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千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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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玉衡老人一番促膝长谈后，叶风大殿中，缓步走了出来。阳光透过书院的琉璃瓦，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而“叶风”这个名字，此刻正像一阵惊雷，以席卷之势响彻天神书院的每一个角落——从藏书满架的楼阁到人声鼎沸的演武场，从初入山门的弟子到闭关多年的长老，无人不惊叹于这位新晋弟子的崛起之速。
    此时，天神书院最深处的藏经阁内，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与墨香混合的味道。杨云静立于一排堆满古籍秘法的书架前，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书页，手中摊开的古籍上，密密麻麻的朱砂字迹记载着一种阴毒无比的秘术——“千幻毒”。他面上看似波澜不惊，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阴霾，周身更是萦绕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狠。
    “凭你，也配站在她身边？”杨云的声音低沉如鬼魅，带着咬牙切齿的嫉妒，“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染指……”
    他正死死盯着古籍上的秘术图谱，一道黑影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侧。杨云猛地转头，只见聂枫面色阴沉，眼神中带着几分洞悉的冷笑，缓缓开口：“看来杨师弟，是打算对叶风动手了？”
    被戳破心思，杨云却丝毫不见慌乱。他缓缓合上手中的古籍，书页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藏经阁中格外清晰，随后转身直面聂枫，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挑衅：“是又如何？难道聂师兄就甘心看着叶风与圣女双宿双飞，将我们多年的仰慕抛诸脑后？”
    他早已看穿聂枫的心思——两人同为圣女月无霜的追随者，如今叶风横空出世，无疑成了他们共同的眼中钉。聂枫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自然不甘心！可你别忘了，圣女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就算你我联手，也未必是她的对手。没有把握避开圣女，我们又怎能动叶风？”
    聂枫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他深知月无霜的厉害，那是连书院长老都称赞的天赋，绝非他们能轻易抗衡。杨云却突然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毒计：“我们的确打不过圣女，而且现在动手，一旦被书院长老察觉，轻则逐出山门，重则修为尽废、根基被毁——你我寒窗苦修多年，何必为了一个叶风自毁前程？”
    “既然你不敢动手，那在这里说这些废话有何用？”聂枫脸色一沉，语气中满是不耐，他还以为杨云有什么高招，没想到竟是这般畏首畏尾。
    “谁说我不敢动手？”杨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这话一出，聂枫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连忙向前半步，压低声音，阴冷地问道：“哦？难道杨师弟已经有了计划？”
    杨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了指藏经阁外的方向，缓缓解释：“如今叶风取代萧战天，登临天神榜第五名。再过不久，书院的修炼秘境就要开启，以他的性子，必然会前往秘境历练。那里，才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你是想……在修炼秘境中对他下手？”聂枫猛地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修炼秘境乃是书院特许的“无规则之地”，无论发生何种争斗，哪怕是生死搏杀，长老们也不会过问，只当是弟子间的历练。
    “没错！”杨云的声音冷得像冰，“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就算我们杀了叶风，也只需推说他‘运气不佳’，谁能追究我们的责任？”
    聂枫当即点头，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此计虽妙，可圣女必定会陪叶风一同进入秘境。有她在，我们根本没有靠近叶风的机会，这计划不还是白费功夫？”
    面对聂枫的疑虑，杨云却依旧淡定。他猛地将手中的古籍甩向聂枫，聂枫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只听杨云缓缓说道：“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叶风——而是圣女。”
    聂枫闻言一怔，连忙翻开古籍，目光落在“千幻毒”的记载上。杨云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这千幻毒，乃是上古奇毒。一旦沾染，便会法力尽失，陷入无穷无尽的幻境之中，任人宰割。等圣女失去反抗之力，再对付叶风，岂不是易如反掌？聂师兄，你觉得此计如何？”
    “你……你竟想让圣女死？”聂枫看着古籍上的记载，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虽嫉妒叶风，却从未想过要伤害月无霜——那位清冷出尘、如九天仙子般的圣女，是他多年来心中的执念，而非仇恨。
    见聂枫这副“怜香惜玉”的模样，杨云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煽动：“聂师兄，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如今圣女已经与叶风结成道侣，你觉得你还有半分机会吗？既然我们得不到她，那也绝不能让他们安稳度日！”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聂枫最后的侥幸。他沉默良久，眼中的犹豫渐渐被狠厉取代。他猛地合上古籍，甩回给杨云，眼神坚定地说道：“好！就依师弟之计。可圣女实力高强，你我联手都未必能近她身，又怎么让她沾染这千幻毒？”
    两人都曾与月无霜交过手，深知她的恐怖——那如行云流水般的法术，那深不可测的修为，绝非他们能抗衡。杨云却突然露出一抹算计的笑：“我们打不过圣女，可叶风未必！他虽能打败萧战天，可论真实实力，你我二人联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刚入书院不久的弟子？”
    “你的意思是……”聂枫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要我们在秘境中擒住叶风，圣女必定会心急如焚。她一心急，就会露出破绽——到那时，我们不就有机会对她下手了？”杨云的声音越来越冷，“我们可以用叶风要挟圣女，逼她服下千幻毒。等她法力尽失，无论是杀是剐，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原来如此……”聂枫恍然大悟，看向杨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他竟没想到，杨云对圣女的执念，早已扭曲成这般狠毒的报复心。
