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倦意浸纸页，温言抵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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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双手交叉，用力揉了揉酸胀发涩的眼睛，指腹划过眼睑时，能感觉到淡淡的疲惫感，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红血丝。回复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雀跃，像个完成了艰巨任务的小朋友：“收完啦！终于把所有作业都搞定了，感觉像打了场大胜仗，现在胳膊都有点酸呢～已经躺床上了，被子软软暖暖的，裹着像被你抱了一下似的，特别舒服。”
    他把手机架在枕头边，侧躺着身子，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轻轻颤动，鼻尖微微泛红，带着熬夜后的倦意，指尖却在屏幕上敲得飞快：“今天真的多亏你，要是没有你给的思路和那些彩色笔记，我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和物理电路图肯定都交白卷了。你整理的步骤比老师讲的还详细，连辅助线都画了三张，用不同颜色标得明明白白，你简直就是我的专属救星，宋老师也太靠谱了吧！”
    枕头边，放着那个装着情侣剪影的相框，是上次在盛京剪纸店老奶奶给他们剪的，周源特意选了原木色的小相框，每天睡觉前都要多看两眼。床头柜上，还摆着宋烟雨送他的单词书，书的扉页上有她写的小字：“慢慢来，我陪你一起记”。
    宋烟雨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小的团子，手机紧紧贴在耳边，能清晰听到周源那边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还有隐约传来的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傻瓜，你自己也很努力呀。”她忍不住笑了，笑声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暖意，“不会的题没有瞎蒙，都认认真真用红笔标注了疑问点，比上次把‘动态几何’写成‘动态几个’进步多了，踏实又认真，值得奖励一颗糖。”
    她顿了顿，想起周源作文里“嘴角沾着糖霜像小松鼠”的描述，眼底笑意更浓：“对了，你作文里写我拍你吃糖画的样子，其实我手机里还存了好多张‘黑历史’——有你踮着脚选兔子糖画时，下巴蹭到糖丝的样子；还有你低头吃糖，糖画融化流到手指上，你慌忙舔手指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腮帮子鼓鼓的，连耳朵尖都带着点粉色，回头发给你，让你自己看看有多可爱。”
    “啊？别别别！”周源急忙反驳，语气里带着点羞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耳朵悄悄发烫，连带着声音都高了半分：“那些照片也太糗了吧！嘴角都是糖，脸颊还沾着点糖霜，像个小花猫，你可千万别发朋友圈，不然我们班男生肯定要拿这个笑我一学期，尤其是张浩，他肯定会天天念叨‘周源是小松鼠’。”
    他想起当时宋烟雨笑着帮他擦嘴角的样子，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他的嘴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触感仿佛还在皮肤上停留，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妥协：“不过……你要是喜欢，存着也没关系，就你一个人看就行，不许给别人看，连你闺蜜都不行。”
    宋烟雨被他这口是心非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笑声透过手机传过去，温柔得能融化夜色：“知道啦知道啦，不发朋友圈，就我自己偷偷看，锁在相册里，设成私密，不给任何人看。”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躺着面向窗户，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柔和了她的轮廓，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期待：“对了，下次放假，我们再去盛京好不好？我还想再吃一次那家的糖画，上次你选了兔子，这次换我选兔子，你选龙，我们比一比谁的糖画更甜。还要去那家老茶馆听评书，上次你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头靠在我肩膀上，还打了小小的呼噜，我拍了视频，现在还存在手机里呢。”
    “好啊好啊！”周源立刻应下来，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倦意都消散了几分，“还要去看剪纸店的老奶奶，上次她给我们剪的情侣剪影，我用相框装起来贴在书桌前了，每天写作业的时候都能看到，一看就有动力。对了对了，还要去喝那家老酸奶，你上次说酸得眯眼睛，结果却抱着碗喝了两大碗，最后还抢我的喝，说我的更酸更好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中街的烤冷面，上次你加了双倍的香菜和洋葱，吃得一脸满足，还喂了我一口，辣得我直吸气，你却笑得前仰后合，还拍了我皱眉的照片。还有夜市的棉花糖，你买了个粉色的，太大了，吃的时候沾到了鼻子上，像个小圣诞老人，我也给你拍下来了。”
    “你还记得挺清楚嘛。”宋烟雨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带着点小小的狡黠，“其实我觉得那家酸奶一点都不酸，是你太怕酸了，喝一口就皱着眉头，嘴角往下撇，像个小老头似的，特别有意思。”
    她顿了顿，语气渐渐认真起来，带着温柔的叮嘱：“学习上也是，遇到点难的就容易退缩，其实你只要静下心来，一步步理清楚思路，把知识点拆解开，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来，很多题都能解开的。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的题我们一起琢磨，下次考试争取让你数学多考二十分，到时候我们就去吃盛京最有名的火锅，庆祝一下。”
    周源听着她温柔的叮嘱，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小的太阳，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迷茫。他伸手摸了摸枕头边的单词本，指尖划过扉页上宋烟雨的字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依赖：“我知道啦，以后一定听你的话，遇到难题先自己试着琢磨半小时，实在不会再问你，不偷懒了。下次考试要是真的多考二十分，我请你吃火锅，还要给你点你最爱的毛肚和虾滑，让你吃个够。”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补充：“对了，你明天早上能不能叫我一下？我怕我熬夜熬太狠，睡过头赶不上给你带早餐，你最爱的豆沙包去晚了就没了，还有热牛奶，我要给你买刚加热好的，不烫嘴也不凉，还要帮你把吸管插好。”
