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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张跃进无奈，赵军也是无语了，好端端的来这么一出，让他没由来地一阵心烦。
而就在这时，李如海凑过来，小声对赵军道：“大哥，咱尚未出师，就先折一员大将，这趟……”
“混账！”李如海话没说完，就被李宝玉给喝住了。
“胡说什么呐！”李宝玉拽了李如海一把，道：“破嘴净瞎嘞嘞。”
“就是的。”马洋看到李如海挨说就高兴，笑呵地在一边附和。
李如海白了马洋一眼，没搭理这小子，只低声对李宝玉道：“哥，他们这山上不知道是啥玩意儿，都整走五个人了，这多危险呐。”
没错，李如海只是单纯觉得不妥。
今天这阵仗，他、马洋、邢三、赵金辉都不参与，但李如海担心，怕赵军他们有失。
听李如海这话，李宝玉看了眼那和张跃进说话的赵军，回头对李如海道：“没事儿，如海。咱这么多人、那么多枪呢，来啥也不怕。”
“哥，那你一定注意安全呐。”李如海低声地叮嘱李宝玉，脸上的担忧之色藏都藏不住。
李如海这话让李宝玉心中一暖，而在这哥俩旁边的马胜，瞥了眼那呲个大牙傻乐的马洋，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前李如海没归顺赵家帮的时候，在屯子、在林场兴风作浪，马胜当时还庆幸，得亏自家小弟不像李如海那样儿。
可如今，马胜却是在想，自己小弟咋就不像李如海那么懂事呢？
就在马胜胡思乱想的时候，大东沟林场的保卫股长赵长健，带着八个保卫员来了。
赵长健到了以后，先跟赵军等人打过招呼，然后往周围扫了一圈，嘴上嘀咕：“哎？周树立咋没来呢？”
赵长健话音落下，一个保卫员接话道：“他应该先到啊，那前儿我上你家去，我看见他领狗出来……”
“汪！”这保卫员的话，被青老虎一声狗叫打断。
那坐在赵军脚边的青老虎，起身跑了两步，高昂着脑袋，朝周树立和他那黑、白、花三条猎狗发出声声咆哮。
人有人言，兽有兽语。
青老虎的叫声，人听着都一样，狗却能听懂。
这时，趴在大解放车厢阴凉处的黑虎猛地起身，几步蹿过去与青老虎并肩而立。
黑虎一现，周树立身旁的三条猎狗都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黑狗、白狗夹着尾巴就往回跑，那花狗直接往不远处的小库房后面躲去。
“哎？”周树立回身，冲三条狗喝道：“回来！大黑！二白！回来，三花子！”
周树立都喊破音了，也没哪个狗回来。
但那三条狗也没跑远，花狗藏在仓库后，黑白二狗站在不远处，夹着尾巴回头张望，但就是不过来。
这一刻，周树立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三条狗被黑虎吓跑的一出，可是比那黄狗被黑虎咬伤更让他感觉没面子。
七十多斤黄狗，打一百四十斤黑虎，打不过属于正常。
可这三条狗一个照面就被吓得夹尾巴跑，这就太不像话了。
周树立认为这是怂！
可其实，这仨狗还真不怂。看它们身上的疤就能看出来，这三狗都是上山见过阵仗的。
但黑虎对它们的打击，是三百斤炮卵子都没法给予的。
毕竟三百斤炮卵子攻，它们还能躲。而黑虎的攻击，它们躲都躲不了。
躲不了，打呢，还打不过。差距太大了，这三条狗连同受伤那条黄狗，哪个单拿出来，都扛不住黑虎一击。
一个照面都过不去，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光挨咬这怎么打？
“虎子！老虎！”赵军呼喝两声，黑虎、青老虎当即转身回到赵军身旁。
它们能从赵军的声音里，听出赵军不想让它俩跟那三条狗掐。
这时候，周树立正气呼呼地奔黑白二狗去。
