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1C-EPXF：精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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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1C-EPXF：精粹
    【相较其余诸国的总统，皇帝陛下绝不是大企业的工具，他一直是大企业的仁慈主人。埃瑟林元帅也是，只是他现在比较软弱。】——天西贤治，1972年。
    ……
    P.D.326年3月，一则看上去不怎么重要而且就实际影响力而言依旧不怎么重要的消息在地月圈甚至整个人类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最近数年来身患重病而长期无法履行其职责的加拉尔霍恩名义上的军方第一人统制参谋长卡洛·伊修对外发表声明，宣布辞去统制参谋长一职。由于当代的伊修公已经连续多年没能在统制参谋长的岗位上做任何工作以至于加拉尔霍恩内外都认为他这位统制参谋长是否存在并不重要，辞职隐退的声明起初未能得到公众的重视：这自然是加拉尔霍恩的内部事务，长期以来凭借血统和出身决定地位高低的加拉尔霍恩无论怎样安排人事都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但对于长期以来关注着加拉尔霍恩革命军一举一动的人们而言，卡洛·伊修的辞职意味着在夺取加拉尔霍恩大权后长期以名义上的第三号人物自居的麦克基利斯终于要迈出光明正大地掌握权力的最后一步了。虽然麦克基利斯已经通过加拉尔霍恩革命军事委员会完全掌控了整个加拉尔霍恩的决策权，这个理论上仅用于完成加拉尔霍恩军事革命、在加拉尔霍恩内战结束之后就失去存在必要性的组织得以延续至今主要是由于声势浩大的第二次火星殖民地起义。即便加拉尔霍恩革命军的广大将士们仍然矢志不渝地拥护麦克基利斯并支持他们敬爱的法里德准将继续掌权，麦克基利斯的个人出身依旧是扎在某些人心头的一根刺——谁也无法忽略加拉尔霍恩的金字塔顶仍然被七星家族出身的精英占据的现实。
    因此，那些希望推动加拉尔霍恩向着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尽快转变的青年军官们在得知卡洛·伊修辞职后立即行动起来。他们首先联合提名让麦克基利斯接替卡洛·伊修担任统制参谋长，但同时又声明加拉尔霍恩因七星会议解散而缺少决策机构近一年的现状并不合理、需要尽快改变。外界媒体人士则普遍认为，态度和立场都较为激进的青年军官们担心镇压第二次火星殖民地叛乱的战事僵持不下会导致麦克基利斯承诺的对加拉尔霍恩的全面变革胎死腹中。
    就算麦克基利斯一意孤行地要装聋作哑、维持现状，他的支持者也不会有太多的怨言。正因为连麦克基利斯的支持者都无法就决策机构的重组前景给出较为清晰的判断，麦克基利斯本人的坚决表态才会又一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过去的加拉尔霍恩七星会议，是一个完全缺乏监管的封闭机构。该机构选拔成员的唯一依据是血统，而血统从来不能代表任何东西。此外，除了成员之间因利益纠葛而形成的牵制外，没有任何外界因素可以阻止七星会议做出对公众甚至是对加拉尔霍恩自身极为不利的错误决策。”麦克基利斯在卡洛·伊修辞职后第二天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向地球圈居民们严肃声明自己要马上着手重组加拉尔霍恩的决策机构，“加拉尔霍恩革命军成立以来的成就和决心，大家有目共睹。今后，革命军也将继续为人类社会的安全和福祉而战斗，这自然也离不开世界各地的人民对我们的支持和拥护。”
