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魔渊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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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林逸、冷凝霜、凌霄三人离开了天元宗。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走山门，而是从后山的一条小路悄悄出发。清虚子没有来送行——他说他受不了那种场面，但林逸知道，老宗主是怕自己忍不住把他们拦下来。
    青萝来送了。
    她的脸色还很苍白，灵力也只恢复了两三成，但她坚持要走到后山门口。
    “林师兄，”她将一个小包裹塞到林逸手里，“这里面是疗伤的丹药和一些干粮。还有一株九转续魂草……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最后一株了。”
    林逸接过包裹，看着青萝红红的眼眶，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青萝，谢谢你。”
    “你都说好多次谢谢了。”青萝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你要……活着回来。答应我。”
    “我答应你。”
    青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林逸转身，带着冷凝霜和凌霄，消失在了山林中。
    青萝站在后山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一定要回来……”她低声说，“一定要……”
    ---
    前往魔渊的路，并不平静。
    刚走出半日，三人就遇到了一支邪魔巡逻小队。
    那是尊主虚影被击溃后，从魔渊中派出的侦察队，由一名金丹境巅峰的邪魔统领带队，手下有十几名筑基境的邪魔弟子。他们沿着魔气标记的路线搜索，想要找到天元宗的确切位置。
    双方在山林中不期而遇。
    “天元宗的人？”邪魔统领看到林逸三人，先是一愣，然后狞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兄弟们，上！抓活的，尊主重重有赏！”
    十几名邪魔弟子一拥而上。
    林逸没有拔剑。
    他站在原地，看着冲来的邪魔，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因果剑意——探查。
    这是他刚从剑尊传承中领悟的新能力。以因果之力探查敌人的实力、弱点，以及——他们与尊主之间的因果联系。
    神识如蛛网般散开，捕捉到了每一名邪魔的气息。
    弱。
    太弱了。
    这些邪魔弟子，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后期，而且魔气驳杂不纯，显然是邪魔宗用来消耗的炮灰。
    林逸拔出寒霜剑。
    一剑。
    只有一剑。
    透明的剑光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将十几名邪魔弟子全部笼罩其中。
    不是斩杀，而是——斩断因果。
    斩断他们与魔气的因果联系。
    一瞬间，所有邪魔弟子体内的魔气都失控了。他们的魔气开始反噬自身，有的口吐黑血，有的浑身抽搐，有的直接瘫倒在地。
    邪魔统领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做了什么？！”
    林逸没有回答。
    他走到邪魔统领面前，寒霜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尊主在魔渊的什么位置？魔渊里有多少邪魔？他什么时候会进攻天元宗？”
    邪魔统领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他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林逸叹了口气。
    “不说也没关系。我自己看。”
    他将手按在邪魔统领的额头上，催动因果探查之术。
    神识侵入邪魔统领的意识海，捕捉到了他与尊主之间的因果联系。那些联系化作一幅幅画面，在林逸的脑海中闪过——
    魔渊的入口，布满了诡异的黑色魔纹。
    魔渊深处，是一座废弃的上古剑庐。
    剑庐中央，一道巨大的身影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雷霆。
    那身影的面容——
    林逸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和清雪剑尊有七分相似。
    邪魔统领惨叫一声，意识海被林逸的神识强行突破，直接昏死了过去。
    林逸松开手，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冷凝霜走过来，扶住他。
    “魔渊深处，是一座剑庐。”林逸说，“上古剑庐。剑尊和尊主，曾经都是那里的弟子。”
    冷凝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真的是师兄弟？”
    “是。”林逸说，“而且，尊主的长相……和剑尊很像。非常像。”
    冷凝霜沉默了片刻。
    “兄弟反目，同门相残。”她低声说，“最可怕的敌人，往往是最亲近的人。”
    林逸点了点头。
    他看向凌霄：“清理一下战场，我们继续赶路。”
    凌霄已经将昏迷的邪魔弟子全部绑了起来，闻言点了点头。
    “这些人怎么办？”
    “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再处理。”林逸说，“或者，让宗主派人来带回去审问。”
    三人继续上路。
    ---
    第二天傍晚，他们抵达了魔渊的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裂，宽约百丈，深不见底。黑色的魔气从裂谷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将周围的草木全部腐蚀殆尽。裂谷的边缘光秃秃的，只有黑色的岩石和干裂的泥土。
    入口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纹。
    林逸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魔纹。
    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
    “这些魔纹……和剑尊传承中的某种禁制很像。”他说。
    “什么禁制？”冷凝霜问。
    “因果封印。”林逸说，“一种以因果之力为基础的封印术，能封锁入口，阻止外人进入。但这里的魔纹，是逆转的因果封印——不是阻止人进入，而是阻止里面的人出来。”
    凌霄的瞳孔收缩。
    “你是说，尊主被困在里面了？”
    “不是被困。”林逸站起身，“是他在里面养伤。这些魔纹，是用来隔绝外界的感知，防止有人在他恢复之前发现他。”
    他伸出手，按在魔纹上。
    灵力渗入魔纹，试图破解。
    魔纹亮了起来，黑色的光芒和白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逸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这些魔纹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预料。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清雪剑尊，破解它们只需要一剑。但他只是筑基初期，对因果之道的理解也只是刚刚入门。
    但他没有放弃。
    他将神识沉入剑印，寻找破解之法。
    剑印中，清雪剑尊的传承在回应他。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剑尊年轻时的记忆，他和尊主一起修炼、一起探讨剑道的日子。
    画面中，两个少年并肩坐在剑庐前，看着夕阳。
    “师兄，你说因果之道，到底是什么？”
    “因果之道，就是改变命运。”
    “怎么改变？”
    “用剑。”
    “用剑？”
    “对。斩断不该有的因果，改写可以改变的因果。这就是我们的道。”
    林逸睁开眼睛。
    他明白了。
    这些魔纹的本质，是尊主对因果之道的错误理解——不是斩断或改写，而是强行禁锢。
    禁锢因果，禁锢命运，禁锢一切。
    但因果不是可以禁锢的东西。
    越是禁锢，它就越是狂暴。
    林逸将寒霜剑插入魔纹的中心，催动因果剑意，不是斩断，而是——引导。
    引导被禁锢的因果之力，顺着正确的方向流动。
    魔纹开始变化。
    黑色的光芒渐渐变成了灰色，又从灰色变成了白色。
    魔纹的中心，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入口。
    魔渊深处，传来一个低沉而悠远的声音：
    “林逸，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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