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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察东风暴(第1/2页)
一九三五年,一月。
政务院提前下发了年终的特别津贴。各大国营工厂开始轮批安排职工倒休,供销社里的猪肉、白糖和棉布备足了货源敞开供应,老百姓的饭桌上提前见到了丰盛的荤菜。
然而,在距离西安一千多公里外的察哈尔东部边境,却没有新年将至的喧闹。
这里是一片被严寒统治的白色荒原。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毫无阻挡地掠过蒙古高原,将察东地区的温度降到了零下三十度。风卷起地上的干雪,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白色的雪雾,打在人的脸上如同刀割。
西北第一装甲旅的野战驻地,隐藏在多伦以南的一处山谷中。
清晨六点,天还没有亮。
一营三连的装甲兵宿舍是一排半地下的地窝子。上面盖着厚厚的原木和泥土,里面生着带烟囱的煤炉。煤块在炉膛里发出暗红的光,这是从铜川矿区送来的高热值无烟煤,让狭窄的室内维持着温度。
赵铁柱推开地窝子的木门,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把炉火吹得忽明忽暗。他穿着羊皮大衣,头上戴着翻毛皮帽子,脖子上围着厚实的棉围脖。
“全体起床。吃早饭。给战车预热。”赵铁柱对着屋里喊道。
士兵们迅速从木板床上爬起来。他们穿着新换发的冬装。西北被服厂生产的冬装内部填充了厚实的棉花,外面是一层防风的致密帆布。脚上的皮靴底部压制着一层厚厚的防滑橡胶,靴筒里垫着羊毛。这套装备虽然笨重,但能保证士兵在这种极寒天气下不会被冻掉手脚。
营地的露天食堂搭着几个帆布帐篷。炊事班的几口大铁锅里,翻滚着浓稠的羊肉胡萝卜汤。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冷凝,形成一层厚厚的白雾。旁边是刚出笼的白面大馒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散发着麦香。
坦克兵们拿着铝制饭盒,打满热汤,蹲在背风的地方快速进食。热量进入身体,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在这样的气候下,脂肪和碳水化合物是士兵生存的底线。
吃过早饭,赵铁柱带着车组人员来到停放坦克的伪装网下。
十几辆西北豹坦克静静地停在雪地里。车身涂着白色的石灰水,作为雪地伪装。流线型的倾斜装甲上落满了一层白霜。
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启动一台五百匹马力的柴油发动机,是一项繁琐的物理工程。机油在油底壳里已经变得像糖稀一样粘稠,即便使用了低温添加剂,物理规律依然难以完全逾越。
驾驶员李拴紧了紧手套,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大号的煤油喷灯。他熟练地给喷灯打气,点燃。蓝色的火焰喷射而出,发出嘶嘶的响声。李拴趴在雪地里,将喷灯的火焰对准坦克底部的发动机油底壳,开始缓慢地来回烘烤。
这是每天早晨的必修课。必须用外部热量让机油恢复流动性,否则强行启动会直接拉断发动机的曲轴。
烘烤了二十分钟后,李拴钻进驾驶舱,打开电源总闸。他踩下离合器,按下启动电钮。启动电机发出沉闷的“咔咔”声,带动着十二个气缸缓慢运转。
“轰……咳咳……轰隆隆!”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随后转化为灰白色的尾气。V12柴油机成功点火,发出平稳而有力的轰鸣。整个车身在发动机的运转下微微发抖,钢铁的生命在这一刻复苏。
赵铁柱爬上炮塔,钻进车长位置。接通了车载双向无线电台。
“各车报告预热情况。”
耳机里传来各车车长的回复,夹杂着轻微的电流底噪。
“二零一车启动正常。水温开始上升。”“二零二车正常。机油压力达标。”
“进行短距离悬挂测试。”
几辆西北豹坦克挂上低速挡,履带碾压着冻硬的积雪,驶出伪装网,在起伏的山地边缘进行行驶测试。那种遇到极寒天气就发生脆断的旧式悬挂,如今已经彻底绝迹。
兵工厂利用包头白云鄂博矿区提炼出的稀土元素,改进了弹簧钢的冶炼配方。十根粗大的稀土钢扭力杆,在零下三十度的冰面上承受着三十二吨车体的反复冲击和扭转,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弹性恢复力。履带压过一条深沟,坦克车头猛地翘起,然后重重砸在对面的硬土上。负重轮上下大幅度跳动,扭杆吸收了全部的动能,没有一根发生断裂。
赵铁柱感受着车内的减震效果,满意地在记录本上画了一个勾。
就在这时,一辆涂着迷彩的轻型吉普车停在了连队阵地旁。
第一装甲旅旅长魏铁成推开车门,大步走下车。他套着和普通士兵一样的冬装,只有领口那一抹识别章显示了他的身份。
“铁柱,机器状态怎么样?”魏铁成拍了拍坦克的装甲,发出沉闷的回响。
“旅长,全连十四辆车,十二辆已经成功点火,另外两辆正在预热油泵,十分钟内能动弹。”赵铁柱立正汇报。
