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燃烧的博物馆，破碎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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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VE主线：大远征-黄金时代篇】
    【时间：003.M31（齐诺比亚战役爆发后一小时）】
    【地点：齐诺比亚·普林西比斯（XenobiaPrincipis）-首都上空-突击空投舱】
    【视点人物：加维尔·洛肯（影月苍狼第十连连长）】
    谈判破裂。
    外交辞令在第一发宏炮的轰鸣声中化为灰烬。
    第63远征舰队撤回了高轨道，随后，钢铁之雨降临。
    轰隆——
    大气层被暴力撕裂。
    加维尔·洛肯坐在空投舱的限制极具中，巨大的过载力将他死死压在缓冲座椅上。
    陶钢护甲的伺服关节发出受压后的呻吟，外部的耐热陶瓷涂层在数千度的高温摩擦中剥落，燃烧，撞击着舱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舱内的红灯疯狂旋转。
    重力读数：5G。
    温度读数：外部3000摄氏度。
    “抓紧。”
    洛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显得有些失真，电流的杂音混合着他沉重的呼吸声。
    “撞击准备。三。二。一。”
    透过那块厚重，布满裂纹的强化玻璃舷窗，地面正在急速放大。
    齐诺比亚·普林西比斯。
    那座曾经由水晶，音乐和数学构建的完美城市，此刻正在崩解。
    星际联盟的行星防御系统向天空喷吐着死亡。
    无数道蓝白色的高能激光束在云层中交织，试图拦截这些从天而降的钢铁棺材。
    一艘在其左侧的空投舱被直接命中，瞬间在空中解体，变成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燃烧的残骸如同陨石般坠落。
    洛肯握紧了手中的爆弹枪，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一个小时前，他还坐在那座城市的宴会厅里，品尝着异域的美酒，聆听着关于和平与共存的乐章。
    现在，他要下去杀光他们。
    因为一把剑。
    一把被偷走，据说原本就不该存在的异形兵器。
    多么荒谬。
    多么……帝国。
    咚！
    反冲火箭在离地五十米处点火，巨大的反作用力猛击着洛肯的内脏。
    胃液翻滚，两颗心脏同时剧烈跳动，泵出富含氧气的血液以对抗黑视。
    空投舱砸穿了一座水晶塔楼的穹顶，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
    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地砖，尘土飞扬。
    咔——嘶！
    爆破螺栓炸开，舱门在气压驱动下向四面弹飞。
    “第十连！出舱！寻找掩体！开火！”
    洛肯第一个冲出了烟尘。
    他的战靴踏碎了地面上精致的马赛克拼图。
    这里原本是一座充满几何美感的公园。
    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此刻正在燃烧，发出植物纤维碳化的焦味。
    精美的水晶雕塑被炸断，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入侵者！清除！”
    一阵机械合成音与人类怒吼的混合声从前方传来。
    萨吉塔尔（Sagittar）卫队。
    那是星际联盟的精锐步兵。他们不是穿在身上的盔甲，而是长在身上的机械。
    这些战士下半身被改造为履带或多足机械底盘，上半身包裹在银白色的流线型甲壳中。
    他们看起来既像半人马，又像某种精密的重型工程机械。
    他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那是激光弓（LaserBow）。
    没有扳机，只有弓弦。
    光束在弓弦上凝聚。
    滋——！
    数道蓝白色的高能激光瞬间烧穿了空气。
    一名刚冲出舱门的影月苍狼战士被击中胸甲。陶钢瞬间融化，激光穿透了胸腔，烧焦了肺叶。战士倒下，胸口冒出袅袅黑烟。
    紧接着，是一种更可怕的声音。
    没有光束。
    只有空气的剧烈扭曲。
    嗡——
    那是基尼布拉科技的造物——声波炮（SonicWeaponry）。
    无形的声波重锤狠狠砸在洛肯左侧的掩体上。
    那座坚硬的大理石喷泉瞬间崩解，化作齑粉。
    躲在后面的两名阿斯塔特战士痛苦地捂住头盔，听觉保护器过载爆裂。
    鲜血从他们的耳孔，鼻孔中喷出，内脏在共振中破裂，变成了一滩烂泥。
    “还击！用爆弹！那是实体！”
    洛肯抬起爆弹枪，对准一个正在蓄力的萨吉塔尔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巨大的后坐力震动着他的臂膀。
    标准的0.75英寸质量反应爆弹呼啸而出，钻进了萨吉塔尔银白色的外壳。
    延时引信起效。
    轰！
    那个半人马的上半身炸开了。血肉与机械零件混合在一起，喷洒在洁白的墙壁上。
