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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直拳,没有任何试探,这一拳是太子打的,但他没想真打女人,只是想逼叶权真让开。
太子语气冷硬,对着房间里面的阿虎喊:“是男人就跟我出来打一场。”
阿虎没动。
他傻了才出去干架,他相信真姐可以的。
真姐打骆天虹都跟打招呼一样,那可是忠信义的红棍,他只是个小司机而已。
太子右肩下沉的瞬间,叶权真已经往后退了半步。
太子伸手搭上叶权真的肩膀。他们有过更亲密的动作,他不觉得这动作冒犯。
叶权真一记格挡,挡开太子的手,整个人自然地进入战斗状态,神色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脸色冷得吓人。
“阿泰,我想我们该冷静谈谈。”她说。
话音未落,叶权真双手撑住门框,一记竖劈腿劈下,脚后跟狠狠蹬在太子胸口,将他整个人往后压。
太子被迫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
腿风凌厉,扑在脸上,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一晃。
他没还手,脑子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柔韧性真不错。
太子只是往后撤了一步,双手自然抬起,掌根朝前——一个防御性的站架。
他用肘拳挡住她的腿,没用全力。两个人在对峙中都保留了力量,不管是出招还是防守。
太子看见房间里面那个男人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后面,看见他们打起来,甚至还想找个衣柜躲一下的滑稽样子。他怒声问:“他有什么好?你跟他来开房,我很差吗?”他的体力一级棒。
叶权真依旧没听懂,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他好像误会自己和阿虎的关系,而且还想跟自己睡。
她眉头皱得更紧:“你胡说八道什么?”腿上的力量不自觉加重,想一脚踢死他,“那几天我很开心,也很喜欢你,但是已经结束了。
走之前我跟你说了,以后不用再见,万一再见当不认识,你答应说好。”
太子想起那天分开时候她说的那些话,他只以为是她害羞说的反话。
毕竟两个人在擂台赛边上遇到,不到半小时就滚到了床上,太快了。
他动作很粗暴,完全没想过她可能是第一次。
后来两个人像是情侣一样度过了三天两夜,一起吃饭睡觉看电影,做一切情侣会做的事。
他以为……
太子忽然意识到,她说的每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都是真的。
分开时候他确实答应了“好”。
太子自嘲一笑:“那你要男人,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叶权真反应再迟钝也听明白了,脱口而出,“你需要可以找其他女人,我上班没空。”
太子脸色一黑:“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工作?”她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样子,为什么要卖。
阿虎在里面听着他们鸡同鸭讲,着急地解释:“这位帅哥,我们一个是保镖一个是司机,现在是工作时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太子愣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太子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对门房间传来一阵动静,是宋纱夏惊声尖叫的声音。
叶权真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扫小情侣的兴致比较好,收回腿,把太子拉进了房间。
关上门,侧耳听外面的动静,无事发生。
叶权真开口了,但不是对着太子说的:“阿虎,你去洗手间。你敢偷听我就杀了你。”
阿虎把耳朵捂上躲去了厕所,不偷听那是不可能的。他把厕所门关上,贴在门缝上听。
空调嗡嗡地响,窗帘被出风口吹得轻轻晃动。
叶权真拉开椅子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很有礼貌地递给了太子一瓶。
“你想问什么?”她抬头看着太子。
太子站在门边,胸口起伏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愧疚,甚至没有解释的欲望。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透明的坦然。
“你是不是……”他顿了一下,声音哑了半度,“在跟那个人?”
“不是。”叶权真回答得很快。
“那他为什么在你房间里?”
“这是我的工作。”她把水瓶放下,“我的老板在对面开房睡觉,你太吵会影响我工作的。”
太子觉得这个解释说得通,但那股堵在胸口的气没有散。
“那一个月前……”他停了停,“你是真的想跟我……”
“我想试试恋爱的感觉。”叶权真接过话,没有躲闪,没有修饰,“跟你那几天,我觉得还挺好的。谢谢你陪我,我很开心,但是已经结束了。”
太子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你说感觉没了就没了?”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话里有一种破碎感。
“嗯。”叶权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拳馆的味道——汗水、皮革、铁锈味的血。“阿泰,你不是那种会纠缠的人吧?”
太子看着她。
近在咫尺的脸,鼻梁挺秀,睫毛不长但很密,清冷的眉眼很漂亮,可说出的话怎么这么冰。
他忽然想起来,他之前问她做什么工作,她笑着说“做安保的”。
他以为她在开玩笑。
“那个人是你手下?”太子问。
“不算,老板的手下。”
“他身手厉害吗?”
叶权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嘲弄,是那种觉得对方问了个很可爱的问题的笑。
“我打架没输过。”她说。
那意思是:你再纠缠连你一起揍,她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太子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但骨节分明,他能摸到皮肤下面结实的肌腱。
“我们……打一架吧!”死嘴,他明明是想说要不要再睡一觉或什么的……
叶权真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没有挣开,也没有反握。
“为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真的没感觉了,还是骗我的。”
太子说,“身体骗不了人。”
叶权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好。”
这种处理方式正合她心意。
单人床旁边的空地,不到两米,铺着灰蓝色的地毯。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太子只穿一件黑色运动背心,露出练泰拳练出来的肩背线条。他没有站架,只是自然垂着手,目光落在叶权真的肩上。
叶权真也脱了衬衣,随手丢在床上。她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她动了。
不是试探性的刺拳,没有前摇动作。整个人的重心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拽了一下,然后猛地弹出去。
一巴掌拍向太子的耳朵,掌击,带着身体重量的拍击。
如果拍实了,耳膜会穿孔。
太子偏头,掌风从耳边刮过去,“嗡”的一声。
他顺势探手去抓她的衣领,泰拳缠抱的标准动作,但叶权真的身体像泥鳅一样从他手边滑开了。
她绕到了他的侧面,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一记短拳打向他的肋骨。
太子收肘格挡,拳面砸在他的肘尖上,生疼。
他退了半步,重新打量她。
“你只是做安保?”