经过一年的全力生产,大西北的第一装甲旅已经扩编到了三个坦克营。除了后勤和维修车辆,整整一百五十辆西北豹坦克已经在这片山谷里蛰伏了一个月。
魏铁成的目光投向北方的风雪深处,神色冷峻:“凌源那边的情报刚到。日军关东军第四混成旅团不老实。”
魏铁成顿了顿,语气变得冷酷:“只要这股鬼子跨过缓冲区,不予警告,直接碾碎。”
这支钢铁重锤,在雪原上保持着满负荷的战备状态。
……
与此同时。伪满洲国,承德以北。
日本关东军第四混成旅团的临时指挥部设在一处破败的镇子里。由于长途行军,许多日军士兵的脸上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与冰霜。
旅团长本多中将坐在火炉前,手里捏着一张战况通报。
日本海军在渤海湾的退缩,让陆军大本营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耻辱。为了找回帝国的颜面,向内阁索要更多的军费预算,关东军高层决定在陆地上制造一次摩擦。
目标选在了察哈尔东部。
这里是西北军和日军实际控制线的交界处,地势平坦,适合大机动作战。关东军认为,只要在这里发动一次突然袭击,击溃西北军的一两支前沿部队,就能重新树立大日本皇军不可战胜的威信。
为了这次行动,第四混成旅团得到了优先的装备补充。
几名大佐级别的联队长站在本多中将面前。
“各部的行军准备完成了吗?”本多中将问,声音嘶哑。
“报告旅团长阁下。步兵第一、第二联队已经集结完毕。每名士兵配发了双份的携行口粮和防冻膏。”一名大佐回答。
本多中将看向另一名装甲兵指挥官。
“战车大队的情况如何?”
“报告将军。三十辆八九式中型战车已经完成了履带防滑处理。另外,大本营最新下发的十二门九四式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已经配属给独立反战车中队。炮弹全部换装了穿甲威力更强的钨钢穿甲弹。”
装甲指挥官的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根据我们的情报,支那西北军的主力战车,正面装甲厚度在四十五毫米左右。我们的新型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在五百米的距离上,足以将他们的战车装甲击穿。加上步兵的配合,我们完全可以在平原上摧毁他们的战车部队。”
本多中将点了点头。他们并不知道,对面那支蛰伏在风雪中的军队,已经完成了装甲力量的跨代更迭。
“行动时间定在今晚凌晨两点。”
本多中将下达了最终的作战命令。
“借着暴风雪的掩护,越过实际控制线。突袭支那军在多伦以东的前沿阵地。不要和他们纠缠,摧毁目标后立刻撤回。这是对他们的一种武力惩戒。”
……
凌晨。
察东地区刮起了白毛风。
能见度不足三十米。狂风夹杂着雪粒,打在头盔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这种气候对于任何军队来说都是噩梦,但日军却视其为最佳的掩护。
第四混成旅团的一万多名日军,在这如同地狱般的天气中,开始了强行军。
日军步兵们低着头,排成四列纵队,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许多人的睫毛和胡须上结满了冰碴。北海道的挽马拖拽着沉重的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在结冰的路面上不断打滑,挽马发出的悲鸣声很快被风雪吞没。
三十辆八九式战车行驶在队伍的中央,发动机的轰鸣声被狂风掩盖。
日军铁的纪律在此时展现出来。即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整支队伍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建制,没有发生混乱。他们像一群在冰原上觅食的野狼,悄无声息地向着目标靠近。
凌晨四点。
西北军设在边境线上的一个暗哨。
两名穿着白色雪地伪装服的侦察兵,正趴在雪窝子里。他们的身前架着一台炮队镜。这是西北电子厂生产的高端光学器材,在昏暗的环境中依然拥有良好的解析度。
“班长,你看十二点方向。”一名侦察兵揉了揉眼睛,指着前方。
在望远镜的视场里,虽然风雪很大,但能够模糊地看到一长串移动的黑影。那是日军战车的轮廓。伴随而来的,是微弱但密集的履带金属摩擦声。
“小鬼子真摸过来了。”班长迅速放下望远镜。
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台便携式野战电话。他摇动发电机手柄,接通了后方旅部的线路。
“我是前哨三号。坐标零四五,发现日军大规模部队越境。有战车和步兵,呈行军纵队向西南方向移动。距离我方防线不足十公里。”班长压低声音汇报道。
多伦以南。第一装甲旅指挥部。
魏铁成接到电话后,立刻走到沙盘前。
参谋根据哨所的报告,在沙盘上标出了日军的行进路线。
