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十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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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药坊内蔡药挚细心记录着后宫妃嫔的药用量，她用银色药匙轻拨一点珍珠粉，心不在焉的晓戚才反应过来，停下手中的活:“蔡药挚。”
    “这几日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过两日就是皇上带着阖宫妃嫔前往避暑山庄的日子。这医药坊大大小小的药物都要细心备好，小到美颜姜汤大到药膳金创药，所以不能分心。”
    晓戚低沉下了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蔡药挚，我……”
    蔡药挚温柔言语：“怎么了？是你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想去伺候郑常在。”晓戚说了出来，蔡药挚当然不同意，晓戚是难得的学医才女，家里也是开过药房的。且入宫后兢兢业业做事，不言传于是非约束于自己，不拜高踩低她很欣赏这样的人。
    蔡药挚正颜道：“不行，晓戚你好不容易做到药掌这个位置。你很难得，郑常在入宫许久不得宠，脾气又不好。跟了她还会卷入一大堆是非之中。”
    “可是……”
    蔡药挚以为晓戚是不是受了蛊惑，她仅仅跟郑常在有一面之缘而已。
    “没有什么可是的，晓戚这后宫的浑水深着呢。你才来一年就靠自己坐上掌事的位置，你难道以后就不想接替我的位置吗？你记住你我是女官，不是伺候人的奴婢，你我包括整个医药坊要对蒋宫尽责尽力就好。”蔡药挚轻拍她的肩膀，希望她能想想清楚。
    夜晚，晓戚去给郑令月来送滋补汤药。虽然解了禁足，可那日地毒药药性也确实猛烈，晓戚对她有些愧疚。
    “参见公主。”郑令月见晓戚还是如见主子一样，不由自主的跪下。
    晓戚放下汤药，赶紧去扶起她：“我都说了，在这蒋宫里没有公主，只有医药坊瞿药掌。”
    她起身，虚扶晓戚送她入座，倒了一杯热茶给晓戚：“公……瞿掌事，今日六宫请安，听闻贤妃说这次去避暑山庄的只有贵人以上的位份可以去。还说皇后身子不好就不让她去，德妃说自己要为大蒋念经祈福也不便去。我只身在常在位又住的偏远，这次避暑山庄是难得的一次刺杀蒋帝，你可有办法？”
    晓戚其实心里有点犹豫，她到底要不要刺杀蒋帝，因为她第一次见到蒋胜靖时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暴君”“昏君”的样子。他待女儿很好，待下人虽严厉可从没有过重罚。那日一个宫女打碎了玉盘，蒋胜靖很是生气罚她五年年俸也不够她还的。最后得知那名宫女奶奶病重，他特地让贤妃去给宫女奶奶治病送钱，在她眼里并没有莒朝卧底说的那么不堪。
    “咱们再等等……毕竟刺杀蒋帝是大事。”
    郑令月有些激动，“我等不了了，公主您知道吗，自从我们齐家被满门灭口，我就恨不得把蒋帝和慕容氏千刀万剐，更想让整个蒋宫陪葬！”语气凝重，有些激动，那一股股的恨意直击心脏，恨的泪水从眼角流出。
    回想到一回家就看到遍地的尸体，自己父亲头颅被砍下挂府外，母亲自刎被吊起，还有那年幼的弟弟……一个婴儿死在了慕容军的手下。
    她把药碗打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自己不得宠无法靠近蒋帝，“都是因为他，不是他我的家人们都很康健！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晓戚上去轻抚她的背，担忧道：“别发出太大声响，不然一会巡夜太监定会上报贤妃。”
