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3-EP2：金牛（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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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3-EP2：金牛（21）
    【不要告诉我你从兄弟会中知道了什么，而是告诉我你根据兄弟会的宗旨做了什么，这样我才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亚历克莎·科瓦奇，2045年。
    ……
    现在回想起来，吉尔斯·普莱斯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头脑发热地逞匹夫之勇、前往战况更加复杂多变的战场上去和其他王牌MS驾驶员一决高下。至少，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创造出近日来已经成为了全球各大媒体关注焦点的那种奇迹。尽管有时以男爵自居的爵士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为创造奇迹的英雄并非自己而伤感，无比明确自身使命的他相信自己不该去和麦克尼尔竞争英雄的光环。为了尽可能地利用媒体的宣传效应和各类宗教千百年来在人类社会中留下的影响将更多地球联邦公民争取到他们一侧，在同一领域争抢话语权之类的内耗行为早已受到埃瑟林明令禁止。
    坐镇后方自有其妙处，起码麦克尼尔不可能像眼下的吉尔斯一样对地球联邦各地（尤其是前线重建地区）的财政状况有如此清晰的了解。反联邦叛乱武装成员和地球联邦之外的孤立国家公民们或许将地球联邦视为难以名状的庞然大物，而深谙联邦自我管理基本原则的爵士则明白，看似势不可挡的地球联邦，实则因不同派系之间的矛盾和缺乏真正听命于联邦的可靠力量而处处受限。不夸张地说，至今无法有效号令原人革联地区的地球联邦一直处在土崩瓦解的边缘，这是地球联邦在吸收阿扎迪斯坦王国加入的程序启动后不得不认真地考虑一次性将整个中东地区并入联邦的原因之一。
    “做得不错，你们比那些只在文法学校里学了怎么玩文字游戏的家伙厉害得多啊。”思绪一直神游天外也不会耽搁吉尔斯审阅眼前的报告，这是民间志愿者组织对地球联邦-苏伊尔王国战争爆发以来转移边境地区居民和再安置工作的系统性总结，其中附有大量用以更具体地描述各地情况的多媒体资料。常人或许要在浪费更多时间和心神不宁地冒着泄密的风险将必要审阅工作交给AI来处理之间做艰难的抉择，而这对在上个平行世界已经初步适应了新统合推广的混合式办公方案的爵士来说已不再构成困扰。“……你是从南边来的，南边的情况怎么样？听说有许多苏伊尔王国公民越过封锁线、进入了阿扎迪斯坦境内。”
    “这是在所难免的，普莱斯先生。”戴着眼镜的民间志愿者代表霍马雍·阿扎达巴迪以不加任何花言巧语修饰的话语向吉尔斯描述了南部边境地带的状况，那些由地球联邦想方设法撤离的当地民众留下的隔离区已经被北上的苏伊尔王国难民所占据。“我和驻扎在当地的士兵还有其他志愿者想了很多办法阻止他们继续北上，否则他们就该出现在这里了。”
    “那正是我们必须避免发生的最坏情况，阿扎达巴迪先生。不管我们谈论多少人道主义原则和关于自由迁徙的陈词滥调，地球联邦和苏伊尔王国终究正处于战争状态，让敌国的大量居民涌入我国附近重要地区的首府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爵士端起桌子上了茶杯，喝了两口红茶，并友善地请远道而来的霍马雍也一并用茶。戴着眼镜的伊朗人青年端起茶杯时，办公桌上的两副碟子不合时宜地颤抖了起来，紧闭的玻璃窗也随之瑟瑟发抖。“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你们昼夜不息地战斗在前线、用一切软硬兼施的办法拦住了大部分难民，我们也就没法安全地在这里办公了。”
    说大不里士非常安全还为时过早，霍马雍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便能时常听到凄厉的警笛声和偶尔一闪而过的尖叫声，这些声音在他进入吉尔斯的办公室后也还在继续纠缠他。这些不和谐的音符是那些行动力惊人的苏伊尔王国公民带来的，他们虽然已经进入地球联邦境内，但还没有来得及抛弃自己对于故土和旧信仰的忠诚。因而，在哈费尔巴廷军事都市几乎在地球联邦施加的天谴式打击中被夷为平地的消息扩散开来之后，流亡进入地球联邦境内的苏伊尔王国公民们选择了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向自以为接纳了他们便能得到效忠的地球联邦表达了强烈不满。
