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道心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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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刃距离林逸的头顶只有一尺。
    林逸忽然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决断。
    他将心神沉入道心最深处，触碰到了那颗燃烧着的、名为“信念”的火焰。
    道心，是修士的根本。道心越坚定，修为就越稳固。道心若是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途断绝。
    而林逸现在要做的，是燃烧道心。
    不是受损，是燃烧。以道心为燃料，换取超越极限的力量。
    清雪剑尊的残影没有教他这个方法，因为这不是剑道，这是自毁之道。燃烧道心的人，轻则修为跌落一个大境界，重则道心永久破碎，再也无法修炼。
    但林逸没有犹豫。
    前世，他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死在面前。
    今世，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死在他前面。
    道心，燃了。
    一股无形的火焰从林逸体内升腾而起，不是真实的火焰，而是一种由信念凝聚成的、纯粹的精神力量。火焰包裹着他的全身，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瞳孔中倒映着燃烧的道心之火。
    修为在暴跌——凝气八层、七层、六层——但剑意却在暴涨。
    因果剑意在道心之火的催动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剑身上的白光变成了金色，那是信念之力和因果之力融合后产生的全新力量。
    “这是……”邪魔主君的脸色变了。
    他见过这种力量。三百年前，清雪剑尊在封印他的最后一刻，也燃烧了自己的道心。
    “你疯了！”邪魔主君失声道，“燃烧道心，你的修为会废掉的！”
    “废掉就废掉。”林逸平静地说，“只要能杀你，值了。”
    他举起寒霜剑，金色的剑光直冲云霄。
    “因果——”
    一剑斩出。
    邪魔主君来不及后退，只能将全部的魔核力量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金色的剑光和黑色的屏障碰撞。
    天地震颤。
    护山大阵的光幕在碰撞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几处阵基直接炸裂。天元宗的弟子们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就连远处的邪魔大军都被震退了几步。
    碰撞持续了三息。
    然后，屏障碎了。
    金色的剑光穿透了邪魔主君的防御，斩在他的胸口——魔核所在的位置。
    邪魔主君惨叫一声，被剑光击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大树，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挣扎着站起身，胸口的衣服被撕裂，露出里面的皮肤。皮肤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剑痕下方，魔核的黑色光芒在剧烈跳动。
    魔核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不是之前林逸用因果一剑撕开的那道——那道已经被他引爆部分魔核力量时扩大了。这是一道新的裂痕，更深，更接近核心。
    邪魔主君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不可能……”他喃喃道，“你一个凝气期……怎么可能伤到我的魔核……”
    林逸站在原地，寒霜剑拄地，支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
    他的道心在燃烧，火焰还在继续吞噬着他的信念之力。他的修为已经跌到了凝气六层，而且还在继续跌落。
    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因为他看到了——魔核上的那道裂痕中，缠绕着一丝特殊的因果之力。
    那不是普通的因果。
    那是——前世林逸的死亡因果。
    林逸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明白了。
    邪魔主君的魔核，之所以如此强大、如此难以摧毁，是因为它和前世林逸的死亡因果绑定在一起。前世的林逸死在他手上，那份死亡带来的因果之力，成了魔核的“养料”和“护盾”。
    只要那份因果还在，魔核就很难被彻底摧毁。
    但如果斩断那份因果——
    魔核就会失去最强的护盾。
    林逸的脑海中闪过清雪剑尊的话——“他的弱点在魔核，却需以‘己身因果’为引方能破之。”
    原来如此。
    不是用己身因果去攻击魔核，而是用己身因果去斩断魔核与前世死亡因果的绑定。
    林逸深吸一口气，将燃烧的道心稳住。
    他还有一剑的力量。
    只有一剑。
    “宗主！”林逸大喊，“调整阵法，攻击魔核的左侧！那里有裂痕！”
    清虚子没有问为什么。他立刻催动护山大阵剩余的力量，将所有的灵力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束，朝着邪魔主君胸口的裂痕轰去。
    邪魔主君被光束击中，再次惨叫。魔核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黑色的魔气从裂痕中溢出，腐蚀着他自己的身体。
    “不……不可能……”他疯狂地挣扎，想要摆脱光束的锁定，但清虚子拼尽了全力，死死地将他钉在原地。
    林逸举起寒霜剑。
    金色的剑光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凌厉。
    这一剑，他要斩断的不是魔核，不是邪魔主君的身体，而是——因果。
    前世死亡的因果。
    “斩。”
    剑光飞出，无声无息。
    邪魔主君看着那道剑光飞来，想要躲，但被清虚子的光束钉住了，动不了。
    剑光没入他的胸口，没有造成任何肉体伤害。
    但魔核上的裂痕，忽然剧烈震动。
    缠绕在魔核上的那丝因果之力，被斩断了。
    魔核失去了最强的护盾，开始剧烈反噬。黑色的魔气从裂痕中疯狂涌出，邪魔主君的身体开始崩溃，皮肤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
    “不——！”
    他的惨叫声在天地间回荡，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但他没有死。
    魔核虽然失去了护盾，但依然强大。林逸的力量不够，不足以一击摧毁魔核。
    邪魔主君踉跄着站稳，双眼血红，死死地盯着林逸。
    “你……差点杀了我……”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但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他催动禁术，魔核中的力量开始暴涨，但暴涨的同时，反噬也在加剧。他的身体开始崩解，血肉一块块地脱落，露出里面的黑色骨架。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他只想杀了林逸。
    “去死！”
    他扑向林逸，魔刃在手中凝聚，黑色的刀光遮天蔽日。
    林逸想要躲，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道心燃烧过度，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寒霜剑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单膝跪地，用尽最后的力气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不能倒。
    还没有结束。
    就在邪魔主君的魔刃即将斩下时，林逸的胸口，清雪剑魂所在的位置，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白光，不是金光，而是一种古朴的、深邃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光芒。
    光芒中，一枚剑印缓缓浮现。
    剑印上刻着两个字——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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