“日军这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参谋长看着沙盘,“这种天气,他们认为我们的装甲部队无法出动,只能依靠步兵在战壕里死守。他们想用战车和火炮进行突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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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铁成看着沙盘上那些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以为下点雪就能把咱们的履带冻住?老鬼子太瞧不起咱们西北的工程师了。”
魏铁成拿起桌上的内部直通电话。
“传我的命令。”“进入一级战斗准备。取消原地防御计划。”
魏铁成的语气中透着浓烈的战意。
“把所有的坦克开出掩体。装甲步兵营登车。”“既然他们大老远地跑来送死,咱们就别在战壕里等了。把队伍拉出去,在前面的大平原上截住他们。给他们一份大礼。”
随着命令的下达。
沉寂的山谷瞬间沸腾起来。
一百五十辆西北豹坦克的十二缸柴油机同时咆哮。强劲的动力将排气管喷出的白烟瞬间吹散。
坦克的履带卷起积雪,排成三路纵队,浩浩荡荡地驶出山谷。
在坦克的后方,是七十多辆由十轮重卡改装而成的装甲运兵车。车厢两侧加装了防弹钢板。士兵们端着半自动步枪,坐在车厢里。
在更后方,是牵引着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的牵引车队。
早上七点。
天色微明。风雪稍微减弱了一些,云层中透出几丝清冷的晨光。
察哈尔东部的一处无名平原。
日军第四混成旅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这里。
本多中将坐在装甲指挥车里,看着前方平坦的雪原。只要穿过这片平原,就能到达西北军的前沿补给站。
“命令战车大队展开战斗队形。速射炮中队在两翼建立阵地掩护。步兵准备冲锋。”本多中将下达了攻击前的指令。
日军的三十辆八九式战车脱离行军队列,在平原上横向散开。
就在日军战车刚刚完成展开的时候。
前方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日军战车大队的指挥官推开顶盖,举起望远镜向前看去。
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白色的钢铁城墙。
那是一百五十辆涂着雪地迷彩的西北豹坦克。
它们排成宽大的楔形攻击阵型,履带碾压着雪地,正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向着日军的阵地平推过来。
日军指挥官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些战车的外形,与他情报中看到的完全不同。没有垂直的装甲,整个车体前部和炮塔,呈现出一种倾斜流畅的角度。那根伸出炮塔前方的火炮身管,长得令人感到恐惧。
“发现敌军战车群!!”日军指挥官大声嘶吼。
双方的距离在快速拉近。
两千米。一千五百米。
日军的两翼,速射炮中队已经手忙脚乱地将三十七毫米火炮卸下挽马,架设在雪地里。炮手们摇动高低机,将十字准星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西北军坦克。
一千米。
“开火!”日军炮兵中队长挥下指挥刀。
十二门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
钨钢穿甲弹以每秒八百米的高速,划破风雪,飞向“西北豹”坦克的阵型。
日军炮兵对这种新型火炮寄予厚望。在他们的测试中,这种穿甲弹足以在五百米内击穿四十五毫米的垂直钢板。
赵铁柱坐在二零一号指挥车内。
他通过潜望镜看到了日军阵地上闪烁的炮口火光。
“左前侧,日军反坦克炮阵地。”赵铁柱没有下令减速,“保持航向。各车注意,准备在八百米距离开火。”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二零一号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响起。
一发日军的三十七毫米穿甲弹准确地命中了坦克前车体的倾斜装甲板。
车体内部,驾驶员只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没有爆炸,没有装甲破裂的声音。
那枚被日军寄予厚望的穿甲弹,在撞击到六十度倾角的稀土合金装甲板瞬间,由于入射角太小,垂直方向的动能被极大地削弱和偏转。
坚硬的钨钢弹芯没能咬住装甲表面。伴随着四溅的火星,这枚穿甲弹在装甲板上犁出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凹痕,然后发生跳弹,呼啸着飞向了天空。
冲在最前排的十几辆西北豹坦克,先后遭到了日军速射炮和八九式战车五十七毫米短管炮的射击。
所有的穿甲弹,打在那层充满了物理美学的倾斜装甲上,无一例外,全部发生了跳弹或者被直接弹开。没有一辆坦克的装甲被瞬间击穿。
但并非完全没有意外。
“报告!二零七号车履带中弹,一节履带板断裂,车辆向左跑偏!”