    郑令月坐下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手抖着:“对，我要得宠。”她转向晓戚，握紧她那纤细手指：“公主，我要得宠。蒋帝去避暑山庄定会带上慕容氏的人。到时候我杀蒋帝和慕容氏，你在后宫把慕容环燕杀了，如何？”
    晓戚见此状有些呆滞，她居然不敢相信齐解语
    为了复仇成了一个“疯子”。当然她也恨蒋帝想复仇，可她也要为医药坊那些无辜的人铺好活路，不要连累她们。还有莒朝那些卧底，不能因为他的失手全部死去。
    见晓戚犹豫不决，口气变了：“公主你难道不想复仇吗？你想想太子，想想你的父皇，想想你的母后。再想想那些为刺杀蒋帝而铺好后路丢了性命的那些莒朝义士。”晓戚还是不能决断，郑令月拿起桌上的水果刀，“那我现在就去刺杀他！”
    晓戚赶紧拉住她，无奈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不准鲁莽行动。怎么杀一切都得由我安排。”
    放下水果刀，郑令月点头答允，但又补充道：“如果公主还像今日一般按兵不动。那就不要怪臣自己私自做主。”像看透晓戚内心一样，话语里带着时限和威胁。
    三日后，郑令月画上一抹淡妆，穿上一身白色透视裙在御花园花池船上翩翩起舞。
    两人前，晓戚找到她：“过两日是蒋帝亡妻先皇后的诞辰，他必定会喝多喝醉，到时候你穿上这件衣服在后花园起舞《惊鸿》。这是蒋帝与先皇后第一次见面所遇。”
    郑令月抓起这上好布料所制成的裙子，“这一定花了不少银子吧。”
    晓戚一撇而笑：“这是我在尚服局司衣局找陆司衣买的，她也告诉我这些。”
    郑令月一想发觉事情不对：“公主，尚宫六局的人向来尔虞我诈，她们各自战队，这尚服局的话也不能全信。”
    晓戚也发觉起来，为什么自己就想问先皇后之事就被陆司衣给推荐裙子，还告诉的那么详细。
    晓戚道:“是啊，我记得尚服局好像最讨皇后欢心。为了保险起见，今晚咱们有两个计划，如果第一个不成功那就走第二个计划。”
    郑令月问：“第二个什么计划？”
    “皇后娘娘驾到。”
    她们俩猜的没错，这一切都是皇后的计谋。这皇后不得宠最见不得人勾引皇上。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郑令月心里很淡定，但要装的很害怕很胆怯。
    慕容环燕又出那种毛骨悚然的冷笑：“哈哈哈，本宫吉祥吗？”月光照在慕容环燕的脸上，惨白的可怕。
    郑令月未答，慕容环燕走上去伸出左脚。左脚着着锦瑟芙蓉鸳鸯鞋重重踩在她的右手上，表情从冷笑遍的狰狞，下一刻想要把她杀了一样，“狐媚勾引就算了，还要学先皇后的那一套，我让你学。”
    脚劲越踩越重，郑令月还是强忍着，慕容环燕见她不吭声收回了脚。
    “皇上一个人欣赏你这优美身段哪够啊。来人呐，扒光这个贱人的衣服，让她给本宫今日几就跪在这船上供所有人好好欣赏。”三四个宫女走上前去撕扯郑令月的衣服，她很想还手但是不能，她再等晓戚。
    “皇上驾到，颐贤妃娘娘驾到。”
    这一声把慕容环燕惊了一下，这么晚皇上怎么会来。
    那些宫女都停下了手，“臣妾参见皇上。”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蒋胜靖身上着的是一件睡衣，睡衣还是先皇后所缝制，“朕本来要休息，听贤妃说有人今晚要大闹御花园？”
    慕容环燕语气松软许多，她很爱蒋胜靖，“臣妾没有，是她半夜想勾引皇上。”
    蒋胜靖瞄了一眼，发现郑令月被撕烂了衣服，一个人抱着自己，眼里全是泪水。