    当然，最近两天时常出现在大不里士街头的枪声、爆炸声并不是地球联邦其他主要城市的常态。授权AI深入管理个人信息和城市内所有数据系统的其他城市治安部门几乎总能在风险酝酿成为灾难之前及时地派遣全自动警务机器人、赶在那些对地球联邦的一切心怀仇恨的家伙将恶念化为行动的一瞬间及时出手将其制服——这样也不必担心总是使用放大镜观察地球联邦缺点的媒体人士声称地球联邦要仅凭思想给人定罪。由于类似的便利基础设施尚未普及到新加入地球联邦的阿扎迪斯坦，阿扎迪斯坦的警察、联邦军和A-LAWS也只得用较为传统的方式维护秩序，而他们永远无法防范一名看似遵纪守法的模范市民忽然间从长袍中掏出砍刀的惊人之举。
    ……总不能把所有市民的菜刀和水果刀也没收了。
    在阻止苏伊尔王国的难民以及那些听信了苏伊尔王国宗教人士所发明谣言的真神信徒更大程度地动摇地球联邦秩序方面，活跃在阿扎迪斯坦境内的青年志愿者组织发挥的作用几乎和地球联邦的相关部门和企业一样多。联邦青年联盟的志愿者们预先考虑了苏伊尔王国难民北上的路线，而后在短时间内建立了搜索队伍和运输队伍，又同负责维持前线地区秩序的联邦军达成了协议、在因当地民众纷纷被迁走而形成的缓冲区内建造临时容纳这些难民的设施。
    其中，主要在阿扎迪斯坦南部地区工作的霍马雍等人与企业派遣的施工团队密切配合，仅在数日之内就建造了可容纳数万名难民的超大型收容设施。不仅如此，驻扎在前线的联邦军士兵还向上级汇报说，这种难民收容设施的设计方案非常有利于联邦军监视入住难民的动向、防止难民成群结队地策划逃亡方案。当吉尔斯兴致勃勃地向坐在办公桌另一头的伊朗人青年问起那些创意的来源时，霍马雍非常平静地回答说，自己只是把太空建筑公司给殖民卫星上的太空建筑工人、工程师准备的舱室布局进行了略微调整而已。
    “虽说我们今天是初次见面，此前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了，阿扎达巴迪。过去几个月来，你是在阿扎迪斯坦工作的最知名民间人士之一，重建工程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你的贡献。太空建筑公司没有意识到你的才能、把你当奴隶和叛徒一样对待，是他们的损失。”尽管霍马雍所从事的重建工作大多与其本职建筑工程师有关，见识过英国和EU公共服务部门行政人员招聘和录用乱象的吉尔斯可不想看到未来的地球联邦各大机构被一群尸位素餐、只会夸夸其谈的无能官僚占据。处理过棘手工程问题的人在【社会工程】方面有着独到的理解，这也是老格兰杰带给他的灵感。“有你这些报告在，我有十足的把握说服我的同僚和上司以后更多地参考你们的意见、及时地与你们沟通而不是继续开没完没了的会。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以更合适的身份为联邦的公民们效力？这有助于你更好地帮助你的同胞。”
    “还是算了吧。我甚至受不了太空建筑公司的管理方式，地球联邦的公共部门恐怕不是很适合我的地方。”霍马雍几乎不需要特地考虑就直接拒绝了吉尔斯的邀请，他确实无心成为企业职员或是一名官僚，哪怕是技术意义上的。“实话实说，我也曾经听说过您在太空移民事务部的那些【事迹】。等您处理好了这份报告，我想和您谈谈一些……和未来工作有关的事。”
    “现在就可以。”吉尔斯似乎又听到外面传来了枪声，他敢打赌那是大不里士的警察在逮捕疑似反联邦运动成员时的鸣枪示警。类似的一幕可不该在远离前线的地方上演，那里的市容关系到地球联邦的颜面。“你可能在疑惑我为何会如此关心战后重建工作还有经济状况……向太空移民是全体地球联邦公民的义务，这个概念以后会变得和纳税、服役一样稀松平常。重建工作不能尽早完成、经济不能更快地有起色，阿扎迪斯坦就没有办法履行这义务，我的上级就会恼火地把我换掉、让他们认为有能力更早地让阿扎迪斯坦派遣移民的人选前来监督各项工作。”
    “那看来我得感谢你给阿扎迪斯坦的居民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普莱斯先生。”吉尔斯每提到那些太空建筑公司一次，险些成为企业财产的霍马雍就越是对眼前的爵士多了一份戒备。明明对方的口吻还算礼貌，招待也够得体，但过着多灾多难生活的伊朗人青年实在没法说服自己过于信任这位地球联邦的一级执行官。“如果您能说服他们把阿扎迪斯坦履行义务的时间向后推迟一段时间，比如说几年，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很难办啊。”吉尔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要是您的理由能说服我，也许我可以试着去劝说我的上司。”