    麦克基利斯的表态令革命军之中的一部分温和派军官相当兴奋，他们一直盼望着能够在加拉尔霍恩实行类似四大经济圈的管理方式，如此方能有效地遏制加拉尔霍恩贵族无处不在的影响——虽然四大经济圈也无法避免所谓政治家族时常粉墨登场，那和加拉尔霍恩贵族们明目张胆的把持权力相比根本无法同日而语。与此同时，革命军内部的激进派则产生了许多非议，这些人自然也希望把加拉尔霍恩贵族从加拉尔霍恩的日常管理和指挥工作中淘汰，但他们所期待的却不是引进四大经济圈的体系，准确地说加拉尔霍恩贵族在他们眼中正是四大经济圈的旧制度缺陷集中于加拉尔霍恩之后的主要表现形式之一……比起四大经济圈低效的中央议会和完全没什么效率的七星会议，一位说一不二的领袖无疑更适合领导人类文明再现厄祭战争结束后的复兴时期。
    在公众和加拉尔霍恩革命军的议论声中，麦克基利斯和他的忠实助手们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决策机构的重组工作。让革命军的全体军官和士兵都参与到决策和监督决策之中显然不切实际，即便只限制军官可以参与类似事务也会给加拉尔霍恩革命军的日常决策构成巨大的阻力。因此，革命军事委员会副官处的负责人恩泽中尉精心规划了一套按照职能和地区分别选拔成员的投票系统，以便在确保日后加拉尔霍恩的决策和管理能够体现广大将士尤其是青年军官意愿的同时不影响组织的正常运作。
    顾名思义，这个被俗称【加拉尔霍恩军事参议院】的机构分为两个选拔逻辑截然不同的会议团体，第一个会议团体依照当前职务所在服役地点（金星支部、地球总部、月球支部、火星支部、木星支部等）划分不同分支机构人员所占比例并挑选成员，第二个会议团体的席位划分和选拔逻辑则在于职能。鉴于一些参加规划方案的军官认为最初的构想会导致地球人出身的作战部队成员成为绝对多数，恩泽中尉不得不略微地调整了席位比例、兼顾不同群体的意见。
    虽然加拉尔霍恩革命军做出了足够开明的表态，从来没有组织过任何一次选举的加拉尔霍恩仍然无法避免在推进计划的过程中遇到些麻烦。此外，和决策机构的长期空缺带来的恶劣影响相比，快速填补空缺的隐患反而不值一提了。经副官处相关人员建议，加拉尔霍恩革命军决定在第一届军事参议院成员选拔过程中采取相关主管机构提名和选拔、麦克基利斯本人批准的形式快速完成选举工作，如此方能确保该机构尽早投入运作。
    P.D.326年4月初，加拉尔霍恩革命军经过紧张的筹划和审批后，选拔产生了800余名军事参议院成员。随后，军事参议院组织了对加拉尔霍恩管理和指挥机构重组方案的投票、旨在尽快以内部规章的方式巩固加拉尔霍恩革命军所取得的成果。不然，贼心不死的加拉尔霍恩贵族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试图夺回他们曾经拥有的一切。
    4月13日，加拉尔霍恩军事参议院全票通过决议，彻底废除加拉尔霍恩贵族称号和一切头衔、剥夺依靠加拉尔霍恩内部规章和四大经济圈不成文法确立的贵族特权。同日，确立最高执行机关也被纳入到了接下来的会议安排中。既是最高决策机构又是最高执行机构的七星会议造成的种种乱象有目共睹，不愿让过去的闹剧重演的青年军官们迫不及待地掀起了新一轮捍卫革命的斗争，其中最重要的一步莫过于让麦克基利斯名正言顺地领导整个加拉尔霍恩。
    4月20日，加拉尔霍恩总裁选举正式开始，候选人包括麦克基利斯等4人。经过了为期一个星期的紧张投票，选举结果终于尘埃落定。4月29日，麦克基利斯·法里德以高达95%的得票率当选加拉尔霍恩第一任总裁，并获得了于他而言实至名归的【将军】称号。
    对外代表加拉尔霍恩、对内有权统筹一切事务的麦克基利斯或许还要做很多事才能保证他手头掌握的权力在未来不落入他人之手，但稍微多花些时间庆祝胜利和犒赏盟友或许也无伤大雅。越是大出风头，越要努力维持好不容易得来的光环，而麦克基利斯不会允许自己重蹈伊兹纳里欧的覆辙。现在，他必须首先应对加拉尔霍恩贵族的全面反扑。
