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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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栋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顿，心里那股悬着的弦，像是被人轻轻拨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么晚了，黄导竟会亲自打来电话。他稳住声线，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和凝重：“黄导，这么晚还没歇着？是不是……二审的事，有什么新情况了？”
    电话这头张家栋的声音虽稳，却也让坐在一旁的郑导瞬间警惕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落在那部电话机上——两人心里几乎同时泛起一个念头：这么晚了，黄导亲自打来电话，八成是台里那边已经做了决定。恐怕张蔷那节目，是真没戏了，怕是去不成春晚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两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电话那头那个即将落下的“坏消息”。
    谁知，电话那头的黄导，语气却出乎意料地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振奋：“家栋——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刚刚接到台里的通知——张蔷那节目，可以参加过几天的评审了！压轴演唱，还是她的！”
    这话落进张家栋耳朵里，他整个人先是愣了一瞬，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僵住了。一旁的郑导虽听不见电话那头的话，却从张家栋骤然变化的脸色里，隐约觉出些不对味来——忙凑近了几分，低声问了一句：“家栋……黄导说什么了？”
    张家栋握着听筒，好一会儿才从那股怔忡里回过神来，抬眼看向郑导，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的释然和郑重：“黄导说——张蔷那节目，能参加过几天的评审了，压轴演唱，还是她的。”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两个人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张家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握着听筒，郑重地跟黄导确认了一遍：“黄导，您是说——张蔷那节目，真能参加后天的评审了？压轴演唱，还是她的？”
    电话那头的黄导语气笃定而带着一丝振奋：“没错，家栋，我刚刚接到的通知，板上钉钉的事。张蔷的节目，恢复参加了。”
    张家栋这才稍稍回过些神来，可心里那股疑惑却也一并浮了上来。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忍不住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头的话：“黄导，这我就有点想不通了——之前不是都已经不让张蔷上春晚了么，怎么这回又突然恢复了？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前几天托付陈平、请陈老爷子出面打听的那桩事——难道，是陈老爷子在其中发挥了作用，才让这道被卡死的门又重新松动了？
    可电话那头的黄导，却给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他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丝坦诚的无奈：“家栋，不瞒你说——这件事，我也是一头雾水。之前具体是谁在台里把张蔷的节目喊停的，我这边其实也不知情，只知道上面压得紧，顶不住才停了。至于这一回，为什么又忽然松了口、同意张蔷恢复参加评审……我也说不上来，台里那边也没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
    黄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总之，不管这中间是有人使了劲，还是台里自己调整了主意——结果是好的，张蔷那节目算是保住了。你先稳住，把这几天的事准备好，别的，咱们往后再说。”
    张家栋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和郑重，握着听筒对黄导说道：“黄导，是这个道理。您放心，这几天我一定亲自盯着，把张蔷那孩子的状态照看好，让她当天能拿出最好的表现来，绝不辜负台里这回给的机会。”
    黄导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张家栋放下听筒，缓缓转过身来。郑导早就按捺不住，连忙往前凑了一步，目光紧紧落在他脸上，压着声音问道：“家栋，黄导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有准信了？”
    张家栋便把黄导方才那番话，原原本本地跟郑导说了一遍——台里突然恢复了张蔷的节目，可以参加后天的评审了，压轴演唱还是她的；只是这中间究竟是谁喊停、又是谁让它恢复的，黄导那边也不知情，只让他先稳住、把事准备好。
    郑导听完，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眉头舒展开来，眼底浮起一层掩饰不住的喜色，语气带着一种松了口气的释然：“这真是——好，好！不管这中间是有人使了劲，还是台里自己调整了主意，总之结果是好的！”
    他搓了搓手，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宽慰：“这对咱们来说，可实实在在是桩天大的好事。张蔷那节目既然保住了，那咱们这几天的工夫就没白费。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把她的状态照看好，让她顺顺当当地过了后天的评审。”
    张家栋点了点头，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冬夜，语气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平静：“是这个理。这关既然松了口，那就得稳稳地把它迈过去——至于这背后是谁在使劲，又是为了什么，等往后腾出手来，咱们总能弄个明白。”
    郑导点了点头，心里其实也大概猜到——张蔷这节目能突然恢复，多半跟陈老爷子那边带话有关系。但他没有说破，只是默默把这个念头搁在心底，与张家栋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各自散了。
    第二天，张蔷如常来到夏朵的北京办事处排练。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排练服，进来时照例跟张家栋、郑导打了招呼，便一门心思扑到了练唱上。张家栋和郑导坐在一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神色如常地看着她一遍遍地走台、吊嗓、琢磨每一处细节。
    等张蔷练完一遍，张家栋才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看着晚辈准备上阵时的认真和期许：“张蔷同志，后天就是二次审核了。你这几天练得已经很扎实了——到了那天，一定要把最好的状态拿出来，用你这一场表演，打动在场的所有评委。”
    张蔷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股认真的劲儿，语气郑重而坚定：“张厂长，郑导，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唱，绝不辜负大家为我费的心思。”
    张家栋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那份欣慰便又多了几分，忍不住笑着补了一句，带着一股松快的玩笑意味：“那你可得加把劲——要是这回过了审，我让刘婶儿给你整治一桌拿手好菜，好好犒劳犒劳你！保准让你吃个舒坦。”
    张蔷被这话逗得一下子笑开了，方才那股紧绷的神色也松了几分，连连点头应道：“那张厂长，我可就冲着这顿饭使劲了！您说话可得算数！”
    办公室里漾起一阵轻松的笑声，那因二审临近而绷着的气氛，在这股融融的暖意里，不知不觉地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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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9章 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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