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3-EP4：巴风特（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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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3-EP4：巴风特（9）
    【热隧道和冷隧道交替出现。寒冷与X射线带来的不适交织在一起。等到胚胎被移出时，它们已经对寒冷感到恐惧。它们注定要移居热带地区，成为矿工、醋酸丝纺纱工和钢铁工人。日后，它们的心智将被迫接受身体的判断。“我们训练它们在高温下茁壮成长，”福斯特先生总结道。“我们楼上的同事会教它们热爱高温。”
    “而那，”主管语带深意地说道，“就是幸福和美德的秘诀——喜欢你必须做的事。一切条件反射的目的都在于此：让人们喜欢他们无法逃避的社会命运。”】——《美丽新世界》，1932年。
    ……
    “生产大量双太阳炉系统的MS还是太困难了，光是让00高达的两个太阳炉同步就是已经是一件苦差事，而且每两个太阳炉或者T型太阳炉的基本参数存在的微小差别会在这时候被放大得无法忽视。总之，我打算等到埃夫曼教授返回地球之后，就着手进行我们的下一个研究项目，也就是把存在严重缺陷、没法和原始太阳炉相提并论的T型太阳炉与无线充电系统结合起来，从而打造功能和原始太阳炉相似的半永动机。”由两名王牌MS驾驶员兼MS部队指挥官（虽然其中一人已经改任他职）陪伴着的比利·片桐手持酒杯，不紧不慢地向着宴会厅一侧的玻璃幕墙走去，并和身旁的两位同伴侃侃而谈，“但是，在找到更有效的办法暂时消除GN粒子对电磁波的阻断作用之前，我想我们很难在这方面有所突破。所以，下半年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开发新型GN粒子电容器、让它拥有T型太阳炉的基本功能。”
    “早该这么做了。从各个角度上来讲，T型太阳炉就只是能够启动Trans-am爆发模式且补充GN粒子不依赖原始太阳炉的一种特殊GN粒子电容器而已。”麦克尼尔不太了解和GN粒子以及太阳炉有关的技术细节，他一向知道天西贤治对这种蕴藏着无限潜能的技术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并尝试着再现上个平行世界那些有助于人类高效地探索银河系的技术，而天西机械公司目前所取得的进展只能用聊胜于无来形容。“若是能让使用GN粒子电容器的MS也可以启动Trans-am爆发模式，T型太阳炉产量低下一事就不会影响我们的扩军工作了。”
    格拉汉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这两位都在A-LAWS之中的朋友偶尔会说出些令他眼前一亮的话来，那是更在乎手头工作和眼前战斗的格拉汉姆很少考虑的。重要的是，麦克尼尔和比利·片桐也从来不会用远见之类的字眼来调侃曾经的UNION第一王牌MS驾驶员。“但这样一来，T型太阳炉就失去价值了，它会被新型GN粒子电容器全方位地取代。”身着军礼服出席典礼的格拉汉姆计划等到庆祝活动正式开始之后再和麦克尼尔一同前往轨道太空站之外执勤，在那之前他们仍然可以留在此处和有幸临时收到请柬的大人物们谈笑风生。“比利，你们对T型太阳炉有什么安排？以它为基础尝试着将它们改造成更接近永动机的原始太阳炉？”
    “哈哈，这可……是个惊人的想法。”戴着眼镜的A-LAWS技术军官一时间有些愕然，格拉汉姆的想象力偶尔也会出乎他的预料，“……没那么容易，不过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方向。大家都知道，联邦的宗旨呢，就是——”
    “——高效地利用资源，而且杜绝浪费。随便应付临时需求制造出一大堆装备再随便将它们丢弃，实在是太浪费了。”麦克尼尔得意地补上了比利·片桐没来得及说出的后半句话，“这样看来，就算阿拉伯共和国还有AEUG马上举手头像，我们在以后的这几年甚至十几年里也有的忙了。一切不能适应新现状的东西，都得经我们之手脱胎换骨。艾卡少校，我们得走了。今天肯定有不少敌人盯着这里呢。”