    杨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我的确倾慕圣女多年，可如今她选择了叶风，就不配再得到我的爱。既然我得不到，那她也休想好过！”
    聂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沉声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静静等待秘境开启……”
    与此同时，天神书院最高的望星峰上，风声呼啸，吹动着苏清瑶的衣袂。她与陆长歌并肩站在悬崖边，目光远眺，正对着书院中央的广场——那里，天神榜的石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第五名的位置上，“叶风”二字格外醒目。
    “真没想到，这位叶师弟不过入门短短几日，就登上了天神榜第五名。看来鹤玄长老果然没有看错人。”苏清瑶轻轻叹息，语气中满是赞叹，“如此天赋异禀的弟子入了我们天神书院，恐怕用不了多久，书院就会再诞生一位圣子了。”
    陆长歌也深有同感，点了点头，却又带着几分意外说道：“他的天赋的确惊人，更让人意外的是——如今院内已经传遍了，圣女竟与他结成了道侣。”
    “什么？！”苏清瑶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震惊。她这几日一直在闭关修炼，只听闻叶风登上天神榜的消息，却不知还有这等惊天动地的事。
    陆长歌见她如此反应，不由失笑：“你感到惊讶也正常，我刚得知时，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们这位圣女，向来清冷出尘，书院内不知有多少弟子倾慕她，可她从未对任何人假以辞色。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宣示与叶风结成道侣——这消息传出来时，整个书院都炸开了锅。”
    苏清瑶缓缓回过神，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看来这位叶师弟，真要成为书院的传奇了。不仅凭实力登临天神榜第五，还能让圣女一见倾心……这等际遇，真是闻所未闻。”
    她还记得叶风刚通过书院考核时的模样，那时便觉得此子不凡，却没想到他竟能在短短几日之内，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陆长歌却突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圣女与他结成道侣，固然是一段佳话，可叶风的麻烦，恐怕也随之而来了。听闻前日子在广场上，不少仰慕圣女的弟子都要挑战他，如今他几乎成了整个书院的‘公敌’。”
    “普通弟子倒不足为惧，可天神榜排名第二的聂枫，还有第三的杨云……”苏清瑶的眉头渐渐皱起，语气凝重，“这两人对圣女的仰慕，整个书院无人不知。他们追求圣女多年，却连圣女的正眼都得不到。如今圣女选择了叶风，以他们二人的性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对叶风暗中报复。”
    陆长歌却摆了摆手，语气淡定：“有圣女在，叶风应该不会有事。而且叶风自身实力也不弱，聂枫和杨云就算想动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可……”陆长歌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
    苏清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追问道：“陆师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陆长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我担心的是，虽然他们打不过圣女，可书院内的普通争斗，长老们向来不会插手。若是……若是他们把主意打到修炼秘境上，那就麻烦了。你也知道，秘境之中，生死无论。”
    “你是怕他们在秘境中对叶风动手？”苏清瑶接过话头，却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有圣女陪着叶风进入秘境，就算聂枫和杨云联手，也未必是圣女的对手。陆师兄，你是不是多虑了？”
    月无霜的实力在书院弟子中堪称“第一人”，这是公认的事实，苏清瑶实在不相信，聂枫和杨云有胆子在圣女面前动手。
    可陆长歌的疑虑却丝毫未减，他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你低估了他们的城府。聂枫和杨云二人，最擅长的就是背后偷袭、耍弄阴谋诡计。他们明着打不过圣女，未必不会暗中设下陷阱。若是因为这点私心争斗，让书院错失一位天骄，甚至错失一位未来的圣子，那对天神书院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苏清瑶闻言，也沉默了。陆长歌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聂枫和杨云的性子，的确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她当即转身，语气坚决：“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还是尽快禀报长老，让长老提前防备吧！”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陆长歌拦住了。“不可！”陆长歌连忙说道，“如今这一切都只是你我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若是贸然惊动长老，不仅会显得我们小题大做，还可能打草惊蛇，让聂枫和杨云提前察觉。而且以圣女的性子，她既然敢当众宣示与叶风的关系，想必早已料到这些麻烦，未必需要我们插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圣女虽然在天神榜上排名第一，可在九天风云榜上，也不过排到第三名。若是她在秘境中为了保护叶风而实力受损，不仅会影响她未来的修行，天神书院的威名也会因此受挫。这笔账，得不偿失啊。”
    苏清瑶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也觉得陆长歌说得有道理。她重新站回悬崖边，望着远处的天神榜，语气中带着几分惆怅：“可聂枫和杨云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对叶风和圣女动手。就算不禀报长老，我也得去提醒一下圣女，让她多加防备。”
    “也好。”陆长歌点了点头，随后抬头望向天边，眼神中带着几分悠远与感叹，“说起来，九天风云榜上排名第一的那位，实力不知比圣女强了多少。连那些隐居多年的盖世大能，都对她赞不绝口，称她是‘千古之骄’‘傲视古今’，甚至说她是这一世最有希望成神的人。与她相比，我们的圣女，还是差了一筹啊。”
    苏清瑶听后，也露出一抹感慨：“再过两年，就是九天风云榜的争夺战了。到那时，被封印的上古时代将会重现，九重天所有势力的顶尖弟子都会齐聚一堂，争夺那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不朽之物与传承。真不知道，这一次的争夺战，最终会花落谁家。”
    “那些天骄之间的争斗，我们怕是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何必想这么多？”陆长歌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天神榜见证了无数天才的崛起与陨落，可纵观当世，能真正成神的，又有几人？这一世，成神之路，依旧渺茫啊。”
    苏清瑶沉默了，风吹过她的发丝，带着几分萧瑟。她不再去想那些遥远的争斗，只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叶风和圣女能平安度过这次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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