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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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决定报官，纪荣等人威胁了齐大夫一通，就离开了。见此，齐大夫也忙是离开。
    宋英袁清也没了吃饭的兴致，去房间歇息了。
    翌日，院试放榜。
    尽管知道衙门要到晌午才会张贴榜单，他们还是一大早就起来了，心不在焉吃完早饭就往府衙而去。
    他们早，有人比他们更早，还未到府衙，仅是最近的十字街口，便已经是摩肩接踵，挤得水泄不通。
    来看榜的，不仅有参与这次院试的考生，还有一些考生的家人，以及城里一些爱凑热闹的人们。
    袁清微微蹙眉，道：“太挤了，你别进去了，就在附近找个铺子逛逛吧。”
    这大热的天，宋英也不想去挤，正要答应，旁边传来一个哀怨的声音，“哎哟，你俩舍得回来了。”
    声音很熟悉，正是沈旌。
    宋英有些诧异，沈旌就住在府衙后面，这个时候在家里等着放榜就好，来这里做什么？
    怀着疑惑，她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斜前方的茶楼门口，沈旌一脸哀怨看着他们。
    袁清没有任何心虚，一边朝茶楼走，一边道：“人命关天，哪里能耽误，我们在彭家守到那孩子转危为安才离开。”
    这话说的含糊，沈旌便以为患者是今早才转危为安的，闻言心底那些不满又消退了大半。
    “我说的是这个吗？”他瞪着袁清，不满控诉，“你也忒不厚道了，我想着昨儿无事，本想叫你一起去找宋英妹子，带她好好逛一逛顺庆府。你倒好，完全没有想起我，自己就走了！”
    “我肚子痛。”袁清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借住在你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我怎好过多叨扰？
    想着宋英就在白府，也就几步路，才去找她，谁曾想又遇上那样的事情。”
    沈旌轻轻哼了声，就此揭过，道：“快进来坐，我在二楼定了雅间，等放榜再出去，省得给他们挤。”
    宋英一边随着二人往二楼去，一边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在府衙等着？特地跑来这里定个雅间做什么？”
    “避嫌啊。”沈旌咧着一口白牙，“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榜单从府衙内取出来，我也从里面出来，这些人私下肯定会说我作弊。”
    对于他的多此一举，袁清完全不想说话，这一千的考生，谁不知道府台大人的公子也参加院试，甚至很多人都认识他。
    这会儿来避嫌，反而容易让人生疑。
    宋英同样不理解沈旌的做法：“你们这次院试不是糊名么，而且不是说一直到开考前，陶提学都没有见过任何考生么，这么严格，谁还会怀疑呀？”
    “他是不见考生，也不见其他不相关的人，但我爹他得见呀。”沈旌叹气，“我爹充任此次院试的提调官，不仅负责一切相关的操办工作，还负责承办陶提学的一应供给。
    况且，我爹就是提前避嫌也没有用，陶提学只带了几个幕宾帮他看卷，其他事也得衙门里的书办差吏们来做。
    在外人眼中，这些人与我家奴才没什么两样，得听我的。”
    “那你这会儿出来也不能洗清作弊的嫌疑吧？”宋英更加不理解了，还不如大大方方在家里待着，等着下人带来结果。
    他不出现，对其他考生的刺激最小。
    沈旌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旋即瞪着袁清，“还不是因为出来找他，哎呀赶紧走吧。”
    三人在雅间坐了一阵，便听得下方有人大喊：“放榜了！”
    一时间，人潮越发鼎沸，从窗户望去，黑压压的人头朝着府衙方向涌去。
    沈旌站起身，伸长脖子往那边望去，可惜没有看见他家负责给他传消息的下人。
    他急得直拍窗框，“这群狗奴才，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宋英眉心微蹙，“人太多了，可能是挤不过来吧。”
    沈旌实在着急，干脆道：“算了，袁兄，我们自己过去看吧。”
    袁清同样想尽快知道结果，便道：“好，宋英，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吧，别去人群里挤。”
    “成，你们快去吧。”
    大约小一刻钟，高喊着“我们是考生，麻烦让一让”的袁清与沈旌，终于挤到了榜单前，迫不及待看去。
    虽然清楚自己的水平不可能是案首，沈旌还是第一时间看向榜单的第一名，袁清同样如此。
    只见大红的纸上，用工整的馆阁体写着‘卢旭’二字。
    袁清有点失落，但也只是一瞬，在书院里时，每逢考试，卢旭亦是压他一头。
    如今他真的克服了悚场，考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平，他为他高兴。
    “哇哦，案首竟然是卢兄！”沈旌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清风观真这么灵验！”
    他话音一落，旁边就有不知情的落榜考生急急追问：“兄台这话何意？清风观怎么个灵验法？”
    “待我先看榜，后面再给你们解释。”
    在他们说话之时，袁清已经一目数行地看完了榜单，没有看见自己的名字。
    他的心一紧，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扑通扑通跳动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盖过了周围鼎沸的人声。
    他又重头开始，一个一个名字看，却依旧没有在榜上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的大脑有一瞬空白，旋即各种念头充斥其间：幸好宋英没跟来，不然多尴尬。不对，她一会儿也能知道。亲事没了……奶奶他们又要失望了……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又仿佛只过去短短一瞬，鼎沸的人声在耳边再次清晰，他听见沈旌不可置信的声音。
    “这不对吧，我没考中也就算了，怎么会没有袁兄的名字？他可是府试案首，院试必取。”
    接着是白亮的嘲笑与幸灾乐祸，“府试案首又怎样，这次院试是糊名，只认文章不认人，府试案首也不包过。
    哼，我就说他的制艺其实不怎么样，以前分明是看在他师父的面子上……”
    “你放屁！”沈旌气得爆粗口，“袁兄的文章都叫不好，那我们书院还有几人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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