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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父亲朱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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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父亲朱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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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0章父亲朱批(第1/2页)
    地宫在震颤,碎石如雨,暗红的光团如同垂死的凶兽,疯狂扭动,将无尽的阴煞与怨念化作黑色潮汐,一波波冲击着九根石柱。石柱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空气冰冷刺骨,混杂着硫磺、血腥和灵魂嘶嚎的怪味,令人作呕。
    而比这地动山摇、煞气冲霄更让沈清猗心神剧震的,是脑海中那刚刚涌入的、冰冷而残酷的真相,以及父亲留下的、力透纸背的批注。
    “咒言歹毒,与魔何异?……此非正道,乃绝路!真正的‘言’,在于人心,在于取舍,在于以己身为薪,燃希望之火,而非引煞同寂!”
    父亲的字迹,带着他一贯的刚烈与决绝,更有一份深沉的悲悯。他撕去、封印这最后一页,不是因为它无用,而是因为它太“有用”——以最彻底的方式,同归于尽,断绝一切。这不是他想要的解决之道,不是他毕生追求的、为生民开太平的“正道”。
    那他追寻的“正道”是什么?那“一线可能”又在哪里?那被血迹污损的、关于“真正的‘解’”的关键信息,究竟是什么?
    沈清猗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仿佛有火焰在灼烧。巨大的信息量、可怕的咒言、父亲的警示与希望交织,让她虚弱的身躯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胸口的玉佩残留着温润的触感,脑海中那金色印记微微发热,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幻梦。
    “清猗!”朱常瀛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他刚刚挥剑逼退一名扑上来的黑衣人,剑锋染血,气息微喘,内伤显然被牵动,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紧紧护在她身前。“你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我……”沈清猗张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难以言喻的沉重,“看到了……最后一页。是……是同归于尽的咒言。父亲……父亲批注,说那是绝路,不是正道。他……似乎找到了别的可能,但线索……被污损了。”她语速极快,在周围兵刃交击、煞气呼啸的嘈杂中,几乎是用气声在说。
    朱常瀛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关键。沈炼果然留了后手!那缺失的最后一页记载的不是希望,而是毁灭!而沈炼,在试图寻找另一条路!他来不及细问,因为敌人的攻势再次袭来。
    “抓住那女的!她得到了传承!”
    “石匣!还有那石匣!”
    “别让他们跑了!”
    黑衣人、晋王手下、南疆巫师,在最初的惊骇过后,贪婪再次压倒了恐惧。那金色光幕,那涌入沈清猗眉心的景象,无不说明这女子获得了《瘟神散典》最后一页的秘密!谁能控制她,或者得到那石匣,谁就可能掌握那传说中的力量!即便那力量可能是同归于尽,但在某些人眼中,也是值得觊觎的筹码!
    更何况,地宫中央那团失控的暗红光团,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若不加以控制或重新封印,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而能控制或封印的关键,显然就在这刚刚苏醒的女子和那神秘石匣上!
    三方势力此刻暂时放下了彼此的敌意,不约而同地将目标对准了沈清猗一行人。黑衣人首领刀法凌厉,直取朱常瀛要害。晋王头目带着两名悍卒,猛攻影七。三名南疆巫师则在外围游走,不断释放毒雾、蛊虫和诡异的诅咒黑光,干扰苏挽月的巫术和林慕贤的救援。
    苏挽月一手持木杖,不断挥洒出幽绿色光芒,抵消袭来的巫术和毒雾,另一只手始终虚按在沈清猗背心,渡入一股温和但坚定的巫力,护住她脆弱的心脉和紊乱的气息。林慕贤一手扶着昏迷的陆擎,一手银针闪烁,时不时弹射而出,精准地射向敌人要害,逼得对方手忙脚乱。张玄素则不断抛洒符箓,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清光没入地面或石壁,似乎在布置着什么简易的阵法,勉强抵挡着蔓延过来的阴煞之气。
    但敌人数量占优,且个个都是好手,更有南疆巫师诡异的远程袭扰,朱常瀛等人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朱常瀛内伤被牵动,嘴角已渗出血丝。影七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苏挽月脸色发白,显然巫力消耗巨大。
    “殿下,这样下去不行!必须突围!”影七格开一刀,急声道。
    朱常瀛何尝不知?但退路是那条狭窄的阶梯通道,一旦被堵住,更是死路一条。前方是狂暴的煞气核心和虎视眈眈的敌人,似乎已入绝境。
    沈清猗的目光扫过地宫,扫过那疯狂的光团,扫过父亲批注中提到的、可以“暂镇煞眼”的石匣,又扫过脚边静静躺着的、古朴的石匣。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她的脑海。
    父亲说,石匣之“印”,可暂镇煞眼,争取时日。而真正的“解”,不在此处……
    “三殿下!”沈清猗忽然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石匣!用石匣,或许能暂时镇压那光团,为我们争取时间!”