“过来！”周树立没好气地一声呵斥，黑白二狗齐齐转身，夹着尾巴、低着头，走向周树立。
与此同时，那藏在仓库后面的花狗也出来了。
这三条狗如此，是因为黑虎撤了。但此时背对着赵军这边的周树立不知道，他还以为这仨狗都是他招唤过来的呢。
“走！MD！”周树立连骂带催促，然后转身带着三条狗往这边走。
可就当一人三狗走出七八米后，那坐在赵军腿旁的黑虎直接蹿了出去。
“嗷！嗷！”黑虎冲着周树立那边就叫，它这一叫，那三条狗转身就跑！
周树立：“我艹！”
赵军：“……”
“你给我回来！”赵军声音都变调了，一个狗咋能坏成这样呢？太气人了！
黑虎倒是听话，赵军一喊就回来。
“我俏丽哇！”赵军抬手作势要打，黑虎瞬间一歪身子，直接往地上一倒，一双前爪往胸前一提，一双后腿一蜷，一副任君采撷……啊，不对，一副要打要骂悉听尊便的样子。
“起来！”赵军收手，用鞋尖轻踢黑虎大胯一下，黑虎顺势一滚，就趴在了地上。
趴好后，黑虎抬头抬眼看着赵军，尾巴连连甩动，一副讨好的样子。
赵军嘴角一扯，将脸别向了一边。黑虎刚到赵家，各种犯错、讨人厌，那时候赵军是真打它。
但养时间长了，赵军是真舍不得打。有时候黑虎淘气，赵军嘴里嘟囔着“抓住打死你”。
可真当黑虎到他身边的时候，那讨好的样子一摆出来，赵军心里的气不仅没了，还得摸摸黑虎脑袋瓜、挠挠它脖子表示亲昵。
而黑虎也懂事，它卖乖躲过打之后，短时间内不会惹赵军第二次。
就像现在，眼看着周树立带着三狗过来，黑虎就像没看见似的，自己无聊地舔着爪子。
“树立呀。”这时，一个姓崔的保卫员调侃周树立道：“给你狗撵家去得了，要不上山还得找他们，多麻烦呐。”
“麻烦什么！”周树立没好气地道：“就我这仨狗，没准儿上山就救你狗命呢。”
“哈哈……”众人闻言，哈哈直乐。
“赵师傅，咱走呗？”赵长健如此对赵军说，赵军当即答应。
两帮人上车，赵家帮八人开着两辆212大吉普，黑虎、青老虎分别跟人坐两车后排。
大东沟林场保卫股十人，带着周树立家的三条狗，乘坐一辆大解放在前开路。
一路出林场，直奔老秃顶子山下。
“这特么NB！”大解放后车箱里，一个姓刘的保卫员看着跟着后面的两台212，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啥玩意儿NB呀？”周树立很敏感地问了一句，刚才和他斗嘴的那个姓崔的护林员，接话道：“说人(yin)家狗NB呗！”
“滚犊子！”周树立又是一句回怼，然后道：“他那大黑狗，得TM一百四十多斤，我家狗仨绑一起，比它沉不多少，咋干呐？”
“我没说他家狗。”姓刘的保卫员，道：“我说这帮人呐，让狗坐大吉普！”
“人家有钱！”忽然，一个大高个的保卫员开口道：“就他们停场子那个吉普，你们知道多少钱呐？”
这人说的，是赵金辉那台213。他话音落下，就有人问：“多钱呐？”
“艹！”大高个爆句粗口，道：“那车得特么二三十万。”
“啥？”
“多少？”
“二三十万？”
大高个一句话，吓到了好几个人。
二三十万呐！那叫多少钱啊？这年头，这些钱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个天文数字。
整个大东沟林场二百多户的存款都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呀。
大东沟林场和永安林场不一样，大东沟林场坐落在山场之间。
从林场出来，行车将近半个小时，就到了赵长健等人昨天去的老牛沟。
众人下车，背着枪、牵着狗，进入老牛沟后，走十二三分钟，就看到了一处窝棚。
“赵师傅。”这时，赵长健指着那窝棚，对赵军道：“这就是那老黄头子窝棚。”
“窝棚没人？”赵军问，赵长健道：“昨天看了，没人。”
说完这话，赵长健冲一个保卫员喊道：“小崔呀，你再上窝棚看看，看老黄头子回来没有。”