    “为了战帅！”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艾泽凯尔·阿巴顿的咆哮。那声音里没有洛肯的迟疑，只有纯粹，野蛮的杀戮欲望。
    “杀光这群背信弃义的杂种！把他们的城市烧成灰！”
    洛肯抬头，透过硝烟的缝隙看向城市东侧。
    那里是第一连“加斯塔林（Justaerin）”终结者的降落点。
    黑色的甲胄在火光中反射着凶光。他们不需要掩体，不需要战术规避。他们排成一堵黑色的墙，顶着激光和声波，大步推进。
    动力爪撕裂墙壁，组合式爆弹枪将一切活动的物体打成碎片。
    洛肯看到一个并未携带武器的星际联盟平民——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试图逃离战区。
    一名加斯塔林终结者挡住了她的路。
    没有怜悯。
    没有犹豫。
    巨大的动力靴抬起，落下。
    啪。
    就像踩碎一只虫子。
    红色的血浆在终结者的脚下绽开。
    “不……”
    洛肯感到喉咙一阵发紧，胆汁涌上舌尖。
    他想要在通讯频道里怒吼，想要质问阿巴顿在干什么。
    但他做不到。
    因为他也有自己的敌人。
    一队全副武装的萨吉塔尔卫队从侧翼包抄了过来。
    领头的队长体型比其他人大一圈，下半身是四足机械结构，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高频震荡波的能量战刃。
    “帝国狗！”
    队长用生硬，带有金属质感的高哥特语骂道。
    “你们偷了阿纳萨姆！你们毁了和平！你们这群……未开化的野蛮人！”
    “不是我们！”
    洛肯一边向掩体后翻滚，一边大喊。他试图做最后的解释，尽管他知道这毫无意义。
    “那是误会！我们可以……”
    滋——！
    一道无形的声波刃切开了他刚才站立的石柱，切口平滑如镜。碎石崩飞，打在洛肯的头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去死吧！谎言家！”
    萨吉塔尔队长启动了冲锋模式，机械足在地面上抓出火花，高能战刃直取洛肯的头颅。
    洛肯叹了口气。
    他关闭了外部扬声器。
    解释已经结束了。在第一滴血流出的那一刻，语言就失去了力量。
    现在，只有一种逻辑——生存。
    他拔出了腰间的链锯剑。
    大拇指推开启动阀。
    嗡——昂昂昂！！！
    单分子利齿疯狂转动，引擎发出饥渴的咆哮，喷出一股股蓝色的废气。
    “为了……生存。”
    洛肯低声自语。
    他迎着萨吉塔尔冲了上去。
    在接触的前一瞬，他猛地下蹲，身体在地面上滑行。
    滋啦！
    高能战刃擦着他的头冠掠过，削掉了头盔上的通讯天线。
    洛肯手中的链锯剑借着滑行的冲势，狠狠地切向萨吉塔尔那机械与血肉连接的腹部节点。
    咔嚓——滋滋滋！
    旋转的锯齿咬住了金属，撕裂了装甲，切入了下面的生物组织。
    鲜血，机油和火花同时喷涌而出。
    萨吉塔尔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向一侧倾倒。
    洛肯没有停手。
    他一脚踹在对方的机械关节上，借力弹起。
    链锯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的弧线。
    噗嗤！
    锯齿切开了萨吉塔尔的喉咙，将那颗戴着银色头盔的脑袋锯了下来。
    无头的躯体抽搐着，倒在血泊中。
    鲜血喷溅在洛肯洁白的肩甲上，染红了那只咆哮的影月苍狼徽记。
    他看着那个倒下的敌人。看着对方眼中逐渐熄灭的光芒。
    那里面只有恨。
    纯粹，不死不休的恨。
    洛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场战争，不仅毁了星际联盟。
    它也正在……毁了影月苍狼。它正在把他们从荣耀的战士，变成屠夫。
    “连长！推进受阻！”
    副官*禄·维普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伴随着密集的爆弹轰鸣。
    “前面的‘设备大厅’有重兵把守！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
    “是的。”
    洛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脑海中的杂念清空。
    荷鲁斯的命令是绝对的：夺回阿纳萨姆，或者摧毁它。
    战帅认为那是证明帝国清白的关键，也是消除潜在威胁的必要手段。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窃贼——艾瑞巴斯，此刻正躲在舰队的某个阴暗角落里，把玩着那把魔剑，窃笑着看着这发生的一切。
    “推进。”
    洛肯下令，声音恢复了连长应有的冷硬。
    “目标：设备大厅。”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在废墟中奔跑的平民。
    “注意射界！除非遭到直接攻击，或者对方持有武器，否则……不许向平民开火！”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也是第十连，这群还没完全变成野兽的战士们，最后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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