    “是啊，他们恨不得把我们一起炸飞上天。”格拉汉姆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镜片，将其中一个递给了麦克尼尔，又把另一个交给了比利·片桐，“……快速识别敌对目标，非常管用。万一有人混进来了，我们就能在VEDA的帮助下及时发现危险。”
    三人又交谈了一阵，便互相告别、返回到各自的岗位上。今天这场在UNION轨道太空站举办的典礼，名义上是为了庆祝地球联邦以两座死兆炮为核心的行星轨道防御系统终于落成。尽管联邦解决普劳德殖民卫星主要是依靠杀伤力远超大部分公民想象的新一代超级炸弹，并非所有逼近地球的威胁都要依靠GN粒子反应弹来解决，它也并非能够应付所有危机的万能灵药。因此，地球联邦内外的支持者和反对者一致认为，行星轨道防御系统正是为了防止类似普劳德殖民卫星危机之类的事件重演而建设的，这也在国际互联网和全球各地的街头引发了许多有关谁要为殖民卫星危机负责的辩论和争吵。
    地球联邦的宣传机构工作人员并不畏惧这些争议。一次次的舆论危机考验已经为地球联邦筛选出了一批无比忠诚的联邦公民，而那些忠诚度值得怀疑的家伙大多时候也没有将不满转化为行动的决心：只要联邦的各大媒体适当地释放些眼花缭乱的消息来驱散人们心头的乌云，潜在的对抗便会消弭于无形。至于那些铁了心要和地球联邦战斗到底的反联邦叛乱武装人员、那些与整个人类文明为敌的野蛮兽类，没人会在乎他们的意见。
    出身于原UNION核心国家美利坚合众国的地球联邦现任总统布莱恩·麦克凯恩特地挑选7月4日这一天举办典礼，这个日子对于他还有数亿的联邦公民而言都有着非凡的意义。当地时间上午9点，西装革履的总统在保镖们的护送下进入了轨道太空站的其中一处宴会厅，这里的观景视野良好，前来参加典礼的贵宾们能毫不费力地看到不远处那些按照事先排练好的阵型整齐划一地从附近掠过的MS。在轨道太空站上空，由地球联邦最重要的军备供应商利邦兹·阿尔马克纡尊降贵地亲自驾驶的00高达傲然挺立、向四周播撒着柔和的淡绿色光芒。
    麦克凯恩总统的幕僚们强烈建议他不要在演讲中直接提到普劳德殖民卫星危机：不管地球联邦要怎样解释危机爆发的前因后果，这永远无法消除的伤疤本就是地球联邦能力不足的象征。从谏如流的总统因此并未在开幕演讲中谈起行星轨道防御系统的原有用途，而是尝试着转移话题、引导世界各地的观众和自己的忠实听众们考虑人类更为远大的未来。
    “我的地理老师和我说，人类能够幸运地存活至今、发展出璀璨的文明并步入太空，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奇迹。每次我抬头仰望星空的时候，我都会想到，浩瀚宇宙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给我们的家园、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带来毁灭。”供职于UN期间更多地被视为事务型官僚的麦克凯恩总统没有采用更夸张、更激动人心的演讲风格。像聊家常那样进行火炉边的谈话、让公民们产生亲近感，这是他的前辈特别国务顾问委员长布莱恩·斯泰格迈耶教给他的。“蒙上帝恩典，我们的祖先在与自然艰难斗争的成千上万年里终于摆脱了只能将自己的命运托付给那时他们难以预测的自然现象的被动处境，而在24世纪这第二个10年里、在我们即将结束人类之间的冲突并步入更远大未来的新时代里，我很荣幸能够代表地球上的大部分人宣布，我们还要开启一场新的斗争……一场能让我们在变幻莫测的宇宙中继续繁衍生息、让地球人类的故事有朝一日能够遍及我们所能想象的每一个角落的斗争。”
    “……那我们呢？”一群聚集在地下室里观看着实况直播的GLA士兵不满地议论着。观看地球联邦的新闻报道并不违反GLA的纪律，阿杰姆贝和色雷克斯博士甚至鼓励战友们共同研究地球联邦的宣传内容以更好地识破对手的伎俩。那些或是能够安抚联邦公民、或是会令公民们激动得欢天喜地的常见策略，却只会激起这些抵抗战士对地球联邦更多的反感。“也对，他们掌握这【人类】的定义嘛。”
