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衔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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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助玛丽安复活后。
    李黎没有急着离开矿洞，矿洞内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收拾。
    没有参与构建灵魂的残余菌团需要带回去培育，除此之外便是收敛威登的遗骸与遗物。
    那些一百五十多年前的老旧实验设备有着人文意义，李黎打算建议新政府在当地修建一座展览馆。
    这里的历史谈不上厚重，但十分特殊，是人类历史长河中一个可能性的拐点。
    毕竟三次可能改变文明进程的机会都错失了。
    就在李黎用储物戒收取威登遗物之际……
    “魔法？”
    玛丽安瞪大了眼睛盯着李黎，她对现代的了解很粗浅，无论是炼金术士还是威登，他们都只将那些最有价值的记忆留给了她，她对外面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一战时期。
    “是道苍天人研发的空间器具，这方面的知识威登没有留给你吗？”
    “没有，什么是道苍？某个新兴国家吗？天人是那个民族的称呼方式吗？那个民族的人看来很傲慢。”
    玛丽安下意识的认为道苍和天人都来自人类的内部，李黎没有多做解释，这事一时半会说不完，他只是拿出自己常用的个人终端递给了玛丽安。
    “手指直接在上面触摸点击就行，这是现代的科学设备，很好学，你用用就会了。”
    “这个金属玻璃板叫什么？”
    玛丽安接过终端设备的时候还在询问称谓。
    “就作用方面称之为个人终端，这也是我的称呼习惯，民间更倾向于称为平板电脑。”
    “嗯……我研究研究。”
    玛丽安立即开始在上面指指点点，眼中露出新奇之色很快就沉浸其中。
    李黎则是继续分类收拾威登的遗物。
    “玛丽安，过来一下。”
    李黎收拾一个外观豪华的金属箱时，在箱子内部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来了，什么事？”
    “这是你曾经留下的东西吗？”
    李黎指了指箱子内部，箱子里是一部封皮浑浊掉色，充满缺损与孔洞的羊皮书。
    “嗯，是我家族编撰的炼金书。”
    “玛丽安，在当年真正的历史之中没有我，你为什么还会埋藏保留这些东西？你又留下了什么线索指引后人寻找？”
    李黎有些好奇这点，修女在梦境之中留下遗言她保存了东西，是因为修女找到了传承者，但真正的历史中修女应该是孤身一人奋战至最后时刻的。
    “在我真正经历的过去，我被教会指认为女巫之前身边还是不缺乏追随者的，还有几位勇敢的骑士向我宣誓效忠，他们保护我至最后一刻，还有来自其他地方的瘟疫医生也有协助我。”
    “你看到的梦境与真实情况出入很大，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孤单，值得我信任的人很多，至于我留下的东西为什么会在几百年后才被找到，只是因为我的追随者们全都先于我而死……”
    “而我，只能在死前留下一段和炼金术相关的谜语，期待以后真正有能力的炼金术士寻到。”
    玛丽安说完走上前来也开始翻看箱子里的东西，那部老旧的羊皮书让她露出了深沉的怀念之色。
    “这本书是我的家族灭亡前，我父亲最后给我的生日礼物。”
    “这枚炼金宝石居然也还在？”
    “这堆东西是？这不是我留下的东西。”
    玛丽安抓起了一把形状不规则的碎石递给李黎看，李黎接过之后观察了一番，发现物质构成和贤者石有些相似，也有微弱灵性，但成型之初灵质的含量就应该被定死了，是不完全的贤者石。
    “这是那位炼金术士的遗物，他应该就是破解了你的谜语之后寻来之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你的徒弟。”
    炼金术士与威登都因为玛丽安而来，玛丽安是奇迹之始，所以他们才会倾向于让玛丽安重临人世。
    而重临的方式已经和降神差不多了。
    以神的方式死去，以神的方式重生。
    这是一个完整的带有宗教色彩的故事，但同时又是真正的现实。
    “书被修复过，你看这页，上方和下方修复所用的材料明显不一致，应该是炼金术士先修复，之后被威登找到的时候已经再次损坏，于是又被继续修复。”
    玛丽安翻开古书查看，指出古书上留下了不同岁月的痕迹。
    至此，威登已经不全是玛丽安的徒弟，他也继承了炼金术士的遗志，三人互为彼此的师徒，而最后的最后，继承他们遗志的人是最初留下圣迹的人。
    很有哲学意味的衔尾蛇意象，也是宗教上的三位一体，玛丽安就连再诞的过程都充满神性。
    当贤者石，万灵药，人造生命集齐之时，也就是奇迹显现之刻。
    而玛丽安自己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但她并不因此觉得自己天生神圣，只是感慨万物神奇，一切奇迹圣迹的本质都是人为。
    或以“法”，或以“学”。
    内灵法，外科学。
    “李黎先生，这箱子里的东西可以交给我保管吗？”
    “抱歉，不可以，它们虽曾是你的私有物，也是你徒弟的遗物，但它们现在属于全人类，它们的价值需要被展出，你想要看的话等展览馆建成再说，对了……记得买票。”
    李黎冷血无情的收起了箱子，玛丽安则是脸颊微鼓颇有些不爽的盯着李黎，先别说什么展览馆，现在给她再看看都不行吗？
    还真就成圣遗物了？
    她作为曾经的修女，当然知晓这样做的意义，教会也会收藏了一些过去圣徒用过的贴身物品。
    李黎确认完箱子里的东西，最后看了眼空旷的矿洞，然后转过身向着梯道走去。
    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就连威登遗骸躺着的行军床李黎都没有放过，把矿洞内的所有人造物都搬空了。
    “绮罗，玛丽安，跟上，可以离开了。”
    在李黎的招呼下，绮罗默默的跟上，玛丽安则是现在才开始观察先前一言不发的绮罗。
    以炼金奇迹的方式重临人间的她，拥有着近乎本能一样的特殊感知，特别是比较强大的思维冲动，那些冲动会散发出明显的生物信号。
    “你好，女士，请问你是现代的神职者吗？我感觉到你在压抑一种堪称疯狂的欲望，你是一位出色的苦修士。”
    玛丽安这话一出，李黎也是直接回过头疑惑的打量绮罗，但绮罗的表情非常正经严肃。
    “她的误判，我的身体情况你是知道的，和人类不同，说到底她的感知就一定准确吗？很难量化吧！”
    “这倒也是……”
    李黎没有深究，绮罗是有点压抑，之前就暴露过。
    但在李黎看来只是“有点”罢了，因为绮罗还是很稳重的。
    就在李黎回过头后，绮罗看向玛丽安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具侵略性，她还将一根手指竖起放到唇边示意玛丽安别乱讲。
    这把玛丽安吓得立即低下头再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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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衔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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