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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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别想了，上次我和钱兄去清风观找他，面都没见到，圆融道长说他闭门苦读不见客。
    我们问了，他每日除了读书，还要擦拭道德天尊的金身，以抵房资，其余时间都在苦读，圆融道长要忙观里观外的事，基本不会与他说话。”
    也就是说，卢旭在清风观，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最先说话的书生一下打消了心思，学堂里大伙儿读书再刻苦，每日里也是能与同窗们说几句闲话，比清风观好太多。
    就在大伙儿或抓紧时间苦读，或诉说紧迫之时，白蘅将笔墨纸砚收起，起身走出去，看方向，还是要出书院去。
    众人一片愕然，有人关心地追出去，“白兄，这个节骨眼儿，再有什么事情也不能耽误读书呀。”
    白蘅脚步不停，只扭头回了句，“家中有事。”
    有看不惯的学子讥讽道：“没听沈兄说么，陶提学不讲任何人情关系，他读了也白读，还留下吃苦做什么。”
    当初入学考试时，白蘅的成绩很不错，又是同知之子，不少人都对他高看一眼，但没多久，大伙儿就发现他的成绩时好时坏。
    若是县里、府里考核，他的名次定然在前，但若是平时书院内月课，那成绩就不能看。
    虽说名次起伏常见，但也不能这么有规律呀，时间一长，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作弊。
    因为这事，书院里看不惯白蘅的不止一人，这人话音一落，就有人接话道：“以白兄的实力，能过府试，他爹的面子就用完了。”
    众人都是大笑。
    沈旌却笑不出来，府试可是他爹主持的，这话是在嘲笑白蘅作弊，但也在暗指他爹放水不是。
    他当下沉着脸，“江兄若是对府试结果不满，可去府衙领责。”
    考生考完若对结果有异议，可拿着落卷去找主考官，名义上是接受主考官的训斥，实际是对考试结果不服气，找主考官争辩，寻找一丝翻盘的可能。
    江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话语的不妥之处，讪讪笑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索性，沈旌没有咄咄逼人，说了这么一句，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书本读起来，其余学子也不再讨论，各自读书去了。
    另一边，白蘅回到租住的小院，其母白太太已是等着，看见他便叮嘱道：“一会儿态度给我放端正些，好生跟小宋大夫赔罪。”
    “知道了，娘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白蘅有些不耐烦，觉得他娘实在是小题大做。
    当年他们与宋英只是小小恩怨，后面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他娘知道后就摁住了他们兄弟俩，说是不能得罪林大夫。
    按他说，一个山村的小丫头片子而已，他们不去找她麻烦，她就该烧高香了，给她道歉，真是给她脸了！
    奈何，母亲的吩咐他不能违背，只能捏着鼻子回来。
    略等了一阵，就见小厮领着宋英进来。
    白母起身，笑眯眯招呼道：“哎哟，神医来了，快请快请。”
    宋英有些不好意思，从胜利村回来后，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医馆看病，嚷嚷着她能起死回生，传得神乎其神，街坊邻居们见了，都打趣般跟着称呼她为神医。
    “白太太，您也打趣我。”
    白太太乐呵呵的，“小宋大夫医术高超，听说京城的贵人都专门来找你治病，称句神医不为过。”
    宋英无奈，只能任由他们称呼了，听习惯也就好了。
    她随着白太太进了屋，发现屋内还杵着个白蘅，一时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微笑道：“白太太，我先给您把脉。”
    白太太摆手，“我没病，这次请你上门，其实另有其事。”
    说着，她偏头看了眼白蘅，“蘅儿，还不快给小宋大夫道歉。”
    “道什么歉？”宋英愣愣。
    “小宋大夫心胸开阔，”白太太赞了一句，又是道：“我近日才知，侄儿白亮几年前出言侮辱你，这混账东西不管着弟弟，还在旁袖手旁观，实在是失礼。”
    “原来是这事。”宋英恍然，“您太客气了，只是些口角而已，不必如此的。”
    白太太又是称赞宋英宽容大度，反正就是将她吹上了天，其间还不忘骂白蘅几句。
    然后又坚持让白蘅正儿八经拱手作揖，给宋英陪不是，给宋英都弄懵了，实在不明白她究竟想做什么。
    在她看来，当初那场争执她并没有吃亏，后续身份暴露后，也是担心过一阵白家兄弟的报复，一直没等到，后面也就放下了。
    她耐着性子与白太太说着客气话，终于好一阵后，白太太让白蘅离开，说出了目的。
    “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替我女儿瞧病。”
    宋英点头，等着她后面的话。如果只是为了给她女儿看病，没必要弄这么一出。
    果然，白太太抿了抿唇，吞吞吐吐：“只是女人家，有些病……”
    见她这为难的神情，宋英懂了，严肃道：“太太放心，不泄露病人的病情是我们师门的规矩，普通的病，病人不在意，我们也才随意些。若病人需要，我们自不会乱传。”
    白太太大大松了口气，笑着道：“难怪呢，徐公子在县衙那么久，愣是没人知道他得了什么病。”
    她站起身，“小宋大夫，请跟我来，我女儿病情特殊，不方便出来。”
    说着，她一边走也是一边诉求苦，“好多年了，一直没有好转，我本以为她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想近日听说你能起死回生，便想着试一试……”
    为白家兄弟读书租的这座院子本就不大，她一路絮叨，很快就到了。
    只见窗户紧闭，只门口立着个年长的管事嬷嬷，等她们一行人过来，管事嬷嬷打开门，只让宋英与白太太进去，然后又关上了门。
    宋英进到里面，便吃了一惊，整个房间四周都挂了厚厚的布，挡得十分严实，似乎见不得光，但屋内又点了很多蜡烛，照得亮若白昼。
    “珍儿，大夫来了。”白太太快步绕过屏风，走向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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