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021章有枣没枣打一竿呗(第1/2页)
王股长见秦愿脸色发紧,十分严肃,以为她想反悔,皮笑肉不笑地补了一句:
“小秦,别紧张,就是走个过场。证一办,你朋友的治疗,李科长那边肯定盯紧。你要是不去……耽误了他,可别怪我没提前说。”
正话反说,转弯抹角,暗里威胁!
这些人真的是习惯性耍心眼。
不就是警告她,不去办假证,他们就有本事停止治疗么?
可其实,搞这种手段,对她意义不大,毕竟,她到目前为止都没想过找个人结婚,以后并不太会被这些人拿捏。
上辈子,她被婚姻这个事直接害了命,这辈子,她真心觉得,她要是一辈子一个人过,再不用伺候别人,那可不知道多香!
所以这结婚证,对她的意义,只能用”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来形容了。
她窝囊了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胁迫、欺骗。
可这张证,她还非得领不可——毕竟,有人赶着送上门的“好处”,不拿白不拿。
秦愿对着王股长露出真心的笑容:
“好,那谢谢王股长了,您这不来,我还得用两条腿走过去,民政局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您可真是好人呐!”
王股长看着眼前年轻女孩的笑脸,他一时间分不清她是真心的,还是说反话。
总觉得这个姑娘有点邪性,年轻轻的,心眼不比他们少。
但不管了,只有她领了证,卖出名额,他才能得到该得到的。
必须现在去办证!
王股长骑上了自行车:“跳上来吧,我这就带你去。”
有这专门的“座驾”,真是不需要花费一点精力就到了民政局,秦愿有了片刻休息,挺好的。
王股长还把秦愿带到一间办公室让等着,说啥手续都办好了,只要一会儿他们把资料拿进来,秦愿签个字就行。
秦愿环顾四周一圈,看到屋角有热水壶和茶叶罐,只管自己去给自己泡了杯热茶。
这一天好漫长,她连一口热水都没有喝过,现在这办公室的茶,可真是分外的香啊!
民政局的同志们,应该在帮她准备钱了吧?
秦愿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水温润,刚好压下这一天的疲惫。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精瘦男人走了进来,一身四个口袋的干部服熨得笔挺,没戴眼镜,但一双眼睛眯着,精明劲儿像要从眼里溢出来。
他扫了秦愿一眼,脸上没半分笑意,板着张脸将一叠纸“啪”地放在桌上:
“你就是秦愿?王股长都跟你说清楚了吧?孙昱霖的情况不用多讲,这些是结婚手续和大学生名额转让的材料,签字,完事。”
秦愿放下茶杯,没急着去拿纸,只淡淡点了点头:“李科长是吧?麻烦您了,帮我安排这么一场好婚事。”
语气客气,听不出抱怨,倒像是真的在道谢似的。
这让李科长很是意外。
听小王说,这个乡下姑娘为了救恩人,五百块就卖了大学生名额,他还以为就是个没啥远见的土包子,可现在看这架势,倒不像那么回事。
李科长在秦愿对面坐下,瞥了眼她面前的茶杯,皱着眉道:“秦同志倒也不必说这种客气话,大家各取所需,赶紧签字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1章有枣没枣打一竿呗(第2/2页)
秦愿点点头,淡定地拿起桌上的材料,一页一页翻得仔细——
结婚申请书、自愿声明、个人信息登记、大学生推荐名额转让申明,样样都齐,看起来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翻到最后一页的转让申明时,她却停住了笔,抬眼看向李科长,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李科长,有个事我得跟您核实一下,不然这字,我不敢签。”
李科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事?王股长没跟你说全?”
“王股长说了,孙昱霖失踪五年,是您下辖街道的人,户口还在,档案齐全。”
秦愿放下纸,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和,嘴角甚至带着一抹笑容,可问出来的话,却让人始料未及:
“那么,我想问问,这五年,孙昱霖同志的粮油本、布票、副食品票,哦,还有每年该有的工业券、节日供应这些,是谁领的呢?”
这话一问,李科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方才的高傲劲儿荡然无存。
他缓缓坐直身子,手死死按在桌上,指节都泛了白:“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些跟你没关系!”
秦愿见状,心里彻底笃定了,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好吧,她其实就是诳李科长一句。
中午时,她让王股长想办法给恩人安个身份,王股长不到二十分钟,就带回了李科长的话,说他下辖街道正好有个叫孙昱霖的失踪人员,家里家外的情况说得那叫一个了如指掌。
她活了两辈子,从没见过哪个领导,对一个失踪五年的人这么了解——这说明李科长一直在关注这个人。
一个人关注另一个人的原因,要么控制不住真情,要么单纯因为利益。
李科长对这个孙昱霖的关注,当然只能是利益。
一个失踪人口能有啥利益?
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啦,独属于城里人的计划内各项物资呗!
本来,作为乡下人的秦愿,是不懂这些的。
但是她上辈子太把夏家的人当回事了,夏敏读了大学以后,每次回家讲外面的事,她都偷偷听着。
夏敏作为新晋城里人,换了户口之后能有些什么,她都会说;她还提过,学校会继续保留一些学生的学籍,便于继续得到上级分配的物资。
所以秦愿才能精准的怀疑,李科长大概率是私下克扣了属于孙昱霖的供应物资。
甚至按照这个思路,她还琢磨出,李科长他们非要让她假结婚,多半是想拿她这个“家属”当挡箭牌,好更名正言顺地继续侵吞这类物资。
所以,就这么有枣没枣打一竿的试探,竟然真被她诳中了——看李科长这紧张劲儿,必定有猫腻!
秦愿压下心底的笑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理直气壮地看着李科长:
“怎么没关系呢?我今天签了字,就是‘孙昱霖’的妻子了。他现在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以后的吃喝用度,都得我来管。那他的粮油本、所有票证,自然该我这个妻子拿着呀。”
她顿了顿,看着李科长越发紧绷的面皮,笑盈盈地补了一句:
“不然,我这刚结婚,丈夫就躺在医院,连口粮食都领不到,传出去,别人该说李科长办事不周到,连下属街道的失踪人员都照顾不好了,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