    所谓加拉尔霍恩贵族，只是加拉尔霍恩内部的说法。四大经济圈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贵族，加拉尔霍恩贵族们则一般通过可以合法地传承给下一代的企业、组织、股权（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这些财产对社会资源的控制能力）来实现权力的继承。早期的加拉尔霍恩创始人们或许寄希望于这种手段能够在未来成为加拉尔霍恩用经济牵制四大经济圈甚至逐步取代四大经济圈的关键，然而事态的发展最终却和他们的预想大相径庭——加拉尔霍恩贵族们持有的企业不仅没能帮助加拉尔霍恩自立，反而因糟糕的经营状况和加拉尔霍恩内部完全不顾及实际需要的需求而失去了竞争力，最终成为了除了给加拉尔霍恩贵族提供花天酒地的必要资金外无法起到其他作用的累赘。
    以双重身份生活着的麦克基利斯最清楚经营企业的困难。实力强大的百年老字号企业蒙塔格公司在他的操控下完全服务于他在加拉尔霍恩的争权夺利，一般的企业无法承受此等规模的消耗和损失，而他不仅让蒙塔格公司成功地起到了应有的作用，甚至还帮助这家企业将业务范围拓展到了地球圈之外。推己及人，麦克基利斯一向认为把那些没有经营能力（当然也没有军事指挥才能）却偏偏喜欢指手画脚的加拉尔霍恩贵族驱逐出去同样有利于经济，现在他只缺合适的经营模式和合适的经理人了。
    把经营工作委托给四大经济圈？不，经济上的自主对加拉尔霍恩至关重要，日后加拉尔霍恩残存的企业还要在接管火星圈的过程中出力，这时让四大经济圈的民间人士介入无异于引狼入室。
    “长期的资金供应断绝了加拉尔霍恩自力更生的能力。”麦克基利斯的好友加里奥也感到事态棘手，他坦诚加拉尔霍恩内部除了扎尔姆福特上校等少数商业人才外几乎没人能够负责企业管理和经营工作，“而这些人的情况，你明明清楚……”
    “是要有新的办法才行。”麦克基利斯不相信自己找不到新办法，他已经粉碎了历史悠久的加拉尔霍恩贵族制，改变经济体系也不在话下。“这时我们不必顾忌自己的身份，找到拯救加拉尔霍恩的手段才是关键。没错，要找出那些经营状况良好的企业、从中寻找起死回生的办法。”
    叙尔特·扎尔姆福特上校等人为此忙碌了好一阵，他们清点了加拉尔霍恩集体或个人所有的全部企业，并按照经营状况进行了分类。其中，天西机械公司的名字很快吸引了麦克基利斯的注意力。这家过去只为了满足加拉尔霍恩贵族的娱乐需要而勉强依靠生产些华而不实的武器装备维持运作的企业在现任社长天西贤治推动的业务重组影响下一跃成为了加拉尔霍恩旗下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其影响力不亚于开发和制造MS、宇宙战舰的几家大型企业。
    头一次认真地了解天西贤治近年来所作所为的麦克基利斯不禁感到震惊，他在此之前也多次听说过天西贤治的成就，并且理所当然地了解天西机械公司和赞恩集团合作秘密推动拉塔托斯克设施改造工程、为加拉尔霍恩革命军增加胜算的功绩，但那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天西贤治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经营能力，而这种能力对现在的加拉尔霍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不愿耽搁时间的麦克基利斯马上安排好行程，准备前去访问天西机械公司设立在第二东京市的总部。
    事先得到通知的天西贤治为麦克基利斯安排了规模盛大的欢迎仪式，他本人也出席了仪式、迎接麦克基利斯参观天西机械公司。
