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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原来有人盼着他们和离
宁安县主的生辰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批注。
“赐婚成，韩府得安国公助力。”
皇帝看完，脸色沉得像要落雨。
韩知序求娶宁安，若只是为了攀附安国公府，已经足够无耻。
可如今看来，还有人在暗中盼着这桩婚事能成。
姜砚之继续翻找，很快从另一张纸上看见了明华公主与裴砚清的名字。
下面同样有一行批注。
“和离后，裴家离京，贡院誊录一职可空。”
裴砚清盯着那行字，半晌没有出声。
他在贡院任职，官位不算高，负责的却是极要紧的誊录差事。若他与公主和离，继续留在京中难免尴尬。裴家很可能会主动请调外地。
到那时，他的位置自然会空出来。
明华喃喃道：“所以有人拆散我们，只是为了腾出一个官位？”
姜岁岁也看傻了。
【一个人天天难过，一个人气得写和离书。】
【在背后那个人眼里，居然只是搬开两块挡路的石头？】
【太坏了太坏了！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坏！这也太坏了！】
皇帝立刻让人去查最有可能补上这个位置的官员。
名单很快送来，一共有三人。
其中一人出身寒门，一直在外地任职，根本不知道京中会有空缺。
另一人是礼部侍郎的门生，近来频繁拜访贡院官员。
第三人看似最不起眼，却在半年前突然得了一笔钱，替全家赎回了典出去的田产。
姜岁岁看着三个人的名字，谁都不认识。
【原书里也没仔细写这些小官。可裴驸马真离开京城，其中一人补上位置，往后批过哪份卷子、帮过哪个考生，也可能让故事变得不一样。】
她第一次发现，所谓剧情并不只由几个重要人物组成。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挪动，后头也可能牵着许多人的人生。
这也解释了幕后之人为何如此费力。
对方要的从来不只是一对夫妻分开，而是分开之后空出来的整条路。
至于路的尽头是谁在等着，他们目前还无从得知。
那个人仍躲在暗处呢。
皇帝没有立即拿人，只命暗中分别盯住。
对方能设计到皇室婚姻，绝不会把所有希望押在一个候补官身上。
名单上的人可能是棋子，也可能只是遮掩真正去向的幌子。
姜砚之却提醒道：“陛下，纸条是从纸墨铺搜出的，未必没有故意留下的假线索。”
“候补之人要查，但不能只盯着一人。”
“还要看谁能提前知道贡院的人事安排，又是谁会从韩家与安国公府结盟中得利。”
皇帝点头，让大理寺暗中调查。
明华拿起那份和离折子，看了许久。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
她看向裴砚清：“你明知道和离会离京，为何从未告诉我贡院的差事可能落到别人手里？”
裴砚清苦笑：“那时我若提官位，你大概只会觉得我舍不得驸马带来的前程。”
明华无从反驳。
这正是幕后之人算得最准的地方。
他们越在意彼此，越怕被对方看轻，便越不肯把真正的顾虑说出口。
“以后就算觉得我会误会，也得说。”
“好。”
“不能只答应。”
“那我写下来，盖上真印，亲手交给你。”
明华瞪了他一眼，唇角却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裴砚清站在她身旁，没有催促。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过了许久，明华垂了垂眼眸，开口。
“你还想和离吗？”
裴砚清摇头。
“折子是我在盛怒之下写的。如今真相查明，我不想因为旁人的算计放弃这段婚姻。但若你仍不愿回去，我也会等，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想跟我回家的那天。”
明华没有立即说原谅。
她只是让人取来烛台，亲手点燃了折子一角。
火舌卷过纸面，很快把和离两个字吞了进去。
“以后再有涉及我的东西，拿来当面问。身边的人可以传饭、传衣裳，不能替我们传这种话。”
裴砚清点头。
“你也一样。”
明华抬眼看他。
裴砚清轻声补了一句：“别再派人盯我三个月，连我在路边买了几块烧饼都记下来。”
明华脸上终于露出一点不自在。
“谁让你日日往城西去。”
“城西那座宅子住的是我妹妹和妹夫。她病后需要静养，不愿旁人知道。”
“那封信里说的女子……”
“是照着她的身份编的。”
明华沉默片刻。
“烧饼好吃吗？”
裴砚清愣了一下，笑意慢慢浮上来。
“明日带你去买。”
两人手腕间断开的红线终于重新靠拢。
断口没有完全消失，仍留着一圈浅浅的痕迹，却比从前更稳地连在一起。
【叮—】
【成功修复人为断裂的正缘，阻止不当官位腾挪。】
【奖励积分：六百。】
【当前积分：一千二百八十。】
姜岁岁眼睛都亮了。
【一千二百八十！】
【我现在是真的有钱了。】
【不行，不能乱花。每次刚觉得天下太平，马上就有新瓜砸下来。】
皇帝听得嘴角微抽。
他已经发现，这个外甥女的小金库，似乎永远没有真正阔气的时候。
系统的结算提示却没有立即消失。
最下方缓缓多出一行灰色小字。
【已追回异常缘力一份。】
那行灰字只闪了一瞬便要消失。姜岁岁赶紧伸手去点，指尖却从虚影里穿了过去。
【追回以后放在哪里？能换积分吗？】
系统沉默。
【不能换积分，那能换保命道具吗？】
【异常缘力将用于修复世界规则。】
姜岁岁愣了愣，还想追问什么叫世界规则，灰字已经彻底消失。
姜岁岁眨眨眼。
【什么叫异常缘力？】
系统没有回答。
她追问了两次，只得到一片安静。
姜岁岁心里发毛，干脆拿起一块酥饼压惊。
出宫之前，她又看了一眼那张写着宁安生辰的纸条。
纸条边缘印着半枚浅淡的花形印记。
姜岁岁凑近看了看。
【这花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姜梧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眼神忽然一顿。
那不是花。
是两条相扣的线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