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2章再得混沌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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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验探索的过程，枯燥而繁复，对心神的考验甚至超过了单纯的对抗。
    吞噬地太少，仙元流逝的速度会超过他自身的恢复能力，导致他的修为出现实质性的下降，得不偿失。
    吞噬得太多，又会超出衰劫“补充”的上限，导致金色旋涡再生的间隔被大幅拉长，反而降低了单位时间内的总体“收益”。
    岁月无声，在方寸之地悄然流淌。外界或许已是沧海桑田。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
    当第一百年的光阴逝去，王浩早已找到了那个微妙到极致的平衡点。但即便如此，持续百年的精微消耗，依旧让他的修为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跌落。如果将真仙大圆满之境细分为初、中、后三个阶段，他大致是从曾经的后期顶峰，滑落到了初期与中期之间的水准。体内的仙海不再是满潮时的波澜壮阔，而是退潮后露出了坚实的礁石。
    对此，王浩非但不觉心痛，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甚至可以说是血赚。
    百年光阴，混沌源石吸收的法则力量，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极为可观的程度。它通体散发着温润的宝光，其上原本模糊的混沌道纹，此刻变得清晰而深邃，仿佛蕴藏着宇宙初开的奥秘。其中流转的混沌道韵，比百年前浓郁了何止两倍。王浩仅仅是分出一缕心神沉浸其中，都能从中解读出海量的、被混沌之力解析并重组过的法则玄奥。
    仙元对他来说，只要有足够的仙灵气，花费些时间便能重新凝炼，是可再生的资源。而时间之力以及多种天道复合法则的本源感悟，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无上瑰宝。用一些可以再生的砖石，去换取支撑万丈高楼、永恒不灭的钢筋骨架，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不会亏。
    “一百年了！整整一百年了！”晷仙子几乎要崩溃了，“你到底有完没完？你的修为都掉了一大截了！再这样下去，你就要跌回真仙后期了！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修炼的，别人都是拼了命地往上爬，想尽办法积蓄力量，你倒好，主动把自己的修为往下掉！”
    “根基，才是一切的根本。”王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深邃，仿佛有星辰生灭、万法衍化的景象在其中流转，“仙元只是用来建造房屋的砖石，而法则，才是支撑起整座大厦的钢筋骨架。如今有机会用普通的砖石，去换取更坚固、更完美的骨架，何乐而不为？”
    于是，百年之后又百年。
    第二个百年，第三个百年……当第五个百年过去，王浩的修为气息，已经跌落到了堪堪稳住真仙后期的地步。他体内的一百五十个仙窍，有近半数都因为仙元的持续消耗而变得空空荡荡，曾经璀璨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来，如同一片星空中熄灭了半数的星辰。
    可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对法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尤其是时间法则，在持续五百年的“填鸭式”灌输之下，他感觉自己距离那条至高无上的至尊大道，只剩下最后的一层薄薄的隔膜。那层隔膜之后，便是时间长河的真实奔涌，只要轻轻一捅，便能窥见其真正的面貌。
    即便如此，王浩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他如同一个贪婪到了极点的饕客，面对着天道赐予的这场无上盛宴，不吃到肚皮撑破，榨干最后一份价值，绝不罢休。
    王浩的修行哲学中，从不存在纯粹的索取。他将混沌源石视作自身道途的延伸，而非一个无底的吞噬工具。好比洪峰过境，若只知筑高堤坝强行封堵，终有溃堤之患；唯有开渠引流，将那狂暴的力量化为己用，方为长久之计。此刻，混沌源石便是那座容纳了滔天洪流的水库，而王浩自己，则是那位手握闸门的工程师。
    当源石内积蓄的法则力量达到一个饱和的临界点，王浩便会暂停混沌源石对外界衰风的汲取。从中牵引出一股股经过初步“驯化”的精纯道韵，开始进行第二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工序——反向精炼。
    这并非他第一次尝试凝练混沌仙元。
    先前失败的原因有三。
    其一，难度呈几何级数攀升，融合十种法则与融合十一种法则，其间的壁垒判若云泥，需要的推演能力与资源是天文数字。
    其二，他当时的肉身与元神，就像一只陶土烧制的杯皿，根本无法承载混沌这种足以倾覆天地的“烈酒”，强行灌注，唯有器毁人亡一途。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他缺少一块能够解析万法、调和矛盾的“磨盘”——也就是足够强大的混沌源石。
    但数百年的光阴，足以让沧海变为桑田，也足以让王浩的根基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修行《九天应元普华神雷真经》之后，他的仙体更进一步，每一寸筋骨都鸣动着厚重的雷音。而他的元神，更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波澜壮阔的百世巡礼，其坚韧与广博，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于力量的承受极限，被大大拓宽了，曾经那碰之即碎的陶杯，如今已然蜕变成了历经千锤百炼的神金之器。
    更重要的是，他的混沌源石也“吃饱喝足”了。在持续吞噬了近六百年的天道衰风后，这块神石，其内部的解析能力被彻底激活。它不再是一块被动吸收的顽石，而化作了一台性能被提升至极限的超级阵法中枢，主动为王浩剖析着万千法则的内在联系，推演着它们归于混沌的最优路径。
    万事俱备。
    王浩心念一动，元婴怀抱的混沌源石上，道纹流转，一缕缕呈现出深邃灰蒙色泽的气流，以一种沉稳的韵律飘飞而出。那并非单纯的气体，细看之下，每一缕气流内部，都仿佛包含着一片星系的生灭幻象，闪烁着亿万种法则交织的光辉。它们遵循着玄奥的轨迹，被元婴张口一吸，尽数纳入体内。
    这些混沌之气甫一入体，便展现出其霸道绝伦的本质。它们并未在经脉中流转，而是直接渗透进王浩的仙躯，与他的功法产生共鸣。王浩的炼化过程，更像是一种“接纳”与“引导”。他将这些高度凝练的本源之气，引入那些因衰劫而变得空旷死寂的仙窍之中。在那里，混沌之气盘旋、压缩，最终，在一声源于仙窍内部的细微轰鸣中，凝结成一滴色泽如汞、分量却重若山岳的液态仙元。
    这便是混沌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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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2章 再得混沌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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