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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尘暴中的巨眼，与海珀利亚的铁穹(第1/2页)
暗黄色的天空被粗暴地撕开。
那不是自然的云层，那是维吉拉斯（VigilUS）这颗干燥世界特有的、混杂了数亿吨黑石微粒与工业废气的毒性尘暴。
数十艘深蓝色的“雷鹰”重型重装突击机与数以百计的“霸王”级空投舱，带着撕裂大气的尖锐呼啸，宛如一场从天而降的钢铁冰雹，穿透了那层足以让普通战机仪表盘彻底失灵的电磁风暴带。
机舱内部，红色的警报灯光疯狂闪烁。
卡尔加（MarneUSCalgar）双手握着固定在胸前的安全栓，端坐在突击艇的中央指挥座上。
这位极限战士战团长身上的“赫拉克勒斯之铠”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威压，双臂上那对曾粉碎过无数恶魔头颅的“奥特拉玛之拳”动力手套，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深沉的金蓝光泽。
那张如花岗岩般刚毅的面庞上，伤疤交错，那双电子义眼正以每秒数千次的高频刷新着地表的态势图。
基里曼在轨道上用千万吨当量的实心弹头为他们砸开了一条路。但现在，脚下的大地将由他和他的子嗣用鲜血去亲手夺回。
“高度三千米。进入海珀利亚（Hyperia）防空警报圈。”
驾驶舱内，原铸飞行员那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透过防爆石英观察窗，下方的地表景象已然清晰可见。
那是人类帝国工业力量在远古时期铸造的宏伟奇迹——海珀利亚主巢都。
一座底座宽达数百公里、拔地而起高达上万米的巨大人工山脉。无数座哥特式的大教堂、高耸入云的宏炮防御塔，以及密密麻麻如蚁穴般的工业居住区，层层叠叠地堆砌在这座巨型钢铁山峰上。
然而此刻，这座宏伟的巢都正在流血。
下层的数千个排气烟囱喷吐着暗红色的烈焰，那是底巢的叛乱分子在纵火破坏；中层的巨型主干道上，成群结队的防卫军正在用重机枪向着下水道方向疯狂倾泻火力；而在上层的贵族尖塔与星港周围，无数道拖着黑色尾烟的混沌突击舱，已经如同寄生虫般深深扎入了城墙内部。
“敌方防空炮火锁定！是地面防卫军的重型防空阵列，阵地已被叛军占领！”
砰！砰！砰！
数发三联装的高射破甲弹在雷鹰突击机的侧翼炸开。
弹片横飞，机体剧烈震颤。厚达数寸的精金外壳被撕开了一条长达三米的豁口，狂暴的酸性气流夹杂着黑石沙尘瞬间倒灌入机舱。
两名负责维持通讯的机仆在巨大的气压差下，机械义肢瞬间崩断，身躯打着旋儿被扯出了舱外，坠入了万米之下的工业火海中。
卡尔加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要规避。推进器推力推至满载。”
战团长的声音在通讯网中冷硬地响起。
“——直接撞进去。”
轰！！！！
重达数百吨的雷鹰突击机，完全放弃了常规的减速滑行。
带着每秒数百米的恐怖动能，战机宛如一发实心的炮弹，狠狠撞碎了停机坪外围的精金防御护栏。
起落架在接触甲板的瞬间粉碎，巨大的机体在坚硬的大理石停机坪上生生滑行了三百多米。摩擦产生的高温将精金地面犁出了一条暗红发烫的熔岩沟壑，沿途十几座正在疯狂射击的叛军机枪工事，在战机的庞大质量冲撞下，瞬间被压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与血肉混合物。
咔嚓！
突击机的前舱门伴随着爆炸螺栓的断裂，轰然向外倒塌。
“极光战团！极限战士第一连！”
卡尔加迈动着沉重无比的战靴，第一个踏出了舱门。
深蓝色的装甲在狂风中巍然耸立，双臂上的“奥特拉玛之拳”发出高亢的伺服电机充能声。
“——肃清停机坪。”
“——接管指挥中枢。”
哒哒哒哒哒哒！！！！
跟在他身后的上百名原铸终结者与精锐老兵，在踏出舱门的同一秒内，毫无停顿地扣动了扳机。
数百把重型爆矢枪构筑起了一道绝对无情的钢铁暴风。
停机坪四周，数十名身穿破烂防卫军制服、脖颈上长满紫色肉瘤的“贫民之子”基因窃取者教徒，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自动枪，便在密集的高爆穿甲弹洗礼下，身躯瞬间炸裂成漫天飞洒的碎肉与血雾。