他是全港泰拳七冠王、全港搏击双料冠军,江湖公认的能打,全港第一拳王。
这个女人跟她过招竟然不落下风。
“对。”叶权真回答的时候已经又贴了上来。
这一次她没有用拳头,而是探手抓住了太子的手腕,拇指扣住他的腕骨内侧,其余四指像钳子一样卡住,一个标准的腕缄。
太子没有挣。
他把手往前一送,同时身体前压,用整个人的重量把她的手臂压下去。这是巴西柔术里破解腕缄的方法,用更大的结构优势覆盖对方的局部控制。
但叶权真在他前压的瞬间松了手。
太子整个人重心前倾,身体失去了支撑点,脚下一个踉跄。
他立刻调整重心,双腿开立,准备迎接反击。
但叶权真没有趁机攻击。
她只是退了两步,重新站在他对面,双手自然下垂。
“你在试我。”太子说。
叶权真没有否认。
太子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我他妈到底遇到了什么人”的苦笑。
他重新站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权真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她疾步向前,双拳连续刺出,不是散打或者拳击的节奏,没有规律,忽快忽慢。
第一拳打向面部,太子格挡;
第二拳打向腹部,太子收肘护住;
第三拳忽然变成了掌根推击,目标是他刚刚格挡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下颌。
这一掌太子没完全躲开。
掌根蹭着他的下巴过去,牙齿磕了一下,舌尖传来血腥味。
他被打出了火气。
右脚往前一蹬,膝盖向前顶不是泰拳那种高抬膝,是贴着地面的推膝,速度快到叶权真只来得及用手掌下压。
膝盖顶在她的掌心,把她整个人往后推了两步,后背撞上衣柜,发出一声闷响。
太子的双手立刻箍住了她的腰,不是拥抱,是缠抱。
泰拳缠斗里最基础的控制,只要箍住了,接下来就是连续的膝撞。
他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拉,右膝抬起来,膝盖像炮弹一样撞向她的肋部。
叶权真没有挡。
她在他抬膝的瞬间,身体忽然往后仰,同时双手从上方穿过他的腋下,扣住了他的后背。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太子的膝盖顶在了她身后的衣柜上,“咚”的一声,木板凹了一块。
叶权真的左手从太子腋下滑到他的后颈,右手扣住他的腰带位置。
她的重心在往下沉,像一条蛇在收紧身体。
太子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她在做柔术的抱摔,而且是高位抱摔。
只要她成功把重心压下去,他会整个人被她掀翻在地毯上。
他立刻将体重全部放在前脚,同时用双手从外侧推她的肩膀,破坏她的结构。
叶权真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但她的手没有松开。
她借着后仰的惯性,整个人往后倒——主动倒地,带着太子一起。
两个人砸在地毯上,太子压在她身上。
但叶权真的腿已经缠上来了。
一只脚勾住了他的膝窝,另一只脚踩在他的髋骨上,膝盖向内夹紧,这是柔术里的封闭式防守。
太子的上身被她控制住,下身被腿锁住,整个人像被一条巨蟒缠住的猎物。
太子咬着牙,手肘撑在地毯上试图起身。
叶权真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另一只手穿过他自己的肘弯,扣住了自己的手腕,十字绞的雏形。
只要她翻腕,他的颈动脉就会被压迫。
太子没有给她翻腕的机会。
他把头猛地往下一埋,下巴死死抵住她的前臂,同时双手从下方撑起,整个人的重量从她身上移开。
叶权真的身体被他带得离了地,十字绞的角度被破坏了。
两个人又站起来,几乎同时。
地毯上留下了一片凌乱的压痕。
太子喘着粗气,额角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
叶权真呼吸也乱了,但眼神还是那么平,像一潭死水。
“你什么都会。”太子说,这不是疑问句。
“你也什么都会。”叶权真说。
高下已分。
她忽然笑了一下,弯腰捡起地上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太子看着那瓶水,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地毯上。他喝完,把瓶子还给叶权真。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权真。以后见面当不认识吧。”他很好,但很多东西她给不了。
“好。”太子终于死心,赢的人才有奖励。
叶权真没再说话。
太子转过身,走向门口,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
他走出去一步,又停下来。
他面对着她,“可不可以留个电话?我想找你练拳可以吗?”
没有回答。
太子等了五秒,十秒。
然后他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终于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很轻,“咔哒”一声。
他按了下楼的按钮,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电梯还没来。
他看着金属门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拳峰上破了皮,渗出一点血丝。
他忽然想起遇见的那天。擂台赛的观众区,她坐过来的时候问他:“你一个人?”
他说:“嗯。”
她说:“我也是。”
现在他觉得,那时候她说的“也是”,和他理解的“也是”,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
电梯到了。
门开了,里面没人。
太子走进去,按了一楼。
PS:水的好爽,打戏可以再水一点。
今日女主以声优身份登场(邪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