    “阿扎迪斯坦的秩序是恢复了，但是战争和贫穷带来的影响却没有消失。和普遍营养不良的阿扎迪斯坦南部地区居民相比，从苏伊尔王国流亡过来的难民们简直个个是富翁。不用三年或者五年时间让局面好转起来、却只管把这些还吃不饱肚子的人都送去外太空，这不是什么扩张人类生存空间的事业，是纯粹的谋杀。”愈发对吉尔斯的无动于衷感到失望的霍马雍索性摊了牌，他告诉装聋作哑的爵士，自己非常清楚太空建筑公司所谓的劳工损耗背后的真实情况，“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太空移民计划不是由那些生活在城市中又衣食无忧的市民们去率先履行义务，却要让非洲和中东地区的贫困农民和流浪者去当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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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明知故问呢？他们……在地球上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吉尔斯搬出了埃瑟林的说法，即便他不认为自己这三言两语能说服态度坚决的霍马雍，“你真的以为他们还可以在地球上生活下去吗？不要和我讲冷笑话，你打算让那些不掌握现代社会所需工作技能、受教育程度低下、健康状况堪忧的家伙去做什么？让他们参加太空移民计划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善举，去太空移民教育中心调养身体、接受教育和掌握新的工作技能都是在救他们的命。”
    坐在外面的圆形办公大厅里等候着的另外几人对霍马雍与吉尔斯之间的气氛变得火药味十足似乎还一无所知。在太空移民计划成为地球联邦工作重点的情况下，同太空移民事务部打交道有助于获取更多可投入重建工作的资源，这是霍马雍和特里西拉都支持的结论。只要打着快速恢复经济有助于快速提供太空移民之类的旗号，志愿者组织就能得到地球联邦相关机构的更多配合，而且把工作顺利地进行下去无疑也有利于雷夫等人弄清舒亨伯格计划的本质。
    办公大厅里也在以全息投影的形式播放着新闻，已在不同新闻频道多次看到过相同内容的雷夫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发生在哈费尔巴廷军事都市上空的奇迹成了世人瞩目的焦点，含糊其辞地对事情的经过进行了包装的地球联邦大概也更愿意将其打造成为冥冥之中也许存在的神眷顾地球联邦的证据而非自作多情地向世人解释其中的缘由。
    “哈费尔巴廷军事都市上空的奇迹表明，我们的先人在《圣经》中记录的奇迹依旧存在于人间。”从卫生间返回的特里西拉不得不倾听他这些天在新闻中见到的第28个宗教人士阐述那奇迹背后的神恩，而眼前这位主教则比之前的同行们都更加激进，“……没错，这当然是只有上帝能做到的事。我们已经联名请愿，希望教廷能够早日将这架高达的驾驶员迈克尔·麦克尼尔先生定性为圣人……”
    “不管回味多少次，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实在是不可思议。”近日忙于给儿童群体营养不良问题开治疗方案的医生刚坐下，他身旁的雷夫便兴致勃勃地说，或许麦克尼尔也动用了某种属于拟变革者的特殊功能。前来这里办事的人不少，有着和毕赛德·佩恩相同外貌的少年只得选择了语言和脑量子波混用的交流方式。“本应把整座军事都市直接从世上抹掉的超级武器打击，却被突然出现的羽翼挡住了。在羽翼庇护之下的地球联邦士兵安然无恙，而在场的苏伊尔士兵却大多毙命……真的存在这种确保大范围打击能精准地避开战友、只对付敌人的装备吗？听着就和神明的审判没什么区别。”
    “如果是针对某一族群特定基因的生化武器，或许可以做到这一点。”特里西拉对军事事务几乎一窍不通，他仅能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出发去考虑奇迹背后的原理，“挡住了轨道炮攻击的羽翼，肯定也是某种装备制造出来的。这也是天人组织发明创造的一部分吗？真不敢想象那些人当年发明了多少东西。可惜，他们只顾着军事方面，在医疗技术上却没有很大的突破啊。”
    【别瞎猜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制造大范围GN粒子羽翼的装备确实是天人组织发明的。】
    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声音把两人的目光引向了沉默寡言的另一名同伴，这个面如死灰、换上了联邦青年联盟制服后就没再把它换下来过的青年是蒂莫西·格兰杰为他们介绍的保镖、曾经在天人组织担任半个高达驾驶员（这主要是因为他负责的载具较为特殊）的希克萨·费米。
    既然蒂莫西已经返回前线，希克萨就成为了对天人组织的过去相当感兴趣的雷夫了解那些秘密的唯一渠道。然而，总是在雷夫面前板着脸的白发拟变革者很少和雷夫交谈，也不怎么主动用脑量子波和雷夫沟通。起先雷夫还以为希克萨本性腼腆，但有一天特里西拉却无意中说起了希克萨总会直接把看到的冷笑话和新闻用脑量子波发送过来、令自己烦不胜烦一事，这又让仿佛被孤立的雷夫十分费解。
