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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她的脑子也没有精力运转起来去胡思乱想。
梦里面有个看不清脸的人跟饿狼一样瞬间压上她的身体，揪着她的衣领，问她为什么始乱终弃。她反抓上那个人的手，哭笑不得反问什么时候始乱终弃了，本人没那么渣。
“池砚！”
这一声呼唤将还在做梦的池砚给吓醒了。
坏消息，真有人骑在她身上，□□架在她的腰两侧，甚至也是揪着她衣领，与梦里情景逐渐重合。此人的脸并不是模糊不清，相反，十分清晰，连脸上的小绒毛都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纪清墨的脸离她太近了，只要再稍微低头一些，就能碰到她的鼻子。
她睁大了眼，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抓住纪清墨的手，生怕纪清墨忽然发难掐自己。
这到底是个什么发展？她才刚醒来，还无法处理这个突发晴况，只会干瞪眼。
她抿抿唇，用干巴巴的声音问：“你这是……干什么？”
纪清墨咬紧牙关，不说话。
她又道：“大小姐，我没有趁着你喝醉对你做什么。你别这样……我挺怕的。”
不管她说什么，纪清墨都是紧闭着双唇一言不发。风雨欲来的既视感。
既然不愿意沟通，那再说下去也是浪费口舌。她把头偏向窗户那一边，不再与纪清墨对峙。
然而变故只是那么一瞬间发生的事。
纪清墨掐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把头转回来，带着浓郁酒气的双唇狠狠碾住她的双唇。若只是单纯一碰倒也没什么，纪清墨又变了招式，咬住她的下唇，至血惺气充斥鼻腔才放开。这分明是重复之前分开前做的事。
她低估了池砚的忍痛能力。嘴唇已经被咬破出血了，池砚也没喊痛，仅仅只是攥住床单。
“不痛吗？”纪清墨惊愕地看着毫无表情的她，用沙哑的声音问。
怎么可能会不痛。
池砚闭上了眼睛。这次不愿意开口的变成了她。
僵持好一会儿，池砚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阻止纪清墨在她身上作乱的手。
“你干什么！你……别！”她慌乱地夹紧双腿，挣扎着想起来。
纪清墨就是不让她走，拉了一把她的手把她扯回来，但已经没有再胡作非为，而是在她已经坐起来之后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她。
转折太多而且每次都出乎池砚的预料。现在她已经宕机，呆愣地坐着没有动弹，任由纪清墨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现在已经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不需要灯照着，雪花也能被清楚看到。
她摸了摸发痛发胀的下唇，倒吸了口凉气。
肩上的纪清墨正使坏，往她耳后吹了一口热气，令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池砚，我真希望你能够在我做坏事的时候立马就报复回来，而不是什么都承受着。别把自己当古早苦情剧女主角了行吗？”
池砚很是哭笑不得，回：“要么就是偶像剧女主，要么就是苦情剧女主，你给我的比喻能不能正常一点？没有必要跟你计较这种小打小闹。”
纪清墨的双手渐渐收紧。她低头，鼻子凑近了颈侧，嗅到了池砚身上所剩无几的沐浴露香味。
那种与众不同的安心感席卷她的身心。就好像在海里航行了许久，生怕翻了船一直紧绷着，突然找回了一个可靠的港湾。
如果说这两年内刻意回避的纪清墨看到了这一幕，只怕是会臭骂现在的她真丢脸。池砚只是照顾了一下宿醉的她，她又立马成了一只狗。
她和自己养的土松到底有什么区别？
那土松还是比较安分的，比她好些，不拆家不大叫，最近这段日子吃不到她亲手做的狗饭全靠邻居喂狗粮也不嚷嚷。
她抬起头，用下巴压着池砚肩膀，说：“要不你还是捅我一刀吧。”
池砚：“？”
纪清墨脑回路怎么长的？这么有暴力倾向的话随口就说出来了。
她问：“为什么？”
纪清墨慢慢后退，完全松开池砚，笑道：“也许是我有受疟倾向吧？我应该蛮有小圈子天赋？要是你不报复我，我会觉得你很喜欢我，会让我很自作多情！听到没有！”
“听到了，”池砚听着听着已经来到了窗边，背对着纪清墨看着飘雪，“那就继续自作多情吧，我无所谓。”
纪清墨：“…………？”
这到底是什么仙家对话，两人鸡同鸭讲一般。
池砚转回来，看着纪清墨柔搓自己的一头已经乱糟糟的长发，笑了一声。
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嘴唇好痛，一笑就扯到伤口了。
纪清墨炸毛了：“池砚你笑我？”
下一轮争吵这是准备开始了。
她飞快跑过去柔搓池砚的头发，看着对方的头发也不体面，顿时爽了。
池砚没有挣扎，但等她搓完之后，冷不丁伸手指戳她腰侧痒痒肉。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47章
池端看到池砚的嘴唇伤口，表情很微妙，默默低下了头不问任何问题。
虽然是没问，心里面已经是惊涛骇浪。她想过纪清墨和池砚会有一定的概率把话说开然后和好，但没想到会这么猛。