在密集的射击中,日军的一发三十七毫米炮弹阴差阳错地击中了一辆西北豹的负重轮边缘,扭力杆承受住了冲击,但精密的履带销却被切断了。
二零七号车在雪地上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失去了一半的机动力,只能停在原地作为固定火力点。
“二零七号原地警戒!其余车辆,锁定日军战车,开火!”
魏铁成的命令在频道里炸响。
距离八百米。
这是八十五毫米坦克炮的最佳直射距离。
“全军短停。开火!”
“轰————————!!!”
整齐划一的开炮声,如同天崩地裂。一百五十团巨大的火球在平原上升腾。强大的后坐力让三十二吨重的坦克向后猛退。
八百米的距离。
八十五毫米穿甲榴弹带着毁灭性的动能,瞬间覆盖了日军的阵地。
首当其冲的是日军的三十辆八九式战车。那些只有十七毫米厚度、采用铆接结构的轻型装甲,在八十五毫米口径的炮弹面前,连纸糊的都不如。
炮弹轻易地撕裂了装甲板,钻入车体内部爆炸。
日军战车如同被踩爆的火柴盒一样,接连发生剧烈的殉爆。炮塔被炸飞到十几米的高空。燃烧的履带板和负重轮四处飞溅。里面的人员在瞬间气化。
不到三分钟。三十辆八九式战车全部被摧毁,在雪地上变成了三十团燃烧的篝火。
紧接着,坦克的火力转向了两翼的速射炮阵地。
榴弹在日军的阵地中炸开。
没有掩体保护的日军炮兵,在杀伤半径达几十米的榴弹破片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火炮被炸成废铁,残肢断臂在气浪中飞舞。十二门速射炮在两轮齐射后,彻底哑火。
本多中将坐在后方的指挥车里,呆呆地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
“撤退……步兵掩护,立刻撤退!”本多中将的声音颤抖着,他终于明白,自己一头撞在了怎样的铁板上。
日军的步兵联队开始向后撤退。他们试图利用积雪和地形掩护,拉开与西北军坦克的距离。
但是,联合绞杀才刚刚开始。
坦克后方的装甲运兵车快速跟进。
卡车在距离日军步兵阵地四百米的地方停下。车门打开,数千名西北军步兵跃出车厢。
他们依托装甲车和坦克的掩体,散开队形,端起手中的半自动步枪。
“砰砰砰砰!”
十发弹匣带来的连续火力,将撤退中的日军步兵成片地扫倒在雪地上。
日军步兵在绝望中,试图组织“玉碎冲锋”。
几百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高呼着口号,转身向着西北军的坦克冲来。
回答他们的,是坦克上的同轴机枪和步兵的密集弹雨。
然而,日军的顽强依然造成了损伤。
一名日军士兵在被击中前,疯狂地将一枚集束手榴弹塞进了一辆坦克经过的履带下方。
“轰!”
巨大的火光中,三零三号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由于距离过近,碎裂的金属片击中了后方跟进的一名步兵。
“三零三号履带受损!步兵连申请担架!”
战场进入了扫尾阶段。
就在日军陷入苦战,试图寻找退路的时候。
天空中传来了沉闷的飞机发动机轰鸣声。
不是单发战斗机,而是十五架通体黑色的雷暴双发长程轰炸机。
它们越过云层,出现在战场的上空。航空大队接到了地面引导,俯冲而下。
轰炸机群没有理会正在交战的前沿阵地,而是直接飞到了日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那是一条位于两座山丘之间的狭长通道。
弹舱门打开。
带着红色标志的炸弹呼啸着落下。
这些不是普通的高爆弹,而是凝固汽油燃烧弹和白磷弹。
炸弹落地。
“轰!轰!”
瞬间爆发出几千度的高温火焰。
黏稠的凝固汽油四处飞溅,附着在任何物体上剧烈燃烧。白磷弹产生的浓烈白烟带着剧毒,在山谷中蔓延。
大火将地面积雪瞬间融化,随后将土地烧成焦黑。
那条狭长的撤退通道,变成了一片无法跨越的火海。
几辆试图冲过去的日军卡车,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就被点燃,油箱爆炸。
日军第四混成旅团的退路,被彻底切断了。
前有装甲猛兽的火炮平推,后有航空兵的烈火封路。两侧是端着半自动步枪不断收紧包围圈的西北军步兵。
本多中将看着周围陷入绝境的士兵,看着那些在白磷火中哀嚎的部下,他最终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在漫天大雪中剖腹自杀。
下午一点。
风雪再次降临,试图掩盖战场上的血腥。
枪炮声完全停止了。
赤峰外围的雪原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燃烧的卡车和被摧毁的战车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