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8章幽冥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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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浩注视着沮攸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他抬手在宝库入口处布下了一道禁制，隔绝内外一切探查。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目光落在始终沉默的洛神月身上。
    “仙子怎么看？”
    洛神月周身流转的霞光微微一凝，清冷的眼眸中杀机迸射，又被她迅速敛去：“此人谎话连篇，心怀叵测。那两份秘术看似精妙，实则包藏祸心。以幽冥之气冲击仙窍、锤炼仙骨，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被幽冥之气彻底同化，道基尽毁。更有甚者，可能被他暗中种下魂印，最终沦为任其摆布的傀儡。”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冷了几分：“况且，幽冥仙宫的余孽被天庭通缉了无数岁月，你若修行此法，是打算将天庭的追兵也引来么？”
    “这老鬼没有安半分好心，留着他终究是个祸害。”洛神月的声音果决而清脆，“不如现在就动手，寻出他的藏身之处，将其彻底抹杀，以绝后患。”
    她的想法简单而直接，既然是敌人，又是潜在的巨大威胁，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将其扼杀于摇篮。
    王浩却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中闪动着算计的光辉。“杀他没那么容易，况且我们还未真正脱困。这老鬼是幽冥仙宫的旧人，又在此地被困了数百万年，对这里的了解远在你我之上。他就是一张活地图，身上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了冷冽的弧度：“此地绝不可能只有这一座藏着三品仙丹的宝库。堂堂幽冥仙宫，鼎盛之时金仙无数，岂会如此寒酸？他现在给我们的，不过是些糖衣炮弹，真正的宝藏，他还没舍得拿出来呢。”
    洛神月蹙眉：“与虎谋皮，终被虎食。你所谓的‘榨干价值’，前提是你不会先被他毒死。那两份秘术，你当真要修行？”
    “我明白仙子的顾虑。”王浩的神情平静如水，“但富贵险中求。拓宽仙窍的法门对我至关重要。至于其中的凶险……我自有分寸。”
    “你总说自有分寸。”洛神月深深地看着他，目光仿佛要穿透他平静的外表，“我希望你的分寸，能跟得上你的野心。我会在一旁看着，若你出现任何被侵蚀的征兆，休怪我出手无情，直接将你净化。”
    “如此，便多谢仙子费心了。”王浩淡然一笑，将她的警告视作一种别样的关心。他知道，在他做出决定之后，必须给这位同伴一个合理的解释。
    “仙子，我知道你对那幽冥秘术心存芥蒂。我确实打算修行，但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全盘接受，正如仙子所修轮回之道，跟幽冥秘术不同样存在关联？”
    洛神月周身的霞光暗淡了些许，显示出她正集中精神倾听：“轮回之功确如你所言，不过早就被无数先贤改进过无数次，但涉及轮回殿核心隐秘，我无法传授与你。”
    “无需仙子帮忙。”王浩坦然道，“王某需要这两门秘术，只是借助它那霸道绝伦的冲击力来拓宽仙窍，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至于其附带的幽冥本源，在下可不会悉数接纳，而是会想办法剥离。”
    “剥离？”洛神月清冷的眼眸中闪过讶异，“说得轻巧。幽冥之气侵蚀性举世闻名，一旦与仙元融合，便如水乳交融，再难分割。你凭何手段做到？”
    “山人自有妙计。”王浩并未详细解释混沌源石的存在，只是自信地笑了笑，“仙子只需知道，我不会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此事我已有周全考量，把握不小。稍后修行，还需仙子在一旁照看一二，以防万一。”
    洛神月凝视他片刻，这个男人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却又总能在绝境中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奇迹。她终是点了点头：“好。我便信你一次。你自行准备，我会注意你这一边。”
    得到她的允诺，王浩心中一定。他知道，洛神月的承诺，便如她的人一般，清冷而可靠。
    阵外的仙灵气因为王浩突破而变得稀薄，无法支持他们修行。
    但宝库之内，仙灵气依旧凝若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吐着琼浆玉液，滋养着仙体的每一个角落。
    宝库的面积其实不算小，修仙者打造的洞府之类的建筑，基本都是往大了建设，一间房动不动就是高百丈。
    这座宝库，足以满足王浩二人修行。
    王浩与洛神月各自划定区域，布下的禁制光幕如两轮互不干涉的皎月，将这片空间分隔开来。
    光幕之内，王浩并未立刻开始修行，而是将心神沉入了玄天金葫。
    丹田之中，晷仙子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根时间法则凝成的小棍伸出玄天金葫，拨弄着王浩的元婴，见王浩神念降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怎么，那老鬼给的糖衣炮弹，你还真打算一口吞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轻蔑，“本仙子可得提醒你，幽冥之气不是什么好东西，沾上了，就像掉进粪坑的石头，想洗干净可就难了。”
    王浩的神念进入元婴，对此番刻薄的言语毫不在意。“我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只是这两门秘术，确实有独到之处，尤其是拓宽仙窍的法门，对我而言有大用。”
    “哼，大用？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晷仙子嗤笑一声，终于正眼看向王浩，“你以为最大的麻烦是天庭的通缉令？愚蠢！天庭算个什么东西，只要你躲得够好，他们也奈何你不得。真正的凶险，在于幽冥界本身！”
    她用那根时间小棍在虚空中画出一个扭曲的圆环：“仙界与幽冥界，看似同级，实则天差地别。仙界法则如繁星，大道三千，条条可证道祖。而幽冥界，其核心法则不过寥寥数种，主要是轮回、死亡、沉沦、寂灭……你若被幽冥气息深度浸染，道基转化，便等同于自绝仙路，从此只能在那几条狭窄的独木桥上走到黑。那地方能成就的道祖，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你跑去凑什么热闹？嫌自己的道途太宽敞了？”
    晷仙子一番话，将幽冥界的本质剖析得淋漓尽致。
    王浩静静听完，神色平静。“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一旦踏上幽冥道，就再无回头路，未来的成就也将被限制在极小的范围之内。”
    “算你还有点脑子。”晷仙子收回小棍，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所以，趁早把那两份破烂功法丢了，免得惹祸上身。”
    “不。”王浩却摇了摇头，眼眸中闪动着思索的光辉，“我非但不能丢，还要修行。不过，我的目的并非幽冥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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