    “……公民们，回想起我们的祖先屈居于洞穴中的日子，再看看我们今日所取得的一切成就，我们不难发现，止步不前并不能改善我们的处境。继续前进、迈向太空，像我们的祖先从海里爬上岸那样去开辟新的天地，眼下困扰着我们的问题将不再构成问题。”麦克凯恩总统自然也知道有些人不管怎样都不可能相信他的话，他的演讲也不是为那些人而准备的。当然，眼前宴会厅里的这些达官显贵或许也并不需要他专门做些演讲来凝聚共识，他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在这个象征着人类距离真正掌握命运更进一步的日子里，我还有另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但首先，我想要听到你们的呼声。”说着，他示意手下开启了全球各地的街头转播画面，“地球联邦的公民们，你们是否愿意继续信任我、和我一起迈向人类的新时代？”
    “我拒绝！”
    有些刺耳的反驳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这声音不是来自街头，而恰恰来自宴会厅内。一名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用力地撕下了脸部的胡子伪装、将它丢在地上。
    坐在轨道环运输车里待命并顺便观看会场直播的雷夫马上发现了宴会厅里的异常，他并不记得这是计划中的一环，但在距利邦兹近在咫尺的地方用脑量子波联系希克萨和拉尔斯恐怕更会打草惊蛇。有些紧张的他握着手中的饮料瓶，反复确认两架太空工程MS的位置以及负责保护轨道太空站的各MS位置。不能再有任何闪失，局势稍微偏离预期都可能导致群龙无首的地球联邦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卫兵，把这个疑似勾结叛国集团的家伙给我赶出去——”
    “停！”麦克凯恩总统喝住了急忙维持秩序的A-LAWS军官，他认得这个年轻人，那是曾在死兆炮保卫战期间冒死阻止敌人向北美地区开火的英雄之一，但他没法很快将这张脸和对应的名字联系起来，“你是……实在抱歉，先生，我有点记不住你的名字了。”
    “我的名字不重要。总统先生，我是普劳德殖民卫星的幸存者之一。在那殖民卫星里，我亲眼见到了VEDA对那些太空建筑工人下达的死刑判决，他们全都要在殖民卫星完工后【停止以人类身份生存】。”其实霍马雍从来就没看到过那一幕，他只是转述了雷夫从沙慈那里听来的消息而已，反正在场众人之中无人能戳穿他的谎言，“现在可能有十几亿人甚至几十亿人见证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以一名联邦公民的身份请您明确地告诉我，你所说的新时代是谁的新时代？那个新时代里，还有没有全球各地正在受苦受难的联邦公民和非公民的人类同胞的位置！？”
    “卫兵，快把这个叛国分子抓起来——”
    “都给我原地待命！”麦克凯恩总统第二次要求自作聪明的A-LAWS军官停止行动，他不认为进入宴会厅之前经过了严密检查的霍马雍能把凶器带进这里，“……那是个可怕的误会，也是我希望在今天稍后向联邦的公民们澄清的事实。”那些他早已说服自己遗忘的和普劳德殖民卫星危机起因有关的调查报告又从记忆深处浮现上来，他有意找到更好的办法掩盖联邦的过失，“殖民卫星危机结束之后，我们就一直在调查真相。直到迈克尔·麦克尼尔大尉帮助我们夺回了00高达，我们才终于理解那处置意见的意义。没错，VEDA认为他们将不再适合以旧的人类生命形式存活，因为……他们会在人类的新边疆经历变革而脱胎换骨成新的人类。”
    “什——”
    霍马雍原本计划好的追问就此中断了。这一定是狡辩，是和【再社会化】本质相同的美化，考虑到了对方种种借口的伊朗人青年想着。然而，胸有成竹的麦克凯恩总统却继续向在场众人以及观看典礼的联邦公民们声称，GN粒子是一种潜移默化地改造生命体的神奇粒子、能够令人类转变成为适合太空文明时代的新生命形式，这也是VEDA希望先把生活在战乱和不发达地区的居民优先送往外太空、长期生活在GN粒子环境之中的原因之一。
