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9章神秘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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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王浩心神激荡，思绪万千之际，身旁的洛神月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她顺着王浩的目光看去，那双清冷的眼眸落在那尊少女雕像之上，细细打量了片刻。
    地宫内一片死寂，只有穹顶的晶石散发着永恒不变的清辉。
    洛神月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旁仿佛化作了石像的王浩，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认得她？”
    王浩似乎早有所料，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说道：“王某飞升之前，曾在家乡乾阳界，侥幸得过一位前辈的传承。那位前辈道号乾阳，亦是飞升仙界的大能。据他所留讯息，他似乎在仙界开创了一个名为‘乾阳门’的道统。”
    他顿了顿，终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仙子执掌轮回殿，见闻广博，可曾听说过此人，或是此宗门？”
    “乾阳仙尊？乾阳门？”
    洛神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思索。片刻后，她微微颔首：“确有耳闻。”
    王浩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乾阳门在仙界诸多道统之中，算不得顶尖，甚至有些……没落。”洛神月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对其了解不多，只知其宗门似乎在数万年前遭遇过一场大变，从此一蹶不振。至于那位开创宗门的乾阳仙尊，我并未关注过。”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一个早已没落的宗门，一个或许早已坐化或者失踪的天仙，还不值得她这位轮回殿的天之骄女去费神留意。
    王浩眼底深处，一抹几不可察的失望之色闪过，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果然，指望从洛神月这里得到乾阳仙尊的具体下落，还是太过想当然了。不过，至少确认了乾阳门的存在，也算有了一点线索。
    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将这件事暂且压在心底，目光重新投向那漆黑的入口，正准备开口提议进入一探。
    就在此刻，他的眉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皱。
    一股极其隐晦的、几乎与空间波动融为一体的窥探感，在他神念的边缘一触即收。
    若是在突破之前，他或许还无法捕捉到这般细微的异常。但晋入玄仙之后，他的元神感知早已蜕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尤其是在刚刚解析了窍衰本源，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大幅提升之后，任何针对他的窥探，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无所遁形。
    他的动作比思绪更快。
    几乎是在察觉到窥探的同一刻，他的视线便如利剑般，猛地转向平台入口的左侧。
    在那里，立着一尊半人高的老者石雕。
    那石雕雕工粗糙，材质普通，通体落满了厚厚的尘埃，看上去就像是此地原本就有的寻常装饰，毫不起眼。老者面带微笑，神态安详，仿佛只是一个寻常山野石匠的随手之作。
    王浩与洛神月自来到此地，神念扫过不知多少遍，却都下意识地忽略了它的存在。
    洛神月顺着王浩的目光看去，眼中也露出一丝疑惑。她不明白，王浩为何会突然对一尊平平无奇的石雕，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戒备。
    然而，下一瞬，王浩的出手，便解答了她所有的疑惑。
    他并指成剑，对着那尊石雕遥遥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璀璨夺目的仙光。一道由纯粹仙元压缩而成的金色旋风，无声无息地脱手而出。那旋风初始不过指头大小，在飞出的过程中却迎风暴涨，所过之处，空间都荡起层层涟漪，仿佛要被其锋锐的气息切割开来。
    “啊——！”
    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猛地从那石雕之中爆发出来。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惊恐，刺得人耳膜生疼。
    金色旋风精准地击中了石雕，整座雕像并未如预想中那般爆碎成石粉，反而是从内部亮起了一阵刺目的白光。紧接着，在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中，一道虚幻不定的人影，如同被从面团里硬生生挤出来一般，狼狈不堪地从石雕中跌出，滚落在地。
    那道身影起初还带着几分透明，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才勉强凝聚成形。
    他须发皆白，身穿一件朴素的灰袍，容貌与那尊石雕，竟是分毫不差！只是此刻，他脸上再无半点雕像的安详和善，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骇然与痛苦。他的魂体明灭不定，显然在王浩那一击之下，已然受了重创。
    平台之上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洛神月瞳孔微缩，周身七彩霞光再度亮起，护住全身。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己在此地修行万载，竟从未发现，脚边一直藏着这样一个活物！
    若非王浩，自己恐怕到离开的那一天，都还被蒙在鼓里。
    一想到自己万年来的修行，一举一动，甚至可能连心绪变化，都被人近在咫尺地窥探，饶是她心如冰镜，也不禁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王浩一步踏出，挡在老者身前。他负手而立，眼神冷冽如九幽寒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机，如同潮水般向着那虚影笼罩而去。
    那老者虚影被这股杀机一冲，本就摇摇欲坠的魂体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溃散。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王浩，眼中充满了哀求与畏惧。
    王浩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温度。
    “阁下是谁？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
    “小友说笑了，老夫何曾鬼鬼祟祟？你们才是外来客吧？况且，老夫现在这种状态，又能做什么呢？”老者残魂双手一摊，颇为无奈的说道。
    “谁在和你说笑！速速说明来历，否则今日必叫你灰飞烟灭！”王浩死死盯着对方。
    “小友好大的口气，本仙纵横幽冥仙域的时候，小友恐怕还未出生，”老者残魂轻笑道，一副并不惧怕的样子。
    “呵，那就吃我一记蚀印神风，”王浩冷喝一声，一副马上动手的样子。
    实则他并没有鲁莽行动，这道残魂看不出是何等修为，但能躲在此地不知道多少岁月，怕是有些来头，而且对方说“纵横幽冥仙域”，这“幽冥仙域”是何等地方？难道说的是幽冥界？
    王浩可从未听闻过有幽冥仙域这等地方，是冥界的一处地点？跟他要寻找的幽冥洞府又有什么关联？
    要知道，仙界和冥界是两个平行的界面，修仙者根本无法长时间停留在冥界，怎么形成仙域？
    王浩正思索着，却敏锐地捕捉到身旁的洛神月，在那老者说出“幽冥仙域”四个字时，周身气息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
    虽极其细微，快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对于元神感知已然蜕变到玄仙层次的王浩而言，这等变化，无异于黑夜中的灯火。
    他心念一动，一道神念悄无声息地传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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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9章 神秘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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