    “她是谁？”
    贤妃看了一眼回道：“回皇上，是之前中毒的郑常在。”
    见她穿着先皇后的衣服在这跳舞就知道她的用意，蒋胜靖没有对她发什么话，就让她以后别再用这些招数，毕竟他明令禁止所有人模仿先皇后来争宠。但一想，她是不是被人算计了，恰巧慕容环燕来的还是时候。
    慕容环燕见蒋胜靖不罚她，搬出了规矩：“皇上是否还记得自己说过的。模仿先皇后者争宠夺宠，杖八十打入慎刑司。”
    贤妃看事情可能不简单，因为是晓戚通报她叫上皇上来的，唯独不见她人，“皇上，不如问问郑常在是怎么回事吧。”
    “贤妃，你怎么处处袒护她？”一时间慕容环燕失了分寸，完全忘了蒋胜靖在她身旁，她指着贤妃怒斥。
    蒋胜靖不想理会她，转头问：“你怎么知道今日是先皇后的诞辰日？还知道朕与先皇后就是如此相遇的？”
    郑令月抽泣着，她没有抬头，低着头声音嘶哑：“回皇上，臣妾是听尚服局的人说的。说穿成这样在御花园一舞就会得宠，还给了臣妾这件裙子。臣妾不知道今日是先皇后的诞辰日，也不知道这条规矩，如果是这样臣妾绝对不会这么做。”
    尚服局，蒋胜靖和贤妃都明白，尚服局上下对太后和皇后极其的忠心。一旁的慕容环燕忍不住了：“你撒谎，明明是你自己靠近赵司衣问的，现在反而说尚服局陷害你？”
    “皇后娘娘，臣妾从没说尚服局陷害臣妾，只说了告诉臣妾今日这样穿着会得宠。”
    慕容环燕一下子爆发，过去扇了一巴掌：“你个贱人！”
    蒋胜靖怒斥：“够了！”
    慕容环燕停下手，发觉自己做错了事，急忙认错：“臣妾知错。”
    “身为皇后竟敢在朕面前对妃嫔动手扇巴掌，你的母仪在哪？”
    “臣妾……”
    贤妃插了一句嘴：“皇上，尚服局上下对慕容氏忠心不二，这件事情整个蒋宫都知道。并且为什么郑常在起舞，皇后娘娘偏偏捉个正着？”
    慕容环燕还嘴：“贤妃，帝后同框你一个贤妃何来插嘴之言？”
    蒋胜靖正颜道：“皇后，你回宫吧这里交给朕和贤妃来处理。还有明日起尚服局全体不用在后宫里了，需要好好整改揪一揪风气，这事就交给贤妃来办。”
    贤妃二话不说立马遵旨，没有给慕容环燕任何机会。
    孟韵华走到慕容环燕面前笑道：“皇后娘娘，您请吧，别再多言惹皇上不阅了。”
    慕容环燕不服气的退安离去，蒋胜靖上前道：“你也回宫吧，今日的事情朕就不罚你了。”
    蒋胜靖转身刚离开，一直飞镖飞了过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郑令月跑了过去，护住蒋胜靖的后背大喊：“皇上小心。”
    那支飞镖飞进郑令月的后背怀里，疼的让她昏迷，贤妃过去扶住他们俩：“来人啊，抓刺客。”
    蒋胜靖抱着郑令月的身体，一会他的左手被鲜血染红。
    而躲在暗处的那名刺客正是晓戚，她们的第二个计划是引出蒋胜靖在趁机杀他。
    郑令月从自己的梳妆盒暗柜里拿出一个飞镖，上面可有“慕容”二字：“拿这支飞镖杀他，上面在沾惹上毒药，可以嫁祸慕容氏。”
    思来想去，还是不妥，“不行，飞镖不至于至他死地，况且他真死了慕容氏就会趁机而上。真坐实是慕容氏做的，可一切终究还是无用。”晓戚阻止。
    “那咱们该怎么做？”
    “咱们的目标不只是蒋帝，他还不能死。你说过报仇要听我的，所以咱们得先从慕容氏动手。”
    “那公主的计划是……”
    郑令月被抬回了宫中，昏迷的躺在寝房内，晓戚也匆匆赶到。
    飞镖献给蒋胜靖看，一眼就看出这是慕容氏的飞镖。蒋胜靖心里的怒火再次被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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