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精神攻击？你找错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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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4章精神攻击？你找错对手了
    没有风，大厅内的空气却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降温，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阴寒。
    下一刻，一圈肉眼可见的灰色涟漪，以那头名为“食梦者”的怪物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着整个大厅扩散开来。
    这涟漪所过之处，墙壁上的浮雕光芒黯淡，地面上残留的血迹颜色变浅，仿佛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要被抹去一层。
    “大人……救……”
    墙角处，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叛逃祭司米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糊的呼救，声音便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猛地一软，双眼中的神采瞬间褪去，只剩下茫然的灰白。
    她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声响。
    大厅另一头，那个被张无忌随手扔在墙角的倒霉蛋雷克，情况同样如此。
    他本就重伤未愈，精神脆弱，在那灰色涟漪扫过的瞬间，连挣扎都做不到，翻着白眼就跪倒在地，开始自残。
    他们的大脑，已经被那股精神力量彻底接管，陷入了由自身最深沉的恐惧和绝望编织而成的噩梦之中。
    这玩意儿，果然是专攻精神层面的。
    张无忌的眉头只是微微一挑。
    那灰色涟漪同样冲刷过他的身体，感觉就像一盆冰冷的、夹杂着无数细碎沙砾的脏水从头顶浇下。
    无数嘈杂、混乱的呓语像是几百只苍蝇，拼命想往他耳朵里、脑子里钻。
    内容无非是死亡的恐惧、被背叛的怨恨、永世不得超生的诅咒。
    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这点程度的精神污染，对他那早已被《九阳真经》淬炼得坚如磐石、阳气充盈的神魂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就出现在米娅和雷克的身后。
    他看都没看那头庞大的怪物，只是并起食指与中指，在那两人大椎穴的位置上闪电般各点了一下。
    两道凝练如针、炙热如火的九阳真气，精准地刺入他们体内。
    这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就像烧红的烙铁捅进了雪堆，瞬间就将那股侵入他们大脑、阴寒诡异的灰白色精神力冲得七零八落。
    “咳……咳咳咳！”
    米娅最先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猛地松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中的灰白褪去，重新恢复了神采，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拖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海，四周全是溺死的冤魂，它们抓着她的手脚，要把她也变成其中一员。
    那种真实的窒息感，让她现在都觉得脖子火辣辣地疼。
    张无忌没有理会她的后怕，目光落向了铁笼。
    笼子里，那个银发女人莉莉丝，状态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她也被那道精神涟漪扫过，但并没有像米娅他们一样直接崩溃。
    她只是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双本就死寂的灰色瞳孔中，泛起了一丝痛苦的涟漪。
    她似乎对这种攻击有着非同寻常的抗性，又或者说……是早已习惯了。
    张无忌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九阳真气飞出，没入她的眉心。
    莉莉丝浑身一震，那股剧烈的颤抖平息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张无忌，目光越过他，望向那头巨大的胶质怪物，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没用的。”
    她似乎是在对张无忌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它是‘食梦者’，神明用来收集信徒绝望与痛苦情绪的‘终端’。它没有心脏，没有大脑，甚至没有实体器官。”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令人作呕的知识。
    “任何物理层面的攻击，无论是斗气斩击还是魔法火焰，穿过它的身体，都像用刀去劈开一团雾气，最多只能带走它一点无关紧要的表皮，根本无法伤害到它的核心。”
    张无忌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这玩意儿是个纯能量聚合体，物理免疫。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刚才那些守卫被吞噬后，连点骨头渣子都没吐出来，直接就成了它的一部分。
    这根本不是“吃”，而是“同化”。
    “那你觉得，该怎么对付它？”张无忌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个问题似乎让莉莉丝愣了一下，她那死寂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对付它？
    这个念头，似乎从未在她脑中出现过。
    在她的认知里，这是神明的工具，是规则的一部分，是凡人只能仰望和恐惧的存在。
    就像人不会想着去“对付”天空和大地一样。
    就在这时，那头庞大的“食梦者”似乎终于确认了眼前的敌人。
    大厅里那些溃散的守卫，它已经不感兴趣了。
