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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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宋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与陈大娘说了说就赶紧进医馆了。
    一看见她，卢母又忍不住急急问道：“小宋大夫，你可算来了！怎么样，找到那本书了吗？”
    “找到了。”宋英点头，又露出些尴尬的神色，“记差了，不是医书上的，而是一册话本里提起的。”
    卢母啊了一声，失望不已，但还是问道：“那话本是如何治的？”
    “娘，话本都是人瞎编的，不能信。”卢旭更是失望。
    卢母却不肯放弃任何一丝可能性，“先听听看，万一可行呢。”
    卢旭想想也有道理，看望向宋英，只是不再那么期待了。
    宋英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十分的尴尬，“话本里说，那书生是撞了邪，被鬼神所害，才会一要入考场，就手抖脚软。那鬼知他才识，若让他去考必定飞黄腾达，便让他连考场都进不得。”
    卢母听得若有所思，卢旭则是完全失望了，还暗暗自嘲，自己真是荒唐，竟对话本抱有一丝希望。
    此时，马大夫与林文轩也猜到她所谓的办法是什么，用鬼神之事去忽悠，卢旭能在书院一直考头名，才学是足够的，只是背负着全家人的希望，压力很大，连续失败三次后，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既然他对自己没有信心，那就告诉他以前的失败来自玄妙的鬼神之故，不是他的错。确实不失为一个办法。
    卢母看着卢旭，忽而问道：“第三回考院试的时候，你路上有遇到什么事情吗？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卢旭失望而无奈：“子不语怪力乱神，娘，我是读书人，怎么能信这些鬼怪之事？”
    宋英诡辩道：“孔圣人这话只是让读书人远离鬼神，秉持君子之道，并没有说鬼神就是不存在的，心中有所敬畏，行事才能克制，不肆意妄为。”
    卢旭惊讶，“你还读过《论语》？”
    “闲暇时翻了翻。”宋英摸着鼻尖回答，这三年天天听袁清读书背书，别说《论语》了，她连最难的《孟子》都知道不少。
    卢旭认真道：“你这是诡辩，真要读，就结合朱子集注，好好揣摩圣人之意。”
    “我又不能考科举，一字一句的计较有什么意思，我看《论语》，只求学得经世道理，管它是不是圣人的真意，只要我觉得合理的，便是道理！
    如果孔圣人这话的意思，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相信有鬼神存在，那我就不认他的道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人活一世，需得有敬畏之心。”
    卢旭怔住，好半晌方道：“你的想法很独特，也确有几分道理，可惜我考举业，不能如你一般随心而读。”
    说到后面，他忍不住叹气，再次劝起卢母，“娘，这事荒谬，信不得。”
    “书上有说是找何人化解的吗？”卢母根本听不进去的他的话，只觉多年的疑惑终于找到了答案。
    她儿很清楚儿子有多勤奋，知他在学业上从不懈怠；而他当年十二岁便能连过县试与府试，是远近闻名的小神童，自然不会笨。
    一切都清楚了，是有人嫉妒儿子的才学，才使用这些肮脏手段害他！
    宋英摸了摸鼻尖，“话本上的故事，并非发生在我锦川，给他们化解的道长是云游到那里，偶然遇见那书生，一眼便看出了此事，别的也没写，只说那道长法号茶沫子。
    茶、沫子？
    早知道她是瞎编的林文轩瞪大了眼睛，这个法号，会不会太敷衍了些？！
    马大夫也是嘴角抽动了动，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是什么法号，一听就是人杜撰的，娘，此事信不得。”听到这法号，卢旭越发失望了，只觉编写这话本的书生，想来不仅落魄不第，还没多少学识，说不得只是学了蒙学，认些字而已，编得法号都如此荒诞。
    宋英不赞成：“好歹你也是读书人，怎么能以名字取人呢？高人怪癖多，这法号听着就荒诞，若那道士真是骗子，怎么会给自己取一个如此荒诞的法号？
    能大大方方用这种法号的，必是道法高深，行事不羁的道长！”
    卢母听得连连点头，眼底又迸射出无限希望来，“那这位茶沫子道长，后来去哪里了呢？”
    “这个书上倒是没说。不过我听说西山上的清风观有位道长很厉害，前儿我有一个病人，家里穷吃不起药，在道观门口歇脚时，遇着一位道长出来扫山门。
    看见她女儿，那道长说她女儿那日有财运，还指明了方向。那姑娘顺着找去，果然得了二十几文钱，买了一副药。”
    “真的假的？”卢母表示怀疑，西山那座道观没什么人去，听说整个道观就只有一位道长，还不如灵官庙灵验。
    在清水县，灵官庙的灵验确实是远近闻名，以前他们还小，过年必须得跟着大人的时候，每年初一都会被去灵官庙拜佛。
    但它香火太鼎盛了，不一定会帮忙撒谎。
    宋英肯定地点头，“当然是真的。那病人就住在西山下面的山坳里，你若不信，去问问就是。”
    卢母喜不自胜，“信信信！我怎么会不信呢！哎呦阿弥陀佛，神仙莫怪哟，信女不是不信你老人家，我这就带着旭娃去找老道长！”
    宋英：“……大娘，阿弥陀佛是佛家的，清风观供养的是道德天尊。”
    卢母又是转着圈的作揖赔罪，口中念念有词：“天尊老爷莫怪，信女大字不识一个，不懂得这些，天尊老爷可千万不要怪罪呀。
    如果真要怪罪，就怪罪信女好了，千万不能怪罪我儿子，一定要……”
    好一会儿，她才给各位神仙都赔完罪，又给宋英再三道谢后带着卢旭离开了，那架势不用说，自然是直奔清风观。
    望着母子二人远去的身影，林文轩很是担忧，“考试这种事情做不得准的，万一他今年还是没考过，你岂不是给圆融道长招惹了麻烦？”
    自从那日听说了圆融道长以那种方式帮那病人，林文轩对他的印象就非常好，不希望这样真正洒脱超然的道长，沾染上麻烦。
    “放心吧，在忽悠人、呸呸呸，在掐算方面，圆融道长可是专业的，无论卢旭中与不中，他肯定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自从见识了圆融道长一本正经地瞎扯，宋英就对他非常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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