现在已经是九点多，雪已经停了，阳光正盛。池端在酒店自带的早餐自助餐厅吃过了早餐回来房间，问池砚需不需要也去吃一点。
池砚摇头，坐在电视机旁边的书桌前：“回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你想去哪儿，我们稍后就出门。”
看池砚这么淡定地回来，池端都得竖起大拇指了。这一路上真的没有人会留意这个伤口吗？这也太显眼了吧！
她将社交平台刷到的旅游攻略转发给池砚：“就去这里了！这旁边就是博物馆，顺便可以去吸收一下历史知识！”
“没问题。”池砚浏览了一下，点头。
她连拖鞋也没穿就下床来，悄悄来到池砚身边，八卦：“你们早餐吃了什么呀？”
池砚没有隐瞒，直接回答：“路边那种早餐店里面卖的肉包子和汤粉。”
吃的时候，池砚也扯到伤口了，痛得生理眼泪都出来了。纪清墨见到她这个惨状，问要不要转几千块给她去医院处理一下。
这个纪清墨说着给女人当狗，结果真的像狗一样啃人？
池砚确实没想过要狠狠报复纪清墨，但也不是因为太喜欢。报复来报复去的最后两败俱伤多不好看，还不如早早结束争执。
最后她收下了纪清墨发过来的几千块。就算是这样，也没加上好友，只是把收款码给了纪清墨。
有钱不拿岂不是大傻子？
池端见她眼神空洞，在她眼前挥挥手：“那我打个车，现在就过去咯？”
“嗯。”
……
池端此人看起来确实是没受到什么失恋的影响，一路上兴致勃勃，见到流浪猫拍几张照片，见到漂亮的街边店布景也要拍几张。
这样也挺好的，比较洒脱。池砚打心里佩服堂妹的心态。
相比之下，云琦应该是不好受的。
上一次和云琦有互动已经是她给云琦发去自己想把游戏放进心愿单的话，云琦隔了好一段时间才回复有眼光。然后呢，没了。云琦看起来比她还高冷。
池端见到了一家猫咖，从落地窗看到里面有一只十分漂亮的布偶猫，立马来了兴趣，说想进去玩玩，回头询问池砚的意见。
池砚把围巾拉起来，挡住了自己的嘴，然后才点点头。
其实还是介意被看到伤口的。
“姐，你家的狸花猫会不会介意你身上有别的猫的味道啊？”池端问。
池砚思考了一下，摇头。
池端这才松口气哦了声，拉着她进猫咖里，点了杯暖饮坐在窗边，伸手摸一摸在桌子上睡大觉的金吉拉猫。
原定计划要去的地方，估计是去不成了。池端已经被猫给迷住了，顾不了那么多。
家里已经有猫随时可以摸一把的池砚没那么热衷，但既然店家送了一包冻干，就蹲下来喂了一只缅因猫。
店家正放着歌。在她们来之后没多久这段时间，放的歌全是池砚没听过的，直到她站起来喝了口红枣茶解解渴时，听到了最为熟悉的那首《Euphoria》。
申源浚这首歌是代表作，音乐播放软件里收藏数超过百万，能够在街头某个店听到陌生人放这首歌，不应该感到稀奇。但池砚还是愣住了。
池端还没听过却也被吸引住了，感叹：“这首是什么歌啊，还蛮好听的！”
就坐在旁边给猫梳毛的老板抬起头来笑着回答她的问题，并补充：“我都有点后悔之前没去申源浚的巡演，听说这首歌现场版比录音室版好听。”
“好耳熟，”池端抬起头看向池砚，“姐你之前去古巴是不是就是去看这个歌手的演唱会？”
老板眼前一亮，找到了知音一样，想和池砚搭话聊。
池砚点了一下头：“现场版确实很好听。之后应该还有巡演，没关系。”
“希望之后世巡还能进来内陆吧，能来湾城最好不过了。哎妹妹，当时世巡不是好几场都离国内很近的吗，怎么就跑去古巴那么远了？”老板说着说着，把猫给放下。
池砚语塞。
现在的她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貌似就是为了戒断？想去外面冷静冷静，就不会焦虑于该怎么处理对纪清墨的喜欢。
池端这才反应过来，一拍手掌：“对哦！古巴挺远的啊！为了看演唱会跑过去好像太折腾了！不过我姐是自由职业，就算跑去火星也没事，又不用坐班。”
老板无奈地摇摇头：“哎，我老公也是自由职业，每天熬夜写稿子把身体熬垮了。前阵子他肠胃病进医院住了几天，一出来又继续熬夜了，劝都劝不住。”
已经因为肠胃炎住了院的池砚更加语塞，心虚地低下头，让围巾把自己半张脸都挡住。
池端跟着回应：“老板，您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居然就结婚了吗？”
社交达人池端遇上了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能相谈甚欢。坐在一旁的池砚不吭声了。
她把杯子里的茶喝得一滴不剩，才和这个对猫恋恋不舍的池端离开猫咖。
池端学着老板的语气，语重心长：“自由职业，可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呀。”
“请闭嘴。”池砚斜睨。
一想起急性肠胃炎发作那会儿，她肚子痛还要上吐下泻的，差点就想重开了，实在太痛苦。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说什么都不会熬夜赶插画集的。
池端压低声音问：“姐，我有个问题，你真的不会再去找清墨吗？”
这种问题，池砚已经不想再打包票了。
她不置可否，拒绝回答。
要是回答我一定不见，那要是突然间发癫了又见到面呢，不就是自寻打脸？遇上难回答的问题还是别说话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