    【你见过那装备？】
    【算是吧，但我没有目睹过它工作时的壮观场景。这种设备启动时消耗GN粒子的速度甚至比Trans-am爆发模式更快，别说T型太阳炉，就是原始的太阳炉也不该随意使用它。】主动开口的希克萨也不便继续保持沉默，只好和雷夫说起了自己了解的情况，但他掌握的GN粒子羽翼相关情报仍然十分有限。【GN粒子羽翼装置最早为第一代高达也就是0高达而设计，后来被认为过于浪费GN粒子而没有保留到第二代高达的设计方案中，但毕赛德·佩恩的1高达却沿用了这一设计方案。】
    【格兰杰先生说我和他是以同一个人为原型的……虽然他已经在4年前被消灭了，在那之前他和天人组织是不是还有些纠纷？】
    雷夫等待了片刻，还是没等到希克萨的回应。自知失言的雷夫猜得到毕赛德·佩恩一定给天人组织造成了对当事人而言不堪回首的灾难，他正想向希克萨道歉，一旁那扇仿古风格的办公室门另一侧忽然间传来了无比清晰的重物倒地声，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摔碎了。不知道一行人中唯一的人类在里面发生了些什么的三人面面相觑，这时办公室大门从另一侧打开了，怒气冲冲的霍马雍迈着小步从房间内走出，刚离开几步便转身指着还没追到外面的吉尔斯叫了起来：
    “您去另请高明吧，我实在没兴趣参加人口贩卖生意，更别说是贩卖儿童了！”
    “好啊，改天我们到外面找几个孩子，看看到底有几个愿意留在这鬼地方受罪、又有几个愿意去发达地区过上更好的日子？他们只要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就绝对不会想要回来了！”满脸涨红的吉尔斯也不甘示弱，他扯着嗓子对霍马雍喊了起来，音量大得整个办公大厅内的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离吉尔斯稍近些的雷夫见对方的动作有些奇怪，于是很快找到了爵士右手上新增的伤痕，那伤口的形状看上去是瓷器碎片造成的。“改变他们的命运、减轻他们本就穷困潦倒的亲人的负担，这是双赢的好事！我看你跟那些你看不惯的保守派宗教人士也没什么区别。”
    “我们应该想办法真正消除他们的贫困，不是变着花样在统计数据上做手脚——”
    “那你认为什么到底才能反映他们究竟是贫困还是富裕？不去参考统计数据，又要参考什么？凭某些人的主观臆断吗？”
    “……医生，他不是患有绝症吗？”从椅子上跳起来的雷夫小心翼翼地退让到一旁，免得及时赶来的服务机器人维持秩序时殃及他，“能神气十足地打伤太空移民事务部官僚的绝症患者，可真是罕见。”
    “我头一次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特里西拉没有上前劝架，这事有办公大厅内的服务机器人代劳，而且他也不想强迫霍马雍冷静下来。“虽说我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霍马雍肯定无法容忍那些过于居高临下的视线，我甚至觉得这一天来得有点晚了。该说是他之前遇到的联邦官僚都恰好和麦克尼尔大尉差不多吗？”
    “现在可不是分析谁需要负主要责任的时候啊，医生。他把事情闹得没法收场，格兰杰中尉又留在前线，那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都要停滞了。”眼见对峙着的吉尔斯和霍马雍争吵得越来越激烈，雷夫不禁产生了不祥的预感，“赫尔斐医生，这可不是小事……”
    由于吉尔斯和霍马雍看样子马上就要在办公大厅内大打出手，不仅附近的服务机器人中断了工作、临时赶来维持秩序，连几名路过的办公人员和前来办事的地球联邦公民也上前拦住两人、防止冲突升级。但是，和雷夫、特里西拉一同前来的希克萨却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着，对此不置一词，也未曾对吉尔斯和霍马雍之间激烈的争执动容。他更愿意把眼前上演的闹剧视为蒂莫西计划中的一部分——对太空移民计划持强烈怀疑态度的霍马雍将会争取前往太空确认准太空移民生活境遇的机会，那样一来一直尾随他们的执着暗杀者也不得不一同前往外太空。在轨道电梯相对狭窄的空间内，他抓住疑似第二监察者一员的那名暗杀者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唯一的问题是……这一切看上去过于巧合了，那么吉尔斯·普莱斯是否也是某个阴谋集团的一员呢？找不到明确证据和线索的希克萨并不介意凭自己的主观臆断给他人安上类似的标签——想要摧毁利邦兹·阿尔马克用阴谋之网对世界的束缚和操控，就得用类似的办法建立规模相当的强大团体。在和毕赛德·佩恩有着相似的令人厌恶的那张脸的利邦兹身败名裂之前，希克萨暂时还不打算抽刀挥向蒂莫西，他愿意暂时遵守和对方之间的约定，直到控制着VEDA的头号大敌从云端陨落为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