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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屏看了他片刻，掌心慢慢贴紧他的手掌。
本来还准备继续解释，听见这一句，忽然不想急着往下说了。
那些不好听的过去，并没有被一笔带过。
他愿意连自己的也一起拿出来，和她坐在这里，慢慢讲。
可后来不一样。
他连两个人的以后都想好了，怕的却是这段关系在她那里，还只是办完就能放下的一件事。
如今终于听见，不是。
再看向她时，声音又低了些。
“那你那天为什么不问我，忙到什么时候？”
穆屏怔了怔。
他居然连这个都猜到了。
她抿了下唇，还是坦白。
“想问的。”
见他一直望着自己，穆屏便接着说。
“看了好几遍，不知道该怎么发。发了以后，又怕你真的说没空。”
这句话落下，盛淮川原本还想端着的神情，彻底松动了。
好。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拿着手机瞎琢磨。
两个人加起来，能把一句什么时候有空想成世纪难题。
路长泽还在旁边支招。
这事但凡少听一句，自己都能早睡两晚。
盛淮川往后靠了靠，手却没放，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我等你找我，你在等我找你。”
穆屏听出他语气里的变化，肩膀也慢慢放松下来。
没什么好反驳的。
说出来确实有点傻。
平时一个比一个有主意，真到这种时候，倒像谁先多说一句，谁就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结果不说，更糟。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穆屏抬起眼。
“我这两天可没怎么睡。”
她的目光从那双眼睛往下落，停在眼下淡淡的倦色上。
“看出来了。”
“所以呢？”
盛淮川稍稍侧身，朝她靠近一点。
眼里的那点笑已经回来，偏偏声音还压着，留了几分没散完的委屈。
“不能你说清楚了，我就什么事都没有吧。”
穆屏望着他，停了片刻。
手还被牵着，指节上不时擦过温热的触感。
旁边的位置却已经不动声色空出来，正好够再坐近一点。
这人。
刚才还难受得眼睛都红了，现在缓过来一点，就开始给自己找好处。
倒也不难猜。
穆屏将两人中间那个碍事的抱枕拿开，往旁边挪过去。
客厅的光从侧面落下，照得盛淮川鼻梁的轮廓清晰，眼尾那一点红却还没退干净。
他稍稍低下头，原本有些绷着的眉眼，便都软下来。
没再说话，只这么望着她，等着。
穆屏坐近以后，又觉得光坐着，好像也不够。
她抬起手，手臂轻轻绕过他的颈后，掌心贴着那一片温热，将两人的距离慢慢拉近。
“这样？”
问得轻，动作却没有停。
先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唇瓣贴上去，很快离开，温热的一点触感留在那里。
盛淮川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没有像最开始那样，一遇上主动的亲近便僵在那里。
她偶尔不声不响地凑上来，如今他已经知道该怎么接。
指尖擦过领口，穆屏一抬眼，正好看见那点压不住的笑。
忍着一点笑意，又往上亲了亲眼角，动作比刚才更轻。
那点尚未完全褪去的红离得很近，睫毛扫过唇边时，环在颈后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一点。
“这里也亲？”
盛淮川的声音落在耳边，已经带上笑意。
穆屏没有接他的逗弄，低头在他唇角又碰了一下。
这回，盛淮川稍稍偏过脸，正好接住她递来的吻。
原本很短的一下，就这么多留了片刻。
穆屏呼吸一顿，手指下意识抓住他肩后的衣料。
盛淮川没有再往前追，只将人抱得更近。
唇瓣分开时，鼻尖还轻轻挨着，眼底那点柔和终于不再藏着。
她今天这么肯哄人啊。
嘴上不多说，亲起来倒一点不敷衍。
自己这两天过的到底是什么苦日子，怎么早没把人叫过来，好好说这几句话。
白难受了。
不对，也不能全算白难受。
以前总是自己厚着脸皮凑过去，今天她肯主动坐过来哄，多少还是有点不一样。
掌心贴在腰后，慢慢收紧。盛淮川故意没有立刻说满意。
“就这些？”
穆屏抬眼。
这人神色挺坦然，嘴角却一点没收住，明晃晃等着她再往前。
看了两秒，她终于松开一只搭在他肩上的手。
“还不够？”
“我都等了两天。”
盛淮川答得很快，说完又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受了多大的冷落。
可手臂已经将人圈得严严实实，连刚才那点空隙都没给留下。
穆屏垂眼，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
明白了。
这会儿不是还有多少委屈，是发现有得讨，暂时不想收手。
再顺着下去，自己今天还能不能从他旁边挪开？
她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盛淮川本来还等着，目光跟过去，看见屏幕亮起，眉梢慢慢抬高。
“你拿手机干什么？”
穆屏点开聊天框，偏头看他，语气很认真。
“你不是说补偿不够？”
指尖停在转账的位置，眼里却已经藏了点笑。
“还差多少？”
盛淮川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
行。
自己想让女朋友多亲一下，她倒准备补个差价。
这手机要是真让按下去，待会儿是不是还得礼貌说声收到？
他伸出手，捏住手机边缘，从她指间轻轻抽走。
动作干脆，另一只手却始终扶着她的腰，没让她因为回身去够，坐得不稳。
“穆屏。”这声名字，带着一点笑着咬牙的意思，“我把你抱在这里，是为了等你给我转钱？”
她伸出去的手停了停，又搭回他肩上。
“那你又说不够。”
这回穆屏没再装得面无表情，尾音里有一点很淡的笑。
盛淮川望着她的眼睛，终于确认，这是故意的。
挺好，肯逗他了。
就是这个逗法，实在有点不体谅刚被哄好的人。
他将手机锁屏，放到旁边桌上，重新低下头。
“我缺的根本不是钱。”
穆屏看了他一眼，慢慢点头。
“看出来了。”
说完，掌心在他颈后轻轻碰了碰，像是给这句话补了点别的意思。
盛淮川喉结动了一下。
明明听懂了。
听得不能再懂，还在这里装。
他没再跟她论差多少，手掌便扶住她的后颈，拇指沿着发际轻轻抚过，吻随即落了下来。
这次和刚才不同。
他没有匆匆退开，唇瓣贴着，停了停，才慢慢加深。
穆屏原本还带着笑，气息被他接住，笑意便散在了呼吸里。
搭在肩后的手指一点点蜷紧，衣料被攥出细小的褶皱。
察觉到她的动作，盛淮川扶在后颈的手稳住，没有急着往前，只在稍稍分开换气时，又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穆屏抬眼，刚要说话，他却贴着她的额头，低低笑了一声。
“这回没想着拿手机了？”
还没喘匀，穆屏先听得耳根发热，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推了一下。
“你还说。”
力道没多少，人也没有真往后退。
盛淮川低下头，鼻尖轻轻擦过她的，声音软下来。
“不说了。”
这回果然没再逗，只将她抱稳，耐心等那阵呼吸慢慢平复。
攥紧衣料的手指渐渐放松，穆屏靠到他肩边，过了一会儿，才抬手理了理被碰乱的头发。
这人刚才还问怎么补偿。
现在看来，自己答应得还是太快了。
她从他肩边稍稍退开，俯身去够桌上的水杯，背后那只手也下意识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