    在天西贤治的招待下走马观花地参观了天西机械公司总部园区各处的麦克基利斯对天西贤治的智能化管理方式赞不绝口，他在这里所见的一切都解释了天西机械公司得以灵敏地把握市场的变化并团结雇员的真正秘密。依靠着强大的信息搜集和分析系统，天西机械公司得以最大限度地对整体和个人的情况做出较为客观的评价并在此基础上随时调整决策，这要归功于天西贤治收留了许多被主流社会排斥的义体化公民——那些人受雇佣反过来又给了天西贤治在天西机械公司内部推行其他改造的借口。
    “如果加拉尔霍恩贵族们都和你一样用心地经营企业，或许我们的军事革命也没有发展壮大的机会了。”想起天西贤治名义上也算个加拉尔霍恩贵族的麦克基利斯在步行前往另一座实验室的途中和天西贤治说，加拉尔霍恩军队只听各自效忠的贵族指挥和加拉尔霍恩企业完全不考虑加拉尔霍恩整体利益是旧加拉尔霍恩缺陷的一体两面，“我期待着你的管理方式可以尽快推广到所有的加拉尔霍恩企业、真正做到让加拉尔霍恩企业按照加拉尔霍恩的需求运行下去。”
    “我的经营秘诀就是尽可能地把新技术快速用于管理，而且确保每一个人都在监督之下，不然管理技术越先进就越会被别有用心者利用。”天西贤治热情地说，前面的实验室里还有另一个惊喜等待着麦克基利斯，“过去的加拉尔霍恩贵族不仅不知道别人需要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所以他们经常犯错、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来。我们可以永远避免这样的过失出现，只要我们愿意在推动技术进步方面迈出更大胆的一步。”
    “有多大胆？”
    “您很快就会明白的。”
    在进入地下实验场之前，麦克基利斯的卫兵们和天西机械公司雇佣兵发生了一些争执，好在天西贤治本人出面化解了冲突。毫无疑问，忠于麦克基利斯的卫兵们总是紧张过头，而天西贤治从来没有挟持麦克基利斯的想法和必要性。只要他把地下实验场里的秘密展示给麦克基利斯，后者就会非常自觉地提供他所希望看到的变革的一切前提条件。
    众人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厅内，这里陈列着许多不知密封着什么的舱室。天西贤治来到高于地面的控制台上，请麦克基利斯参观自己的最新成果。
    “利用阿赖耶识系统、神经连接装置以及经过全方位彻底净化的人工智能，我们可以精确地了解这里每个人思维上的一举一动……从而，了解他们需要什么以及我们能为他们做什么。在此基础上，我们甚至可以创造出寄托他们希望的神像。”天西贤治指着这些舱室说，里面装着的都是因意外事故失去四肢或失去了比四肢更多躯体的可怜人，这些人根本无法在过去歧视义肢的社会中生存，“当年阿格尼卡·卡耶鲁尝试着禁止某些技术的使用和相应知识的流传都是为了避免那个时代的人类再被MA叛乱所伤害，但他的初衷依旧是希望人类社会变得更加强大而非衰弱。我们尊重他的最好方式是继承他的理念，不是继承他的形式。”
    “正是如此。”麦克基利斯喃喃自语着。没有人知道麦克基利斯在和巴耶力高达连接时看到了什么，或许他真的见到了阿格尼卡·卡耶鲁的亡灵，又或者他眼前只剩下一片空虚。“这自然是贵公司的机密……不介意我用它看看每个成员的具体情况吗？”
    “听您吩咐。”
    麦克基利斯开始上前操作控制平台，他观察着那些千变万化的抽象彩色画和天西机械公司自主设计的软件给出的实时分析结果，并从中找到了几个他熟悉的名字。奥斯曼·阿尔斯兰中尉，以残废之躯驾驶化勒高达的加拉尔霍恩战争英雄，战争结束后黯然退役并就此消失在了战友们的视野中；乔瓦尼·杨，曾经身为加拉尔霍恩火星支部的军官，又在失踪后死心塌地效忠解放战线，甚至还在第二次MA叛乱和加拉尔霍恩内战期间担任解放战线驻地球的联络员，结果毫无意外地在梵格尔夫峰会袭击事件后被逮捕——麦克基利斯一直以为这家伙被秘密处决了，看来革命军的某些指挥官私下和天西机械公司做了些交易。