残存的几名三代混种变异者挥舞着骨刃试图近身，但原铸战士那厚重的风暴盾猛然向前一砸，两吨重的撞击力直接将变异者的胸骨生生拍扁，倒飞出几十米远，跌入深不见底的建筑天井中。
五分钟。
整座占地数平方公里的上层星港停机坪，被纯粹的火力与动能彻底清空。
卡斯特老兵跟着卡迪亚后续部队从一艘大型运兵驳船上走下，他的战靴踩在满是机油与异形鲜血的地板上，防毒面具下的呼吸沉重而干涩。
他抬头看向那座直插云霄的总督尖塔。
战争没有结束，这座城市甚至还没有向他们展露出最致命的獠牙。
……
【海珀利亚巢都-核心政务大厅与战术圣堂】
厚重的铅板防爆门被原铸战士粗暴地推开。
大厅内部，充斥着刺鼻的防腐熏香、汗臭味，以及一种濒临绝望的混乱。
维吉拉斯的最高统治机构——“天鹰议会”的成员们，此刻正围拢在一张巨大的全息沙盘周围。星区总督、国教红衣主教、机械修会的代表，每一个人都面色苍白，长袍上沾满了污垢，争吵声在穹顶下回荡。
“必须抽调第一军团去保卫西侧的水净化厂！没有水，三千万凡人士兵会在三天内渴死在战壕里！”
“放屁！东区的防御圣堂才是重中之重！如果圣骸被异端亵渎，整个星区的信仰就会崩溃！”
“那些绿皮已经攻破了第十四外墙！我们的坦克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废铁卡车！”
当————————！！！！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瞬间打断了所有的争吵。
大厅的精金地面剧烈震颤。
卡尔加那高达三米多的魁梧身躯大步迈入大厅，战团长右手的动力手套重重砸在战术长桌的中央，纯粹的下压力直接将厚达半米的黄铜长桌拍得向内塌陷，裂开数道狰狞的裂痕。
所有的议会成员在这股宛如实质般的半神威压面前，吓得倒退数步，脸色惨白。
卡尔加拔出腰间那把由基里曼亲手赐予的短剑，没有多余的动作，“当”的一声，短剑死死钉在沙盘正中央的“总督府”坐标上。
“吵够了吗。”
卡尔加的声音冰冷如霜，两颗阿斯塔特心脏的跳动通过扩音器传出，在大厅内形成沉闷的共鸣。
“从这一秒起，天鹰议会就地解散。”
战团长那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义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以帝国摄政罗伯特·基里曼之名，我正式接管维吉拉斯的地表最高统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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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你的卫队现在归入星界军第七序列；主教，停止你那些无意义的祷告，把你的狂信徒派去前线搬运弹药；机械教的贤者，我要你在一个小时内，把所有能用的重型机床全部转为生产穿甲弹头。”
“任何人，敢迟疑半秒，或者试图将资源挪用于非战斗用途。”
卡尔加抬起左手的动力拳套，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总督的额头。
“——军法处决，当场执行。”
大厅内死寂无声。在真正的星际战士领袖面前，凡人官僚的权谋与争吵被彻底碾碎。
“大元帅。”
一名身披重甲的极光战团通讯官快步上前，打断了压抑的沉默。
“地底传来红色紧急警报。海珀利亚主虚空盾发生器的地下控制区遭遇重度突袭！”
全息沙盘上的画面骤然切换。
在巢都地底三千米处，一座庞大如山丘般的虚空盾发生器阵列，此刻正被无数闪烁的红点疯狂包围。
“是‘世界宣称者’哈肯麾下的猛禽（RaptOrS）与混沌终结者！他们顺着废弃的通风管潜入了发生器核心，正在安放亚空间热熔炸药！”
通讯官的声音急促。
“发生器的输出功率已经下跌了百分之四十。一旦主护盾熄灭，轨道上残留的黑色军团战舰将实施轨道光矛轰击，整座海珀利亚主巢都……将在五分钟内被从地表抹去！”
卡尔加没有半秒的迟疑。
他一把拔出桌上的短剑，插回腰间。
“奥萨斯。带上第一连所有的近战终结者。”
战团长转过身，深蓝色的披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跟我下去。”
“——把那些钻进我们下水道里的老鼠，一只一只，给我捏碎。”
……
【海珀利亚巢都地下三千米-主虚空盾发生器大厅】
轰隆隆隆隆——！！！