姓崔的保卫员领命离去，很快就站在窝棚门口，冲这边喊道：“建哥，窝棚里没人。”
“走！”赵长健抬手，往窝棚后边的方向一指，道：“往河沿子去。”
从众人走到窝棚后开始计算，没过五分钟就看到了山河水。
一帮人沿着河沿子往上游走，大概走了七八分钟，赵军忍不住问赵长健道：“赵股长，你们昨天看着那鞋，还有喂得罗，都是在哪儿看见的？”
“就在上边儿！”赵长健抬手往上一指，道：“快到捡着鞋那地方了。”
“啥玩意儿？”赵军一脸不解地道：“他这底下就有水，离他窝棚还不远，他跑那么老远干啥去呀？”
是呀，既然上头还有喂得罗，而且喂得罗离鞋还不远，那是干啥去了？
要说打水去了，那窝棚后头走不多远就有水，至于跑这么远吗？
“上上头接鱼去了吧？”这话是张援民说的，老山狗子在山里啥也没有，弄点河鱼改善一下伙食，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还真不是。”赵长健接过话茬，道：“我问巡这片儿的护林员了，那老头儿搁上头开块地，种点苞米……”
“搁那么远种苞米？”赵军皱眉道：“那能收着吗？”
从那窝棚走到这里，都超过十分钟了，再往上走就奔十五分钟去了。
这距离说不上远，但为啥不在窝棚旁边开荒种地呀？
这不是远近的问题，关键在山里头，开荒地离窝棚这么远，山牲口祸害地，人都不知道，看都看不住。没等丰收呢，全让山牲口祸害没了，连苞米杆子都够呛能剩下。
面对赵军的疑问，赵长健笑道：“我昨天也这么说的，完了护林员小吴告诉我，说那老头子原来搁他窝棚东边儿，贴树林子边那儿开块地。但是种苞米，就长这么高。”
说到这么两字的时候，赵长健侧歪身子，将左手往下一按，而且手掌保持与地面平行。
他这意思，就是那老黄头子种在那里的苞米，只有他比划的那么高。
而赵长健比划的高度，不超过八十公分。
“这么邪乎呢？”张援民道：“那地方是不犯啥说道啊？”
“不知道。”赵长健摇头，道：“那地方草也不长太高，完了还稀愣。”
说完这话，赵长健手往河对岸一指，又道：“完了那老头子又在河那边儿开块地，种苞米也特么那样儿，也特么不长。给他气的，他就往上头来，开那么块地，得就得，不得就拉倒。”
赵长健这番话，听得赵家帮人面面相觑。
“这……”李宝玉张了张嘴，停顿一下后，终于将心里的话说出了口：“他种苞米不长那地方，是不是阴气重啊？”
李宝玉此话一出，除赵军外的十六人皆是一怔。
“刷……”立秋之后，秋高气爽，山风一过，漫山树枝摇曳，刷刷作响。
这一出在山里再常见不过，但有李宝玉那话在前，除赵军外的其余人都感觉有些不适。
而赵军，虽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是有些激动。
因为他知道，那地方可不是有阴气，而是出过参王的宝地。
上辈子他在远东老林子抬参，挣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桶金。
等到衣锦还乡的时候，赵军给家里人都买了礼物。
礼物自然也有赵有财的份，毕竟再不对付，那也是他爹么。
赵军记得很清楚，他将东西给赵有财送过去的时候，崔玉兰在家。
赵军特别讨厌那个人，所以到屋喝了两口水，就起身要走。
赵有财要留他吃饭，赵军也不干。
赵有财见留不住儿子，就一路将赵军送到门外。
等赵军都走出几步了，赵有财将他喊住，然后追过去，拉住赵军告诉他。如果在山里，看着蒿子草不过胯的地方，那地方就是一等一的参埯子。
虽然现在未必能出什么大货，但那地方以前就算没出过大仙童，也一定出过小仙童。
当时的赵军，对赵有财这话是不屑一顾。
可后来，赵军在参行里混，听老把头说过一句话：地有仙童出，五谷百草俱难旺。
??昨天欠的，明天中午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