主赶了出来，你日后打算怎么办？”
    说到这里，赵素琴开心地将两只手臂举高抖了抖。
    “我已经住进肃王府了！”赵素琴嘿嘿一笑，“我昨晚抱着蘅姐姐睡的，我太开心了！”
    沈祯：“......”
    不是，你爹被人扫地出门了，你有什么好开心的啊？
    沈祯不能理解，不过如果将赵驸马代入成沈廉，她也会盼着这个爹赶紧去死的。
    死了清净。
    初四这日，边关大捷的急报送进京城。
    胡人又在年前企图破关，被守城军打得溃不成军，退兵二十里，这是今年的首次大捷。
    皇上龙颜大悦，将全家都叫到养心殿陪他用饭。
    萧韩瑜这个养病的伤患也到场，一段时间没见，沈祯看他的身形倒是又单薄了些。
    “沈丫头，这些大捷，你弟弟立了大功！说说，你有什么想要的，朕赏你！”
    沈祯惊愕，同时为沈昼感到高兴。
    沈昼去往边关快一年，家书寥寥，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会是这样的好消息。
    “父皇，那是他的功劳，您该赏他，我虽是他的姐姐，但也只能沾沾光。”
    皇上龙颜大悦，“哈哈”几声。
    然后道：“听说，你另一个弟弟现在书读得不错？”
    沈祯听皇上提起沈维冉，立即警惕起来。
    沈维冉一个毛头小子，怎么会叫皇上记得。
    他现在提起，自然是提前了解了下情况。
    “读书是男子的事情，儿媳不懂。若说是跟我比，那他的书读得自然是好的。”
    皇上被沈祯哄得开心，让王德全给沈祯拿了一套头面，又赏了不少绫罗绸缎。
    回东宫的路上，沈祯问萧祁渊：“沈昼立了什么功，父皇竟然这样开心？”
    “沈昼带一百人小队突袭胡人，斩了羌无部落首领的首级，立了大功。”
    沈祯诧异，听完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
    胡人骚扰边境不是一年两年，大周人深受其害。
    这些未开化的蛮族，说话不讲道理，甚至没有自己的文字和文化，总是从大周的边境抢夺。
    抢夺田地、金银、城池、人口......
    偏偏他们抢到了手后，因为不会正确使用，便随意糟蹋。
    胡人甚至还做出过屠城的可怕事情，因而大周人痛恨胡人，不论是哪个部落，于他们而言，都是诛之而后快的存在。
    沈祯高兴之余，想到了皇上提到沈维冉的事情。
    “父皇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忽然提到沈维冉？”
    萧祁渊看着沈祯的眼睛，她从来都是敏锐的，小心的。
    他叹了口气，道：“父皇还没有跟孤说，但孤猜，父皇的意思，是想让沈昼承怀诚侯府的爵。”
    沈祯的表情僵在脸上，露出呆滞的模样。
    这是她没想到的。
    大周尊崇立长立嫡，沈昼虽然是庶长子，但他并不是嫡出，哪怕继承侯府的家产，那也只能继承一小部分。
    若是父皇看在沈昼有军功的份上，要让沈昼袭爵，那张氏和沈维冉怎么办？
    “崔家的清算还没有结束，父皇已经削了几个尸位素餐的世家爵位，惹得众人胆战心惊。父皇怕过犹不及。
    这个时候，沈昼立了军功，父皇想嘉奖他，也想给其他的世家一个定心丸，让他们知道，皇上没有忘记过他们以前的功劳......”
    萧祁渊将这其中的利害揉碎了说于她听，期望她能理解皇上的用意。
    沈祯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丢到爵位和让一个庶子继承爵位，其中的利害她能懂。
    但她有点儿怕自己说服不了张氏。
    张氏骄傲了一辈子，爵位丢了没关系，她还是这个家的女主子。
    可让一个庶子成为侯爷，她这个嫡母日后是不是还要看一个妾室的脸上？
    这也便罢了，她怕张氏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被庶子压一头。
    “好，我知道了。”沈祯想，现在是她为萧祁渊解决麻烦的时候了。“我明日回侯府看看母亲。”
    萧祁渊点点，伸手按了按她的脖子。
    “别太紧张，就算她不同意，也不能改变局面。你提前与她说，让她不要那么反感。
    父皇会记得她的让步，等到日后沈维冉入仕，也能网开一面。”
    沈祯大吃一惊，面上不显，但是眼神中盛着满满的惊愕。
    萧祁渊的意思是，要提拔沈家？
    可是为什么？
    若是萧祁渊和皇上早有这意思，在沈祯入东宫的时候，亦或是更早，在沈祯舍身救了皇上之后，皇上就该提拔沈家的。
    可那个时候没有，怎么忽然就起了这个心思？
    难道真的是因为沈昼立了军功？
    真的是像萧祁渊说的那样，给其他的世家们一颗定心丸？
    沈祯有点儿想不明白，回到东宫后，就让青栀姑姑准备了明日回侯府的礼单。
    不管皇上那边的态度是什么，自己这个皇家儿媳，得尽到职责，为君父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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