    “如今看来，VEDA的一切安排都是合情合理的。生活在富裕地区的我们，有义务帮助生活在贫困地区的同胞更早地脱离苦难，这绝对不是某些人所说的流放或压榨。”见霍马雍一时语塞，故作宽容的麦克凯恩总统返回演讲台上，他身旁的地板随之划出了一块缺口，一个承载着水晶球的平台缓缓升起并最终停在了他的腰间。“VEDA的贡献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但是一直以来有一种传言说，包括我在内的联邦高层单方面地用VEDA管理世界、以其他公民的主人自居。”他轻轻地摇着头，将右手放在了水晶球上，“从来没有那么一回事。相反，我们为不能想办法传输更多的信息、让VEDA在更多的关键事务上为我们指引明确的方向而感到遗憾。这个遗憾，今天以后就将成为历史。”
    只要在演讲台下方放上个小型GN粒子容器，就能制造出绝大部分特效和全息投影都无法模拟的身临其境光影效果。被宴会厅中的光芒包围着的比利·片桐也跟着一起鼓掌，这时他注意到视野中所有人员的头顶上不知何时多出了醒目的红色三角形符号。感到有些不对劲的他摘下夹在眼镜右侧的镜片，又戴在眼镜另一侧上，看到的还是一模一样的画面。
    负责轨道太空站安保工作和飞行演出任务的白骑士MS中队和太阳勇士MS中队的MS驾驶员们也看到了相同的一幕，方才还安全的宴会厅眨眼间成为了敌对目标人满为患的【敌军据点】。
    “长官，我们……”安德烈·斯米尔诺夫不敢轻举妄动，他宁愿怀疑是VEDA出现了故障，“……这不可能，联邦的高层怎么会全都是通敌的叛徒？”
    “恐怕VEDA认为这是可能的。你看，部署在附近的四足全自动战斗机器人已经擅自行动了。”蒂莫西把罗根定位的全自动战斗机器人位置发送给了战友们，太阳勇士MS中队也得到了一份资料，“嘿，伙计们，我们不如投个票吧。各位是更愿意相信VEDA呢，还是更愿意相信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我想绝对理智的VEDA应该还是比他们更靠谱一点的。”黛博拉的话引起了紧张的众人一阵哄笑，“不过，经历过普劳德殖民卫星的事之后，我没法相信我们在铲除这些【敌人】之后不会被马上标记为新的敌人。”
    “所以，那些本来应该原地待命的全自动战斗机器人自行启动了。”格拉汉姆把座椅角度稍微向后调整了一下，做好了马上进入战斗状态的准备。直到几分钟前，他还以为麦克尼尔一个小时之前私下里对他的警告是某种故作深沉的恶作剧，“比利，你那边怎么样？片桐将军知道这件事吗？”
    “已经告诉他了。”比利·片桐离开人群，来到窗边接收磨修罗生的激光通讯。直面着00高达的他满头大汗地对格拉汉姆说，也许他们应该先找个办法阻止全自动战斗机器人开展【自动歼敌】作业。“……该怎么办？”
    “我有个小问题，片桐将军知不知道有一个本来应该在会场里的家伙目前没有被打上敌对目标标记？”蒂莫西适时地介入了格拉汉姆和比利·片桐的谈话，“你得赶快把这事告诉他，我们才好动手。”
    坐在00高达驾驶舱里的利邦兹则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已经向外界释放了再明显不过的信号，而蒂莫西曾经再三向他保证，麦克尼尔一定会完成任务以换取成为【新人类】的机会。人类的承诺终究不能当真，太阳勇士MS中队和白骑士MS中队都毫无反应，经过修缮后焕然一新的地狱火天使高达同样纹丝不动。不仅如此，本应闯入宴会厅的全自动战斗机器人也忽然停在了原地，利邦兹敢断定这一定不是因为简单点的偶发机械故障。
    “我给了你们机会，可你们并不重视。”冷笑着的拟变革者领袖失望地摇了摇头，他本不愿亲力亲为地终结旧时代人类的罪恶，“……稍后再处理你们。”
    00高达的驾驶舱下一秒突然自动打开并不在利邦兹的预料之中，他有些狼狈地抓住座椅、试图保持身体平衡，但他的座椅仅在两秒之后就被弹射到了距离00高达更远的位置，而且双方之间的距离只会继续增加。
    “你永远不会是神，利邦兹·阿尔马克。”麦克尼尔及时地锁定了目标，他当然不会错过即将溜走的机会，只不过方法和利邦兹设想的大不相同，“……结束了。”
    只要按下发射按钮，利邦兹·阿尔马克的生物终端就将报销，而轨道环上的拉尔斯正在控制两座轨道炮（带着里面不知所措的士兵）以最快速度进入发射位置、消灭利邦兹一伙位于地球上的主要据点并同时炮击月球上的VEDA主机设施所在地。坦率地讲，麦克尼尔并不赞同直接摧毁VEDA，但既然蒂莫西口口声对他说让【这个】VEDA报销也无所谓，权当对方有善后方案的麦克尼尔便说服了自己专注于消灭眼前的人类之敌。