    朱常瀛闻言,目光瞬间落在地上的石匣上。来不及细想沈清猗如何得知,他本能地选择相信——相信沈炼留下的布置,相信沈清猗刚刚获得的传承信息。
    “影七,掩护我!”朱常瀛低喝一声,猛地一剑荡开身前之敌,身形如电,向地上的石匣扑去!
    “拦住他!”黑衣人首领厉喝,一道凌厉的刀气破空斩向朱常瀛后心!与此同时,一名南疆巫师挥手,数只通体漆黑的毒蝎凭空出现,弹射向朱常瀛面门!
    “休想!”苏挽月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木杖顶端,木杖顿时幽光大盛,化作一道绿色屏障,挡在朱常瀛身后。刀气和毒蝎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声响,屏障剧烈晃动,苏挽月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显然受了反噬。
    影七拼着硬挨一剑,将一名扑向石匣的晋王悍卒踹飞。林慕贤银针连发,逼退另一侧敌人。
    电光石火间,朱常瀛已触到石匣。入手冰凉,但在接触到石匣的刹那,他脑海中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叹息。是沈炼吗?他无暇分辨,按照沈清猗急促的提示,回忆着石匣上那些纹路被陆擎之血激活时的走向,将残存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嗡——!”
    石匣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耀眼的金光,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水波般的白色光晕。光晕如水银泻地,迅速蔓延开来,以石匣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约一丈的柔和光罩,将朱常瀛、沈清猗、苏挽月等人笼罩在内。光罩之外,狂暴的阴煞之气冲击而来,却如泥牛入海,被光罩悄然吸收、消弭。而光罩内,众人顿感压力一轻,那刺骨的阴冷和灵魂层面的压抑感也减弱了许多。
    “这……这是……”张玄素看着这白色光罩,又惊又喜,“这是纯净的愿力?不对,混杂了某种……古老的庇护之力?是了,这石匣作为封印之钥,本身就蕴含着前朝布置封印时汇聚的、用以镇压阴煞的正向力量!虽历经岁月消磨,但核心犹在!”
    光罩的出现,暂时隔绝了外界的攻击和煞气,让朱常瀛等人获得了喘息之机。但光罩范围有限,且明显感觉到,随着外界阴煞之气的不断冲击,光罩的光芒在缓慢但坚定地减弱。这石匣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
    地宫中央,那暗红光团似乎感应到了石匣的力量,变得更加狂躁,黑色触手疯狂抽打着九根石柱,石柱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趁现在,走!”朱常瀛当机立断,一手持剑,一手紧握散发白光的石匣,以石匣光罩开路,向着来时那阶梯通道的方向冲去。光罩所及之处,阴煞退避,连那些扑上来的敌人,接触到光罩边缘的白光,也如遭电击,惨叫着后退。
    “别让他们跑了!打破那光罩!”黑衣人首领又惊又怒,指挥手下猛攻光罩。刀剑砍在光罩上,激起阵阵涟漪,却难以破开。但每承受一次攻击,光罩的光芒就黯淡一分,石匣也微微震颤。
    “攻击那女子!她是关键!”晋王头目看出了端倪,指向被苏挽月和林慕贤护在中间的沈清猗。
    数名弓弩手举起手弩,淬毒的箭矢闪着寒光,对准了沈清猗。南疆巫师也再次催动巫术,道道黑气如毒蛇般绕过光罩正面,从侧后方袭向沈清猗!
