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林夜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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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皮在打架，身体在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头睡去，但他的手，却稳稳举起了板砖。
    影魇转头看向林夜，空洞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讥诮：“本体？一个连影子都控制不了的废物。”
    话音未落。
    林夜闭着眼睛，一板砖拍向地面。
    【社畜の终极奥义·周一早上八点】！
    “轰！！”
    以板砖落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冲击波轰然扩散！一种诡异的，让所有人瞬间感到“好困、好累、好想摆烂”的颓废气场席卷全场！
    影魇的动作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突然失去了战斗的欲望，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这，这是什么力量？！”
    林夜闭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向影魇，嘴里念叨着：“加班，没有加班费，还要被打扰，你们这些甲方，都该死。”
    板砖再次举起。
    影子在林夜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黑色的影身微微晃动。
    它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影魇大喊：“本座不是什么实验体！本座是夜之君王！是废物主人的室友！”
    “至于神格。”影子化作一道黑光，融入林夜体内，与他的摆烂气场完美融合，“本座自己会决定怎么用！”
    “轰！！”
    灰黑色的能量风暴冲天而起！
    影魇瞳孔骤缩，第一次露出了恐惧：“摆烂权柄？这不可能，这种概念权柄怎么可能在你身上！”
    “砰！”
    板砖落下。
    影魇的半边身子，被拍成了漫天黑雾。
    还没等漫天黑雾散尽。
    影魇被拍碎的半边身子化作缕缕黑烟，在礼堂破碎的穹顶下盘旋，凝聚，最终拼凑出一张扭曲而模糊的脸，那张脸与影子有七分相似，却狰狞得多，像是同一张照片被撕碎后，用胶水胡乱粘起来的残次品。
    “哥哥。”影魇的声音像是从漏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嘶哑，“你果然，还是这么强。”
    林夜单膝跪地，一手撑着板砖，一手扶着膝盖，他的呼吸还很急促，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清醒战斗，虽然全程闭着眼睛，但体力和精神力的消耗远超以往。
    影子从林夜体内缓缓剥离出来，黑影稀薄得像一层被水浸湿的墨纸，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但它依然强撑着摆出双手抱胸的姿势，下巴微抬：“谁是你哥哥！本座是夜之君王！天生地养，独一无二的夜之君王！”
    影魇那张模糊的脸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夜之君王？哈哈哈哈！不过是守夜人，给你的虚假记忆。”
    林夜缓缓抬起头，死鱼眼半睁，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血丝：“说重点，说完我要回去补觉。”
    “你真可怜。”影魇的目光转向林夜，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暗红色的光，“被自己的影子蒙在鼓里，零号实验体是三百年前从陨落的夜之主身上剥离的第一块影子碎片。”
    影子的黑影剧烈颤抖起来：“胡说！本座有完整的记忆！本座记得深渊！记得王座！记得一切。”
    “你记得的，”影魇打断它，声音越来越弱，却越来越恶毒，“只是守夜人植入的数据包，你以为的前世，不过是实验室里的脑波灌输。”
    全场死寂。
    台下幸存的学生们面面相觑，院长瘫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苏璃捂着肩膀的伤口，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影魇，霜在她脚下不安地涌动。
    林夜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拖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那团即将消散的残魂，板砖在地面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某种大型猛兽磨爪子的声音。
    “那又怎样？”林夜突然开口。
    影魇一愣：“什么？”
    “我说，”林夜停在影魇面前，低头看着那张扭曲的脸，死鱼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平静，“不管他前世是什么，现在，他是我室友。”
    “室友？哈哈哈哈！”影魇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残魂都在颤抖，“等神格彻底觉醒，他会吞噬你的灵魂！你们这些本体，不过是培养皿里的营养液！”
    林夜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影魇残魂的脖子。
    “他要是想吞噬，”林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早就吞了。”
    “他连我麻辣烫里的午餐肉都要抢，”林夜继续说，“但从来没抢过我的身体控制权。”
    影子在林夜身后，黑影微微晃动，没有说话。
    “而且，”林夜举起板砖，对准影魇那张扭曲的脸，“他欠我三个月房租，在交清之前，谁也别想带他走。”
    “你……你不怕？”影魇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林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
    “砰！”
    板砖落下，影魇最后的核心被拍得粉碎。
    “不怕，”林夜在漫天飞溅的黑雾中喃喃道，“但更怕，没人帮我代打，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轰！”
    影魇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在完全湮灭前的最后一瞬，一道意念如同诅咒般钻入林夜和影子的脑海：
    “守夜人要的不是你，是影子里的神格，他们已经来了。”
    【影子日记·第30篇】
    日期：身世揭露日
    天气：想杀人，但忍住了（第二次）
    今天，本座知道了真相。
    本座不是什么夜之君王，至少前世不是，本座只是，一块碎片？
    影魇那家伙，虽然长得丑，但临死前的话，本座无法反驳，因为本座确实想不起来三百年前的记忆，本座最早的记忆，就是在废物主人的影子里醒来，然后对着他的睡颜骂了整整一个时辰。
    但，那又怎样？
    就算本座是碎片，就算本座体内有什么狗屁神格，就算守夜人想把本座回收。
    本座现在，只是林夜的影子。
    是每天催他交房租的房东。
    是半夜代打的打工人。
    是他习惯了的存在。
    PS：不过，废物主人刚才说室友求婚，他说本座是室友，还说打扰我室友，呜呜呜︶︷︶本座才没有感动！本座只是，只是被他的板砖气场熏到了！
    PPS：他刚才闭着眼睛拍砖的样子，居然有点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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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林夜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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