沉重的精金防爆门被一记八千度的热熔炸药生生炸成漫天飞舞的炽热铁水。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亚空间硫磺恶臭，顺着气流狂涌而出。
巨大的地下大厅内，原本高耸如云的发生器线圈上，此刻缠绕着无数条由人类肠道与黄铜锁链缝合而成的亵渎图腾。数十名浑身披挂着暗红色与黑色装甲的混沌星际战士，正踩在满地的技术机仆尸体上，疯狂地将一枚枚带有八芒星符号的炸药固定在主承重轴上。
“为了毁灭之神！让这座要塞化为火海！”
一名手持链锯斧的黑色军团混沌士官仰天狂笑。
但在下一瞬间。
他的笑声被一声震穿地壳的金属轰鸣彻底掐断。
嘭！！！！
一堵深蓝色的钢铁风暴，裹挟着无可阻挡的狂暴动能，直接撞碎了通道口残留的半截水泥墙壁。
玛尔纽斯·卡尔加。
战团长那高大的身躯宛如一辆全速冲锋的超重型坦克。
双臂的“奥特拉玛之拳”甚至没有等待瞄准，四联装爆弹枪在冲入大厅的千分之一秒内，爆发出雷霆般的怒吼！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近距离倾泻的重型穿甲爆弹，化作一道钢铁飓风。
冲在最前方的三名混沌星际战士，他们身上的陶钢装甲在每秒数十发的爆弹洗礼下，瞬间向内塌陷、崩解。爆弹在装甲内部引发超临界爆炸，直接将这三名叛徒的胸腔连同脊椎骨撕成漫天飞溅的血泥与碎铁！
“杀光他们！”
残存的黑色军团老兵反应极快，数名手持动力重剑的恐虐狂战士挥舞着利刃，借着喷气背包的推力，从半空中向着卡尔加猛扑而下。
卡尔加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举盾。
战团长向前踏出一步，战靴踏碎了精金地板。
右手那只巨大的动力手套迎着当头劈下的一柄动力剑，毫不避让地向上挥出！
当————————！！！！
剧烈的高频力场碰撞在半空中激起一圈刺目的白蓝电弧。
那把被恶魔附魔的动力长剑，在接触到“奥特拉玛之拳”的刹那，剑刃发出一声悲鸣，直接被纯粹的动能下压生生砸成了两截！
卡尔加的手臂顺势向前一递。
巨大的精金拳套，带着数万牛顿的狂暴冲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名混沌狂战士的面甲上！
嘭！
面甲向内彻底粉碎。
狂战士的头颅在接触的万分之一秒内化作了一团向后喷射的红白浆液。无头的残躯被巨大的力量直接砸飞出三十多米，重重嵌在大厅中央的发生器外壳上。
“原铸突击队！清扫两侧导轨！”
奥萨斯连长率领着手持重型等离子枪与雷锤的原铸战士，从两侧的通道鱼贯而入。
狭窄的发生器大厅瞬间沦为了最残酷的重步兵绞肉场。
没有掩体，没有退路。
原铸战士用厚重的装甲硬扛着混沌爆弹的轰击，手中的动力雷锤带着两千匹马力的伺服电机嘶吼，一次又一次地砸碎敌人的膝盖与胸骨；等离子焚化枪喷吐出六千度的火墙，将那些试图引爆炸药的叛徒连同仪器一起烧成焦炭。
在长达十五分钟的血腥肉搏后。
最后一名企图反抗的混沌巫师，被卡尔加单手提着脖颈，狠狠砸在地上，随后一脚将头颅踩得粉碎。
大厅内，枪声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机油焦臭与恶魔血腥味。
奥萨斯走上前，战靴踩在满地的残肢断臂上，抬手拔掉了那几枚尚未被激活的亚空间炸药。
“发生器完好。主控回路重新并网。”奥萨斯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沉稳而疲惫。
嗡————！
伴随着沉重的能量涌动声。
海珀利亚巢都上空，那层原本黯淡无光的庞大虚空盾，在一瞬间重新爆发出坚不可摧的湛蓝光芒。
光芒穿透了暗黄色的尘暴，像是一顶巨大的铁穹，将整座主巢都与其中的三千万生灵，死死地护在了下方。
卡尔加踩着满地的敌军残骸，大步走上发生器的高台。
他拔出腰间那把短剑，短剑在蓝白色的护盾光芒下映照出他那张冷酷无情的面容。
他知道，这只是拔掉了刺入心脏的一根毒针。
在巢都的外围，数以千万计的绿皮异形大军正在荒原上汇聚；在大气层之外，战帅阿巴顿的钢铁舰队正虎视眈眈。
维吉拉斯的泥潭，才刚刚开始吞噬第一批鲜血。
战团长缓缓举起手中的短剑，目光穿透厚重的岩层，望向那片燃烧着战火的无尽荒原。
“传令全军。”
卡尔加的声音在全星球的帝国防御网络中轰然炸响。
“——海珀利亚不会陷落。”
“——把所有的弹药搬上城墙。”
“——我们要在这座铁坟里，把他们全部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