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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霜霜抓住了江秋月的手臂，急切摇头道:
“秋月妹子，千万不能跟他们赌！”
“要是输了，他们绝对会玩死你的！”
江秋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输？你昨天不是还觉得我能带着北庄服装厂争头名吗？”
头名都能挣，赢过这些排名靠后的瘪犊子，那不是手拿把掐吗？
欧阳霜霜急道：“你当然不会输，但是——”
她满脸嫌恶地瞥向那群虎视眈眈的外国佬们，说：“但是防不住他们这群瘪犊子耍诈啊！”
“拦截顾客，散播谣言，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的！”
那群外国佬虽说听不懂欧阳霜霜在说什么，但大约也能猜到是劝江秋月拒绝他们提出的赌注。
他们当场嘲笑道：“怎么？臭婊子，你不敢赌吗？啧啧，胆子比针尖大不了多少，还敢跟我们打赌，真是不知死活。”
江秋月：“谁说我不敢了？”
欧阳霜霜急了：“秋月！”
江秋月拍了拍欧阳霜霜的手说：“别怕，我心里有数。”
就算她真的技不如人，败给了阴谋诡计，她还有拳头和武器。真去了酒店，这群瘪犊子就等着进医院吧！
不过在应下赌约之前，有件事还得说清楚。
江秋月拿着大喇叭，问：“我输了，我跟你们去酒店；我要是赢了呢？我能得到什么？”
瘪犊子们不屑道：“你赢不了。”
江秋月翻了个白眼：
“就这么一句话，就想打发我？”
“是不是想着，我要是真赢了，就以我没说赌注为由，就此作罢？啧啧，真不要脸啊！”
香蕉国的人一点就炸，立马道：“你想要什么！”
见鱼上钩，江秋月立马收网。
她微微一笑，说：“我要你们这几个展台的所有订单。”
涉及到自身利益，瘪犊子们当场打起了退堂鼓：
“我费尽心思谈来的订单，凭什么给你？！”
“没错，没错，我来美丽国之前，老板可是交代过，订单量要是低于去年，就让我卷铺盖滚蛋！”
“我也是，我全家都指着这份工作生活，要是丢了工作，那不得睡大街，喝西北风啊？”
……
早有所预料的江秋月说：
“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贪得无厌的人。”
“服装分区的展会不是只开三天吗？我只要你们第一天的所有订单。”
哼哼，她要是赢了，名声肯定也打出去了。
接下来两天，顾客都只会往她们北庄服装厂的展台涌。
这些瘪犊子们，顶多捡个漏，吃点歪瓜裂枣。
那点订单，不要也罢。
江秋月继续说：“也就是说，我们的赌期只有一天。”
“你们总共有……”江秋月手指点了一下，“五个人，就是五家展台吧？今天收摊的时候，只有你们之中，有一家的订单量超过我家，那么我就跟你们去酒店玩儿。”
“如果一家都没有，呵呵，你们就得把今天谈下的所有订单，无条件地转让给我们北庄服装厂。”
这群瘪犊子本来就不觉得江秋月会赢。
现在赌注也小到他们可以承受了——
众所周知，展会第一天，各国顾客都处于观望态度，订单少着呢，输掉也不可惜。
第二天和第三天的订单才是大头。
考虑至此，五家展台的话事人点头表示：“没问题！”
他们怕江秋月输了不认账，还主动提出要签合约。
不认账的话，自有美丽国的法律来强制执行。
江秋月求之不得地签下了她的名字，摁下了她的手印。
瘪犊子们拿到属于他们的那一份合约后，心满意足地走了，走之前还冲江秋月比了个手势，表情猥琐道：“臭婊子，看老子晚上怎么收拾你！”
欧阳霜霜见状，气得不行，但这事又是江秋月主动提出来的赌约。
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江秋月：“秋月妹子，你太冲动了！我们的展台在最里面，这展会第一天，谁会往最里面跑啊？”
“再说了，谈生意谈生意，不谈怎么叫谈生意呢？”
“各国顾客为了压价，第一天都不会跟我们签订单的。”
“就算有，也是跟前头那些发达国家的人签。”
江秋月说：“既然如此，我们主动压价不就好了。”
欧阳霜霜一怔：“什么？”
江秋月从包里翻出她找李晓买来的白纸和彩笔，当场开始画宣传单。
她首先画了个摩登女郎，再给其画上了设计最出众的那件展品，随即就是夸张的广告词——
什么“惊爆！展会大酬宾！”；
什么“第一天七折优惠，第二天八折，第三天就只有九折！各位贵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欧阳霜霜皱眉：“这个折扣是不是太大了点儿？照以往谈判的情况，顶了天也只有个八折。”
“还有啊，你把设计图也画上去，是不是不太好啊？要是其他展台的人看了，抄袭怎么办？”
“抄袭之后，报出比我们更低的价格怎么办？”
江秋月边在纸张背面画着其他展品，边说：“抄袭又如何，他们又没展品，你想想，没我指点之前，北庄服装厂做出来的成品如何？”
欧阳霜霜：“呃，很差。”
江秋月：“这不就得了，那些顾客又不是傻子，价格低，没展品，代表整体质量会很差，傻子才会在他们那里下单。”
“至于价格嘛，你来看看我的定价。”
江秋月指着刚写出来的原价，坏笑道：“我在你们原价的基础上，稍微提高了一点点。”
“换算下来，我的七折跟你们的八折差不多。”
“第二天的八折，第三天的九折，只会远超你们的心理价格。整体算下来，我们只会赚，不会亏。”
欧阳霜霜眼睛唰得一下亮了起来，她拍了拍江秋月的肩膀，说：“不愧是你！论奸商，没人奸得过你。”
江秋月：“……”
江秋月没再搭理她，继续在纸张的背面作画。
相较于正面的花哨，背面要规整得多。
其他展品，展品原价，还有七折优惠过的价钱，顾客一目了然。
画完第一张，后面的速度也就快了起来。
江秋月边画，边指使北庄服装厂的其他人去外头发传单。
能代表北庄服装厂来参加展会的人，外语精通是基本。
他们口才虽不算顶尖，但有江秋月出谋划策，发个传单还是没问题的。
北庄服装厂展台内，除江秋月，欧阳霜霜，李晓以外，全出去发传单了。
欧阳霜霜看了看冷冷清清的展台，又看了看瘪犊子们有零星顾客的展台，有些心慌意乱道：
“秋月，你那什么传单，真的能引来客人吗？”
“要是引不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