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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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清思索片刻，终于同意了。
    时间也不早了，买好胰子二人便准备离去，沈旌道：“袁兄，今儿时间不早了，不如去我那里讲究一晚，明日一起去书院。”
    袁清摇头，“不了，明儿要去见老师，还有一篇文章没写。”
    大晚上的还得写文章，宋英暗叹了一句辛苦，同时也明白袁清真的是挤时间出来给她们捧场。
    明白这一点，她便更是感动与愧疚，好奇问道：“你们散学都这么晚吗？”
    “可不是么，”沈旌伸了伸懒腰，“读了一天的书，脑子都读懵了，每日里也就指望着来回的路上放松放松，一会儿回去用过晚膳，还得点着灯继续读！”
    宋英眨了眨眼睛，看向袁清：“那你住在书院里，能放松的时间就那么一会儿，岂不是更辛苦？”
    沈旌：“……”
    袁清道：“还好，书读累了就写时文，文章写累了便读书，换着来倒是不怎么累。”
    看了看渐渐有些灰暗的天空，宋英便转身去里面：“我去给你拿盏灯笼吧。”
    袁清拉住了她，“不用，这会儿时间还早，从这里回书院，只需两刻钟，天黑不了。”
    他说得那么笃定，又见天色确实还算亮，宋英就没坚持，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
    后面的日子，宋英只需每隔两日去一趟申府，其余时间都是往返医馆与铺子，比之前的路程少了将近一半，更加轻松了。
    这日下午，医馆关门，她提了自己与林文轩空闲时间砸出的猪胰糊糊准备回去，不想却嗅到一丝臭味。
    宋英心里咯噔一声，凑近了去闻，果然有些坏了。
    林文轩收拾好药房，到了后院，见她还没走，不由问道：“怎么还没走？”
    “猪胰臭了。”
    “臭了？”林文轩也是一惊，忙跑过来闻，然后便也傻眼了，“这可怎么办？”
    宋英看了看位置还挺高的夕阳，天只会越来越热，便在再注意存放，一天的时间下来，这猪胰也容易坏掉。
    不对！不止是猪胰，那些刚做好的胰子……
    想到这里，宋英转身就往外跑：“师兄，你把这些扔了，我得回去看看！”
    一路小跑着到了家，她都没来得及与铺子里的罗雁行打招呼，直奔后面放胰子的西厢房。
    她抓起新做的胰子一闻，果然竹筒的清香味也没能掩盖住那淡淡的腐坏味，宋英又拿起其他的胰子一一闻嗅，近日新做的，或多或少都有臭味，其余的倒是没闻出来，但她也不能确定是否便是没坏。
    见她这从匆忙的样子，罗雁行送走店里的客人赶紧进来，“怎么了？”
    问完，不等回答又道：“我正想跟你们说说胰子的事情，这天越来越热了，做好的胰子很难干，容易软。”
    宋英拿起竹筒递给她，“你闻闻。”
    罗雁行嗅了嗅，“怎么有股臭味？”
    旋即，她反应过来，“是猪胰，天太热，猪胰坏了！这、这可怎么办？”
    宋英长叹口气，“用猪油吧。”
    “这也太奢侈了吧。”罗雁行仍是有些接受不了，一想到那么多底层百姓一年到头油星都见不到几回，自己却拿来做胰子，她就觉得罪恶。
    宋英也觉得奢侈，但世道就是如此，那些板油她们不买回来做胰子，穷苦百姓照旧吃不起。
    她又道：“还有这些胰子，都别买了，没坏的放着我们自己洗衣裳，坏了的扔掉。”
    虽然有些闻着没坏，还是不好卖给客人，毕竟是上手上脸的东西，给人洗坏了良心过不去。
    “那你今晚就教我怎么做。”事到如今，罗雁行也只能接受。
    “跟之前差不多，今晚先把草木灰泡水放着，你明天先去湖边捡些贝壳回来，磨成粉加进草木灰里，再把水滤两遍，等水放置得差不多了，再去买猪油回来熬。”
    “把贝壳磨成粉？”罗雁行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可能没有那个手劲儿。”
    那玩意儿跟石头似的，罗雁行对自己的力气虽然很自信，也不觉得自己能行。
    “用碳火烤一烤，烤脆了就很好磨，对了，明儿我得从医馆带套铜杵臼回来，后面若是合适得买一套。”
    商量好细节，二人趁着天还未黑，将屋里坏掉胰子拿出去扔了，剩下的挪到更为阴凉的东厢房去，等再放置几天看看情况。
    宋二姑回来，听说了此事好一阵心疼，还想把坏掉的胰子自己用，被宋英与罗雁行阻拦了。
    磨贝壳、熬猪油，当更加雪白细腻的胰子被做出来装进竹筒里时，罗雁行心疼的同时又忍不住雀跃，“这种胰子我们卖多少钱？”
    “跟以前一样吧。”
    “可是板油比猪胰贵了将近一倍呢。”罗雁行不太乐意。
    宋英幽幽叹气：“那能怎么办呢，我们之前的胰子没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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