    他却没法按下按钮，有什么东西正限制着他的行动。视野变得模糊，呼吸逐渐变得困难，感知也在这短短一瞬间无限制地迟钝下去，仿佛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与他为敌。眼中的一切收缩得只剩下了小小的按钮，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让指节往下继续弯曲的麦克尼尔咬紧牙关、和无形中控制着他的力量对抗着。留给他的时间还是太少了，在火星地下设施里与00高达共处的那段日子还不足以让他完成蜕变成为变革者、摆脱纳米机器人的束缚。
    “……动啊，给我动啊！”
    “事情没有那么复杂，麦克尼尔将军。”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右手，“……有时候，要结束一切烦恼只需要按下一个按钮而已。”
    “……李林。”
    一道GN粒子光束直奔太空中的座椅，利邦兹·阿尔马克和他唯一能够攀附的孤岛转瞬间灰飞烟灭。仿佛刚结束一场拳击比赛的麦克尼尔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反复捏着自己的喉咙。第一座死兆炮已经就位，利邦兹的同伙们盘踞的据点顷刻间便连着附近囤积的各类设备、武器装备（以及利邦兹直接派遣到地球上的其他备用生物终端）一同化为乌有。第二座死兆炮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进入射击位置，这主要是因为拉尔斯没法在局势变得混乱之前公然控制2号死兆炮转移到轨道环目前面对着月球的另一半。
    “一号目标已经被消灭。罗根，我们是不是应该让VEDA主机设施的技术人员直接关闭生物终端中心比较好？”
    “……联系不上VEDA主机设施的守军，看来我们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之前他们只是在利邦兹的控制下假装正常工作而已。”坐镇轨道电梯内的罗根不假思索地告诉蒂莫西，不必顾虑守军的死活，“按原计划直接开火，没什么可犹豫的。帮他们解脱吧。”
    “你没法这么快【复活】然后逃跑的……伪人之王，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了。”拉尔斯·格里斯驾驶着太空工程MS紧追高速移动的2号死兆炮不放，他竭尽全力地用脑量子波维持对死兆炮内设备的控制、为终结利邦兹的野心做最后的冲刺，“为了皮蒂霍普……为了布林……给我下地狱吧！！！！！”
    等候在轨道电梯内的雷夫和特里西拉不敢大意，直到和拉尔斯一同行动的希克萨汇报说2号死号炮成功命中目标，他们才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也许利邦兹还有其他生物终端逍遥法外，但这群妄图篡夺舒亨伯格计划的拟变革者在失去VEDA后已经无力回天。不，失去VEDA监护的舒亨伯格计划是否还存在都成问题，不过科纳家族-叛乱拟变革者这一集团终于被彻底铲除可谓是志在守护舒亨伯格计划的全体有识之士的胜利。与其让本应造福人类世界的计划沦为少数野心家的工具，还不如将一切推倒、从头再来。
    【赫尔斐医生，我……我的特殊功能好像没有消失。】雷夫眨了眨眼，那些个人信息仍然清晰地列在他的视野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VEDA已经不复存在了。】
    【也许有第二个VEDA，也许我们根本就没摧毁目标。】
    “结束了，迈克。”从前线传回的画面中目睹2号死兆炮发射的光柱命中月球表面的罗根把胜利的好消息告诉了麦克尼尔，“我这边还要花点时间才能搞定轨道电梯各层擅自行动的所有无人机……通讯记录都伪造过了，你只需要考虑承担杀死利邦兹的责任就行，死兆炮的事和你没关系。不会让你上法庭的。”
    “还没结束……他还活着，我能感受到。”熟悉的窒息感再度袭来，强忍着不适的麦克尼尔看向了眼前遮蔽住月球的蔚蓝色星球。在这庞然大物背后的渺小死寂天体后方，有他难以抵挡的恶意和愤怒爆发开来。“没时间庆祝了，赶快为全面战争做准备吧，他的报复马上就要开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