    另一些名字则出乎麦克基利斯的意料之外。曾经从加拉尔霍恩叛逃、后又加入MA研究中心并在MA叛乱爆发之初被认为是罪魁祸首的塞克雷斯·迈耶赫然在列，他撞向麦克尼尔手中电钻的那一幕是人尽皆知的逸闻，谁也不会觉得这家伙还有幸存下来的机会。当然，和【起死回生】的塞克雷斯相比，其他几个原本属于铁华团成员的名字反而无关紧要了，麦克基利斯不会在已被自己甩到身后的失败者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你为加拉尔霍恩做出的贡献理应得到更公平的回报。”过了许久，麦克基利斯开口了，他大方地让天西贤治选择想要的报酬，“裹足不前就无法生存，卡耶鲁父子战胜MA也不是依靠停止发明创造。我很期待你所说的……【金星模式】，在地球圈的成效。”
    “我以个人名义诚恳而谦卑地请求您为加拉尔霍恩的商业人士划分出军事参议院的对应席位，这些人必须同时是优秀的管理大师和指挥官。”天西贤治大胆地提出了要求，他并不担心麦克基利斯会拒绝，“长期以来，经济在加拉尔霍恩从未得到过真正重视。”
    麦克基利斯没有立即表态，他的沉默助长了附近天西机械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不安。然而天西贤治依旧微笑着，他走到控制台前，在屏幕上按了些什么，而后对着旁边的话筒说道：
    “各位亲爱的员工，尊敬的法里德总裁今日来访，并且承诺他将会推动取消对义体化公民成文和不成文的歧视，就像废除绝卖人制度和加拉尔霍恩贵族制那样。从今天开始，你们距离重返人类社会又近了一步，这正是我所盼望看到的。他现在就站在这里，请各位快向将军阁下的恩情表示感谢吧。”
    其中一个舱室前方弹出了醒目的红色全息投影，紧接着所有舱室齐刷刷地弹出了相同的内容。实验室里鸦雀无声，但布满众人视野的红色标语反而比任何呐喊都更具震撼力：
    【法里德将军阁下万岁！】
    麦克基利斯颤抖着后退了两步，他抬头仰望着上方层层叠叠的舱室，那些不知是否出自真心的话语正彰显着公众对他的大力支持。太久了，希望能够凭借力量掌握一切、看穿一切的他小心谨慎地走了太久，距离甩开不必要的束缚仍遥不可及。既然是他一手推翻了加拉尔霍恩确立三百年的旧体系，他有义务也有责任让自己建立的新体系生存至少三百年，甚至永远延续下去、成为人类的历史终结那天依旧行于世间的法则。
    极大程度地满足了虚荣心的金发青年转过身，惊愕地见到天西贤治等人不知何时都已经退到了后方。一旁一头雾水的卫兵们左右包围着动机不明的天西机械公司管理人员，唯恐他们又要做些对麦克基利斯不利的事。
    他们的顾虑是多余的。天西贤治又打开了多个全息投影，里面分别显示了天西机械公司总部各处的情况——那些之前参加欢迎麦克基利斯到访仪式的员工们，并没有马上散去，而是集结在空地上，等待着社长的指示。
    天西贤治却收敛了笑容，他面无表情地举起右臂，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法里德将军阁下，万岁！”
    “万岁！”
    “加拉尔霍恩革命军，万岁！”
    “万岁！”
    “加拉尔霍恩军事革命，万岁！”
    “万岁！”
    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包围中，盛装出行的麦克基利斯满面笑容地略微举起右臂，向着他忠诚的追随者们挥手示意。
    后记F（5/5）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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