    米娅和雷克，两个瑟瑟发抖的蝼蚁，也不值得它费心。
    它的“目光”，或者说，它那混乱意志的全部焦点，都锁定在了唯一一个不受它精神涟漪影响、甚至还有余力去救人的张无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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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生物，是异类。
    嗡——
    一声常人无法听见的精神蜂鸣，骤然响起！
    食梦者那庞大如山的胶质身体猛地一缩，仿佛在进行一次深呼吸。
    紧接着，它将刚刚吞噬掉的典狱长莫德雷德、以及数十名神殿守卫的灵魂与生命力，连同积攒了千百年来那“怨魂之海”中最精纯的负面能量，全部压缩、凝聚！
    最终，形成了一根无形的、却锋利到足以刺穿圣域强者灵魂壁垒的尖刺。
    这根精神尖刺上，浓缩了千万个虔诚又绝望的信徒，在生命最后一刻所能爆发出的全部痛苦、怨恨与疯狂。
    它不是要摧毁张无忌的意志，而是要用这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将他的整个意识，他的整个人格，彻底撑爆、撕碎、然后同化！
    下一秒，这根足以秒杀任何精神防御大师的恐怖尖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跨越了物理距离，直接刺向张无忌的眉心祖窍！
    在米娅和莉莉丝的眼中，张无忌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在张无忌自己的感知世界里，一场足以掀翻整个神殿的精神风暴，已然降临！
    快！太快了！
    那精神尖刺的速度超越了光，超越了思维，念动即至！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张无忌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关门，放狗。
    不对，是关上五感六识的大门，放出自己心中那头最凶的猛虎。
    想跟我玩精神攻击？
    你找错对手了。
    他放弃了用九阳真气进行外部防御，那对纯精神层面的攻击效果有限。
    他甚至没有去调动自己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去硬碰硬地格挡。
    开玩笑，跟一个由亿万负面情绪组成的垃圾堆比谁更“脏”？
    何必呢。
    就在那根精神尖刺即将触碰到他意识核心的刹那，张无忌心念一动，识海深处，一卷虚幻的经文悄然展开。
    《九阴真经》！
    其中，一篇专攻神魂、诡谲莫测的法门——《移魂大法》，被他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不防，不躲，不避。
    他做出了一个让“食梦者”那混乱的本能意志都为之错愕的举动。
    他将自己的精神意志，同样凝聚成一柄锋利无匹的无形之剑，非但没有抵挡那根刺来的尖刺，反而顺着对方攻击的轨迹，主动迎了上去！
    就像两名绝世剑客的巅峰对决，一方仗着剑身沉重，势大力沉，一记直刺奔着要害而来。
    而另一方，却是在剑锋相交的瞬间，手腕一抖，剑身如灵蛇般贴着对方的剑脊，不退反进，顺势向着对方握剑的手腕削去！
    张无忌的精神之剑，就这样贴着食梦者的精神尖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反向刺入了对方的意识结构之中！
    张无忌的身形微微一晃，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物理世界的光影、声音、触感，全部褪去。
    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灰色雾气构成的混沌空间。
    这里，就是食梦者的意识核心。
    无数扭曲的、哀嚎的、半透明的灵魂碎片，像被蛛网黏住的飞虫，漫无目的地在这片灰色空间中挣扎、沉浮。
    它们每一个都散发着浓烈的痛苦和绝望，但又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束缚着，无法解脱，也无法消散，只能永恒地在这里被消磨、被榨取。
    而在张无忌的“正前方”，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柄由精神意志化作的利剑，正悬浮在这片混沌空间的中央。
    他的意识，已经成功“空降”到了敌人的大本营。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哀嚎灵魂，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灰色迷雾，精准地锁定在了这片空间的最核心处。
    在那里，一幕让他瞳孔微缩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出来。
    只见这片灰色空间的中心，并非空无一物，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仿佛由无数精神力丝线纠缠而成的节点。
    亿万个刚刚还在外面看到的、扭曲的灵魂碎片，此刻都被一条条粗壮如手臂的、闪烁着诡异符文的灰色精神锁链，死死地拴在了这个巨大的节点之上。
    它们就像被拴在磨盘上的牲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这里被榨取着精神残渣。
    而这些精神锁链的另一端，则并未消失在这片空间里。
    它们汇聚成一股更加粗壮、更加庞大的锁链洪流，如同某种贯穿天地的脐带，穿透了这片意识空间的上层壁垒，深深地刺入了一片更加高远、更加幽暗的未知虚空之中。
    一股股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纯粹的负面情绪能量，正顺着这条巨大的锁链，源源不断地被抽走，输送往那个无法感知的“上层”世界。
    原来，这所谓的“食梦者”，根本不是最终的捕食者。
    它只是一个中转站，一个过滤器，一个……为更高位的存在提供养料的巨型“榨汁机”。
    张无忌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住了那条贯穿位面、连接着神界的精神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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