    “小心!”林慕贤挥袖打落几支箭矢,苏挽月勉力分神,木杖一点,幽光拦向黑气,但脸色更白,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一支角度刁钻的毒箭即将射中沈清猗后心时,一直昏迷、被林慕贤半扶着的陆擎,忽然毫无征兆地动了!他仿佛瞬间从沉睡中惊醒,又或者某种本能被触发,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手臂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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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毒箭射穿了他的手臂,鲜血迸溅。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抓住了另一道袭向沈清猗的黑气,猛地一捏!黑气发出一声尖啸,溃散开来。陆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显然那黑气也蕴含剧毒。但他挡在了沈清猗身后,眼神依旧空洞,却带着一种野兽护食般的执着。
    “陆擎!”沈清猗回头,看到陆擎手臂和嘴角的乌黑,心中一痛。他还是没有完全清醒,但这不顾一切的保护,却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走!”朱常瀛再次厉喝,石匣光罩硬生生撞开两名拦路的黑衣人,冲到了阶梯通道口。他反手一剑,将追得最近的一名敌人劈飞,喝道:“影七,断后!苏姑娘,林先生,带清猗和陆擎先走!”
    影七咬牙,带着仅存的一名护卫,死死守在通道口,状若疯虎。苏挽月和林慕贤不敢耽搁,搀扶着虚弱的沈清猗和受伤的陆擎,迅速冲入阶梯通道。张玄素紧随其后,不断向后抛洒符箓,迟滞追兵。
    朱常瀛最后看了一眼地宫中那越来越狂暴的暗红光团,以及疯狂攻击光罩和影七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石匣向通道内一抛,白光光罩随之移动,笼罩住阶梯入口。与此同时,他合身扑上,与影七并肩,死死堵住通道!
    “殿下!”影七惊呼。
    “走!”朱常瀛头也不回,剑光如龙,将一名试图冲进来的南疆巫师逼退,自己却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嘴角鲜血长流。“带石匣和清猗走!去父亲批注中可能提到的地方!这里……我挡不了多久!”
    他是在赌,赌沈炼留下的线索,赌沈清猗能解读出更多,赌那一线生机!他必须为他们争取时间!
    苏挽月接住石匣,看着通道口那浴血奋战的背影,咬了咬牙,对林慕贤道:“走!”她知道,此刻犹豫,所有人都得死。
    沈清猗被林慕贤和苏挽月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上阶梯。她回头望去,只能看到朱常瀛和影七在狭窄的通道口,背对着她,奋力抵挡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和蔓延的黑色煞气。那个身影,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竟与脑海中父亲留下的、力透纸背的刚劲字迹,隐隐重合。
    “以己身为薪,燃希望之火……”
    父亲当年,是否也曾这样,挡在母亲和年幼的自己身前?是否也曾这样,为了那一线可能,孤身面对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沈清猗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再看。她紧紧握着胸前的玉佩,感受着脑海中那金色印记传来的、微弱的温热,以及父亲批注中那模糊却坚定的希望。
    “走!快走!”朱常瀛的嘶吼从身后传来,夹杂着兵刃碰撞和敌人的惨叫。
    沈清猗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清醒。她不能死在这里,陆擎不能死,苏姨、林叔叔不能死,三殿下和影七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浪费!父亲用生命掩藏的秘密,母亲用生命守护的血脉,绝不能断绝于此!
    她挣扎着,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对苏挽月和林慕贤道:“往上……去我们来时的石室……父亲批注的最后……那模糊的地方……像是……一个标记……指向……石室顶部……有光的地方……”
    那是她在接受信息洪流时,隐约“看”到的。父亲批注最后那被血迹污损的模糊字迹旁边,似乎有一个极淡的、类似箭头的刻痕,指向某个方向。结合石室顶部透下的、不知来源的天光,一个猜测在她心中成形。
    苏挽月和林慕贤没有犹豫,抬着她和陆擎,沿着湿滑的阶梯,拼命向上冲去。身后,激烈的打斗声、煞气的咆哮声、石柱崩裂的巨响,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模糊,最终被阶梯的曲折和黑暗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又或许漫长如年,他们终于冲回了最初那个有骸骨和石台的隐蔽石室。石室依旧,那盏被苏挽月转动过的青铜灯盏还歪倒在石台旁。石壁上的暗门已经关闭,但缝隙仍在。
    “顶部……有光……”沈清猗虚弱地指向石室顶部的几个孔洞,那里确实有微弱的天光透下,不知来自何处。
    张玄素立刻抬头观察,又拿出罗盘,但罗盘在此地依旧紊乱。“孔洞似乎通向山体外部,但太高,且不知外面是何处。”
    苏挽月放下石匣,走到石室中央,仔细感知,忽然,她目光落在石台上。石台表面平整,但中心有一个不起眼的、碗口大小的凹槽。她心中一动,将手中的石匣,试着放入了凹槽。
    严丝合缝。
    石匣放入凹槽的瞬间,整个石室轻微一震。石匣再次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但这白光并未扩散,而是顺着凹槽的纹路,如同水银般流淌,瞬间布满了整个石台表面。紧接着,石台上的纹路亮起,与石匣的纹路交相辉映,最终,所有光芒汇聚,向上投射,精准地照在石室顶部那几处透光的孔洞上。
    孔洞处的岩石,在光芒照射下,竟然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水波荡漾!片刻之后,孔洞扩大、连接,形成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光晕流转的通道!通道另一端,隐隐传来新鲜空气和……水流的声音?
