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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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小羽与了业大师面对面的坐下，了业大师沏了一壶茶，倒上了两杯，说道：“看得出，施主应该是修道之人，为何来到了西域？”
    “世间大道虽有分别，但却也万变不离其宗，讲到底，还是一个法字，所以，修道不一定不接触佛法，修佛不一定不接触道法。”龙小羽说道。
    “虽然世间之道皆在一个法字，但是，佛与道存在根本性的不同，如何运用融合？”了业大师看着龙小羽道。
    “不论是道法还是佛法，都是道与理的产物，当然能够相互借鉴融合。”龙小羽开口，道：“这就好比这杯茶，每一个人品尝的时候，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因为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思维，何必要遵循固定思维来做事？”
    “做一件事情，有很多方法，不一定只有一种，也不一定只有一种是最好的。”龙小羽微微笑道：“通往西域的道路成千上万条，了业大师能够说出来，哪一条是最好的吗？”
    了业大师一时结舌，龙小羽继续道：“每一条道都有可能是好的，也有可能是不好的，只有走过了的人才知道，不去尝试，又如何知道行不行得通，但是，不管这条道路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可以通往西域。”
    “同样的道理，我们不论是修佛还是修道，都是能够让自己懂得更多，更加的强大！这是我们的最终目的，而修道与修佛，只是我们走的路。”
    “就算是一条路不通，走下一条路的时候，也能够将上一条路的经验运用到这一条路上来。所以，不论是道法还是佛法，都有融合的地方，凡事不是绝对的。”
    了业大师听闻龙小羽这一席话，心中豁然开悟，双手合十，道：“施主这一番话，简直如醍醐灌顶！老衲研习佛法这么多年，原来还没有接触到真正的精髓，实在是惭愧啊。”
    龙小羽笑了笑道：“了业大师过奖了，其实，不论是修佛还是修道，都不应该固步自封，潜心修炼是好事，但很多的真理大道在外面，而不是在一间房内。”
    “大道在外，不在一间房内……”了业大师顿时间茅塞顿开。
    随后，龙小羽与了业大师又谈论了许多的话题，龙小羽问道：“大师，佛门信奉来世，但人真的有来世吗？”
    了业大师道：“这就是你从何而来，又去何方的问题了。”
    “如果有来世，那我就是前世的来世，前世我又是谁？”龙小羽看着了业大师，道：“我都已经不记得了前世的事情，现在的我，只是我，还是前世的来世吗？”
    了业大师被龙小羽问得愣住了，微微摇头道：“老衲修为太浅，无法回答施主的话，若是施主想知道的话，还要一路向西，到达大雷音寺去问佛祖可能才能够明白。”
    龙小羽告别了了业大师，再度西行。
    而了业大师与龙小羽一番长谈之后，辞去了寒山寺的主持之位，一个人踏上了修行之路。
    “大雷音寺，佛祖……”龙小羽遥望西边，喃喃自语。
    龙小羽一路向西，走了数日时间，见到了数座寺庙，每一座寺庙都香火旺盛。
    然而，龙小羽在这一日却看到了一座破败无比的寺庙，寺庙内残瓦破屋，石台上都长满了青苔，院墙上都爬满了树根，一副破败之感。
    “所有的寺庙都香火旺盛，为何这座寺庙，却如此不堪？”龙小羽疑惑不已，他走进了寺庙，寺庙的牌匾都已经歪到了一边，上面的字都被爬山虎给遮住了。
    龙小羽大手一扫，将树叶扫去，上面有着三个大字——陀兰寺！
    龙小羽走上了布满了青苔的台阶，推开了虚掩的破门，门“嘎吱”响了一下，慢慢的打开了，龙小羽担心，这门要是稍微用力就碎裂了。
    龙小羽进入了寺庙之中，里面更是早就无人打理，草长莺飞！
    整座寺庙内狼狈不堪，一片破败之像。龙小羽很难想象，在这佛法盛行的西域，会出现这样的一座破庙！
    咳咳！
    这时候，两道咳嗽声传来，龙小羽猛然前行，只看到一名老和尚从一道门里面出来，佝偻着身子走向了大殿。
    龙小羽惊讶，这老和尚怎么看都不看他一眼？难道是没有发现他？
    龙小羽走了过去，来到了大殿之中，大殿内布满了蛛网灰尘，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打理过了，供奉的佛像都被打烂了，连脸都看不到了。
    见到这一幕，龙小羽更是惊讶不已，竟然有人将佛像给毁灭了，这在西域绝对是逆天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要毁掉这尊佛像，这是什么佛？需要毁灭？”龙小羽心中充满了疑惑。
