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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屏拿起包。
【穆屏：心理素质有待提高。】
【系统：不对，我根本就没有心好嘛！】
【系统：我就是想说，你第二遍那个笑，听得我都有点发毛。以后你哄男主，可千万别用这个声儿。】
她往门边走，闻言顿了顿。
【穆屏：我又没打算害他。】
【系统：那倒也是，他不用你骗，自己就能答应。】
穆屏没接。
有些事情，倒也不用总结得这么准确。
她推开录音室的门，才往前走了几步，便看见齐翼站在走廊尽头。
他没有站在候场室里，身旁却正是刚才给她发稿的工作人员。
穆屏目光停了一瞬。
果然。
今天这场名单问题，倒是越来越有熟人特色了。
齐翼原本是来找熟人的，顺便等一个结果。
换过去的那段有多难，他事先就看过。
十分钟，能把关系捋顺已经不容易，更别说当着邵衡的面，配出前后层次。
他等的就是穆屏带着那几页纸进去，再原样拿出来。
最好再问一句，能不能多给一点准备时间。
可刚才他问起里面的情况，对方却含糊地告诉他，导演让她又录了一种演法，两条都要留。
齐翼听完，脸便沉下去了。
现在看着穆屏出来，她既没有找人解释，也没有急着问结果，连脸上的神情都松快得很。
怎么会这样？
那段他都未必能在十分钟里配顺，她凭什么？
齐翼的目光死死落在她手里的纸上，嘴角那点准备好的笑早就挂不住。
穆屏却没继续看他。
另一位工作人员迎过来，将一张餐券递给她。
“穆老师，这是咱们的一点小福利，今天来试音的老师都有。”
她原本都准备往出口走了，闻言，脚步默默收了回来。
还有饭？
幸好没走快。
她接过餐券，确认还没过使用时间，唇角便轻轻翘了一点。
不知道有什么菜，最好还有热乎的肉。
刚才替反派憋了半天恨，现在只想给自己盛一大碗饭。
角色可以不痛快，她的胃得痛快。
“谢谢，二楼从这边下去吗？”
对方给她指了方向。
穆屏将新稿夹回文件夹，拿着餐券往楼梯间走。
齐翼还站在那儿。
她经过时，连停下来听他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系统却替她看得清楚。
【系统：他那脸色，刚才是不是就等着你出丑呢？】
【穆屏：那他得饿着等了，我先吃饭。】
【系统：对，咱们憋死他！】
齐翼看着她跟工作人员道谢，看着她将餐券收好，再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进了楼梯间，脸色越发难看。
她甚至没问一句，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准备了这么一场，最后竟然连她多看一眼都没换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有点站不住，低声说了句还有事，转身便走。
齐翼猛地看过去，对方已经拐进另一侧的门里。
录音室内，试听暂时告一段落。
录音师整理文件，将穆屏的两条录音分别存好，核对场次时，却发现记录表上少了一项。
“邵导，穆老师后面那段独白，今天这张表上没写，单独加吗？”
邵衡正在看前面几位的记录，闻言抬起头。
“哪段？”
录音师报出场次，把刚保存的文件点开，播放了开头几秒。
邵衡听见那一句，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知道这段戏。
刚才听的时候，以为她拿到的是已经提前发出的备选稿，准备得够充分，才将两种处理做得那么完整。
可今天统一安排的试音段落，原本没有这一场。
“她收到的通知是哪份？”邵衡问。
导演助理小齐去翻发件记录，很快将附件调出来。
“这份，两场。新增的独白没放进去。”
录音师将纸质稿递过去。
封面上的角色名没错，后面的页数却不同。
邵衡将两份并在一起，目光沿着多出来的那一页往下走，脸上的神色渐渐沉下来。
“现场谁给她的？”
小齐起身去问，没过多久便回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发稿的小周。穆老师进棚前十分钟拿到的。”
邵衡的手停住。
“十分钟？”
小齐点头，又将领稿记录放到桌上。
签收时间写得清清楚楚。
这份多出独白的稿子，本来放在另一组备选资料里，没有人通知今天给穆屏临时增加。
现场也没有统一更换版本，只有她拿到了这一份。
控制室里安静了几秒。
另一位试听人员将两份稿拿过去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这已经不是哪个字打错，或者少印了一页。
候选人收到的准备材料不同，进棚前却只给十分钟，最后的表演再好，也不能当作事情没有发生过。
邵衡把稿子压回桌面。
“名单呢？她为什么排到最后？”
小齐又去核对。
最初发出的顺序里，穆屏确实在前面；现场那份名单却被单独调整过位置，修改的经手记录，也落在小周这里。
所谓名单出了问题，没有人能说清究竟错在哪里。
问到后来，还有工作人员提起，刚才看见小周和齐翼在走廊说话。
两人认识，不是今天才见。
邵衡抬起眼。
齐翼。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前面那几版试音也还留着。
小齐迟疑了一下：“小周说，是以前工作认识的朋友，今天过来找他。换稿的事，他说自己拿错了。”
“拿错一份，顺序也恰好改错一个？”
邵衡的声音不高，问完，桌边却没人再接话。
他看了眼屏幕上已经保存好的录音。
那个只准备了十分钟的人，刚才还在认真问他，要不要调整后半段。
他让再试一种，她也没有推托。
想到这里，邵衡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通知结果的事先停一停。”
他将两份稿和名单放到一起，推向小齐。
“发出去的附件、现场领到的版本，还有这份改过的顺序，都留好。谁让换的，怎么拿出来的，先给我问清楚。”
小齐应下，伸手去拿资料。
邵衡的目光落在那张领稿记录上，指尖在经手人名字旁停住。
“让小周过来。”
他将纸放回桌面，声音彻底沉下去。
“带着他领稿时的记录，我要听他当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