    “放心吧，我定了六点的闹钟，到时候第一时间叫你，还会给你发个‘起床打卡’的小兔子表情包。”宋烟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起淡淡的水光，声音里也带上了浓浓的困意，“不聊啦，你快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明天还要给你讲题呢，我得养足精神，不然讲着讲着就睡着了，到时候你又要笑我。”她伸手掖了掖被角，补充道：“盖好被子，别踢被子，晚上有点凉，小心着凉。你睡觉不老实，上次一起住酒店，你半夜把被子踢到地上，还是我给你盖好的。”
    “好，我记住了，这次肯定不踢被子。”周源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困意像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你也快睡，别再想笔记的事了，梦里也要好好休息。晚安，烟雨，做个甜甜的梦，梦里有糖画、紫藤花、老酸奶，还有我们下次要去吃的烤冷面和火锅。”
    “晚安，周源。”宋烟雨的声音轻轻的，像月光一样温柔，“梦里见，祝你梦到全都会做的数学题，还有永远吃不完的糖画，没有动态几何，没有相似三角形，只有甜甜的东西。”
    挂了电话，两人都没有立刻睡着。宋烟雨起身走到书桌前，将整理好的笔记和练习册放进书包，又在书包侧袋里塞了两颗草莓味的硬糖——那是周源喜欢的口味，想着明天讲题累了，让他含一颗提提神。她还特意把物理电路图的草稿纸单独抽出来，夹在笔记本最外面，方便明天一见面就能拿给周源看。
    床头的小摆件是上次旅行带回来的迷你糖画模型，月光洒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极了那天宋烟雨为他买的兔子糖画。她躺在床上，戴上耳机，听着一首温柔的轻音乐，脑海里回放着周源作文里的句子，想起他吃糖画时沾着糖霜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渐渐沉入梦乡。
    周源侧躺着，目光落在书桌的方向，即使在黑暗中，也能隐约看到那个装着情侣剪影的相框。他伸手把相框抱到枕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心里满是踏实和温暖。他想起宋烟雨为他整理的笔记，想起她帮他擦嘴角时的笑容，想起聊天时她温柔的声音，这些片段像一串温暖的珍珠，串联起这个赶作业的夜晚，让枯燥的学习时光也变得格外珍贵。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下次去盛京的画面：糖画艺人舀起融化的糖浆，在石板上飞快地勾勒出龙和兔子的模样，宋烟雨拿着兔子糖画，笑得眼睛弯弯，他拿着龙糖画，凑到她身边，和她一起分享这份甜蜜……想着想着，倦意席卷而来，他抱着相框，嘴角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闹钟的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六点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淡淡的、温暖的光斑，鸟儿在窗外的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充满了生机。
    宋烟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睡意。她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先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揉了揉眼睛，发了条语音，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起床啦，小懒虫，再不起床豆沙包就被别人买走啦，快起来洗漱，我在学校门口等你。记得穿秋季校服，早上有点凉，别忘套上针织开衫。”
    她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前拿出今天要穿的秋季校服——藏青色的针织开衫搭在肩头，里面穿了件浅杏色的圆领卫衣，下身是同色系的校服长裤，裤脚刚好到脚踝，版型利落又舒服，是学校统一发放的样式，她特意把卫衣下摆轻轻拽了拽，让它自然垂在裤腰外，显得随性又清爽。洗漱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还有淡淡的倦意，却因为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周源，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另一边，周源的闹钟也在床头执着地响着。他翻了个身，伸手胡乱地按掉闹钟，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只想再睡五分钟。可当看到宋烟雨发来的语音，听到她软糯的声音，他瞬间清醒了大半，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困意也消散了不少。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快速回复道：“来啦来啦！我这就起床，五分钟洗漱，十分钟买早餐，保证准时到校门口等你～豆沙包和热牛奶都给你留着，绝对是刚出锅的，我已经看好那家早餐店的营业时间了，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第一锅。”
    他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快速下床，从衣柜里翻出那件蓝白色的秋季校服外套——主体是清爽的天蓝色，袖口和衣摆处有白色的条纹拼接，领口内侧绣着小小的学校校徽，洗得有些微微发白，却依旧干净平整。这件外套是宋烟雨帮他选的尺码，穿着合身又舒服，他平时格外爱惜，里面随意搭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边缘露出一点点白色的抽绳，显得少年气十足。
    他快速套上衣服，对着镜子拽了拽衣领，又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位置，露出里面卫衣的领口，顺手将额前凌乱的头发捋到脑后，才抓起书包往外跑。路过早餐店时，他特意让老板挑了两个最软的豆沙包，又让老板把牛奶加热到温热，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侧袋里，生怕洒出来弄湿了给宋烟雨带的笔记。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蓝白色、藏青色的校服外套在晨光里格外显眼，偶尔传来几句学生间的打闹声，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宋烟雨背着书包，慢慢走向学校，手里紧紧攥着给周源准备的笔记，校服裤的裤脚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肩头的针织开衫被风拂起一角，露出里面柔软的卫衣面料，脚步轻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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