    而后，龙小羽目光落在了坐在大殿蒲团上老和尚的身上，老和尚一动不动，盘膝而坐。
    “老禅师……”龙小羽轻唤了一声。
    老和尚没有动，龙小羽刚准备再喊的时候，龙小羽看到，刚才他见到的老和尚正在打扫大殿。
    龙小羽头皮一阵发麻，因为他看到，老和尚无论怎么扫，地面上的灰尘都一动不动，这显然是不符合道理的。
    “这不是真正的人……”魂老立即道。
    龙小羽心中一惊，然后大步朝着坐着的和尚走了过去，见到了和尚的正面的时候，龙小羽脸色一变。
    这坐着的和尚只是一具干尸，与那扫地的和尚模样差不多，龙小羽心中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自语道：“他已经死了……”
    “尸体死而不烂，这老和尚生前了不得，死后竟然还能够发出这样的愿力，显化出曾经他所经历的一切。”魂老惊骇道。
    “这只是他曾经的足迹……”龙小羽看着扫地的老和尚，心中思绪万千，在佛门鼎盛的西域，这座寺庙破败不堪，而他却依旧默默的守护，直到老死。
    即便老死之后，他依旧在守护……
    龙小羽冲着老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个大礼，不论这寺庙是为何破旧不堪，为何毁灭了供奉的佛，单单是老和尚这种坚持，就值得龙小羽敬佩。
    龙小羽在大殿之中走了一圈，这里面没有留下任何的佛经之类的书籍，不过，龙小羽在供奉佛像的石台上，看到了这样四个字：心中之佛。
    龙小羽思索“心中之佛”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看被毁灭的佛像，自语道：“难道说，这佛像只是他心中的佛，并不是这个世间存在的佛。”
    龙小羽看着佛像良久，最后摇了摇头，这样的寺庙在西域还存在吗？难道仅仅只是这座寺庙如此？
    修佛鼎盛的西域出现这样的事情，说出去绝对不会有人相信，谁敢对寺庙进行攻击？那绝对是要引起整个西域的愤怒，即便是当初四大种族也都不敢踏入西域半步，更何况人间界的人族。
    “在西域，大多数寺庙供奉的不是阿弥陀佛就是释迦牟尼佛，难道说，除了这两尊佛之外，不允许供奉其他的佛？”龙小羽一路上都见过许多的寺庙，寺庙里面供奉的只有两尊佛。
    要么是阿弥陀佛，要么是释迦牟尼佛，没有例外。所有人都尊阿弥陀佛与释迦牟尼佛，绝对不会有人去毁坏他们的佛像，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寺庙尊的是其他佛。
    而且是不被西域众多信徒认可的佛！所以，要被毁灭掉。
    “到时候，可以问一问。”龙小羽走出了陀兰寺，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着斑驳破败的寺庙，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龙小羽离开了陀兰寺，继续一路向西，他遇到路人便是询问道：“请问，前面的陀兰寺为什么那么的破败？”
    “嘘……”那路人极为紧张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千万不要说这件事，这在西域是大忌。”
    路人说完之后，连忙就走了，嘴里还念念叨叨的，生怕自己会招惹到什么祸患。
    “谈论都是大忌？”龙小羽听到这话，更是疑惑不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这事情成为一个大忌？为西域所不能容。
    不过，越是这般的神秘，龙小羽心中越是想要弄清楚。
    龙小羽继续往西，路途中，见到了一个行脚和尚，上前施礼问道：“请问法师，我在前面见到一座荒废的寺庙，供奉的佛都被毁灭了，这是为何？”
    行脚和尚立即向后退了几步，口中念叨：“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龙小羽皱着眉头看着这行脚和尚，行脚和尚似乎在做一番忏悔，然后才开口说道：“施主，不是西域人？”
    龙小羽点头，道：“我云游四海，来到此处，见到的都是寺庙兴盛的场景，唯独那陀兰寺，破败不堪，故此有些不解，还望法师能够解惑。”
    行脚和尚道：“以后在别人面前莫要提起陀兰寺三个字，这是禁忌。”
    “为何？”龙小羽寻根刨底道。
    行脚和尚犹豫了一下，口诵佛号，道：“陀兰寺供奉的不是佛，而是异佛！”
    龙小羽越听越糊涂了，异佛又是什么佛？
    行脚和尚看龙小羽疑惑，道：“总之，不能够谈论，阿弥陀佛，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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