    “是出口!是生路!”林慕贤惊喜道。
    苏挽月却看向沈清猗,眼神复杂。沈清猗在石匣放入凹槽的瞬间,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父亲批注旁那个模糊的箭头标记,以及一句极其微弱、仿佛叹息般的残留意念:“绝路非路,绝处逢生。光之所向,水之所引。猗儿,若你能至此,便去寻那‘一线天光,九曲回环’之处。真正的‘解’,或许在那里,有一线可能。但切记,莫要执着于毁灭,莫要重蹈覆辙。珍重。”
    父亲!是父亲!这是他留在这里的、最后的指引!他早已预料到,可能会有人(或许就是自己)循着线索找到这里,面对那绝望的咒言。所以,他留下了这条生路,和这模糊的、指向希望的可能!
    “走!”沈清猗泪流满面,却坚定地指向那光晕流转的通道。
    苏挽月不再犹豫,背起沈清猗。林慕贤搀扶起陆擎。张玄素拿起石匣(石匣在凹槽中轻轻一扭便取下,光芒依旧)。众人向着那光之通道,纵身跃入!
    一阵轻微的失重和眩晕感传来,仿佛穿过了一层水幕。下一刻,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竟然出现在了一处位于半山腰的隐秘平台之上!平台不大,被茂密的藤蔓和岩石遮挡,下方是奔腾的河水,上方是陡峭的崖壁。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平台上,也照亮了崖壁上一条几乎被植物完全覆盖的、狭窄的栈道,蜿蜒向下,不知通向何处。水声,正是来自下方的河流。
    这里,是断魂崖的另一面!他们竟然从山腹之中,直接穿行了出来!
    身后,那光晕通道在他们出来后,迅速缩小、消失,石壁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有过通道。
    众人死里逃生,皆有些恍惚。沈清猗被苏挽月放下,靠坐在一块岩石上,望着下方奔腾的河水,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他们进入山腹的断魂崖另一侧,泪水无声滑落。陆擎被林慕贤扶着坐下,依旧昏迷,但手臂上的伤口已被林慕贤紧急处理,服下了解毒丹药,面色虽差,呼吸还算平稳。
    “三殿下和影七……”林慕贤望向那已恢复原状的石壁,声音沉重。
    苏挽月沉默。张玄素叹息一声,对着石壁方向,躬身一礼。
    沈清猗擦去眼泪,望向父亲批注中提到的方向——“一线天光,九曲回环”。这里,有月光(天光),有河水(九曲?),会是父亲说的地方吗?那“真正的‘解’”,那“一线可能”,真的藏在这里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父亲用生命和智慧,为他们撕开了一条生路,留下了一个模糊但确实存在的希望。而朱常瀛和影七,用他们的奋战和牺牲,为他们争取到了踏上这条生路的机会。
    她必须活下去。带着父亲留下的警示和希望,带着陆擎,带着所有人的牺牲,找到那条路。
    “我们走。”沈清猗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看向那条隐藏在藤蔓后的狭窄栈道,月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和眼中那簇微弱但顽强燃烧的火苗。
    真正的征途,或许,此刻才刚刚开始。而父亲朱批中那未尽的话语,那被血迹模糊的线索,如同迷雾中的灯塔,指引着前路,也预示着前方,必有更加艰难的选择与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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