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2-EP5：魔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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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2-EP5：魔王（9）
    【他太懒了，而且会浪费你一上午的时间。我从来没有在第一幕就和弗林特·西木一起开始新的一天，因为你知道他会迟到，至少半小时或一个小时。】——《弗林特：生平与传奇》，1999年。
    ……
    【雇佣兵Frontier船团化】的倡议在最近几个月里给布里希加曼边疆区各自治移民行星的新统合军、企业雇佣兵们带来了一些并不令人感到愉快的合作经验。按照君特·冯·埃瑟林和费尔南多·马林少将的呼吁，长期以来游离在新统合军之外且在部分地区直接取代新统合军发挥作用的企业雇佣兵们必须在融入专门为企业雇佣兵准备的新指挥系统和重新整编进入新统合军作战序列之间做选择。精明的雇佣兵指挥官和他们背后的相关企业负责人在分析后发现，前者相当于雇佣兵部队将成为受总统（就实际指挥而言，仍是军区司令）调动的野战军，而选择后者则意味着企业雇佣兵仍能以驻防军的名义留在自己的地盘上。于是，为了避免被追杀无瑕者和海姆达尔上瘾的马林少将一纸命令送去距离边疆区成千上万光年的地方服苦役，一部分企业雇佣兵指挥官迫不及待地投靠了他们平日看不起的自治机构所属新统合军——说服那些受制于巨型星际企业集团的自治机构相关部门负责人接受这笔交易并不困难。
    虽然马林少将在对无瑕者发动声势浩大的远征时同样从许多自治移民行星征召了驻军参加战斗，只要海登总统还不能明目张胆地宣布新统合的自治移民行星从此之后将失去拥有和指挥军队的权力，二者之间的区别就仍然存在，各地驻军也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继续充当企业雇佣兵的庇护所。就结果上而言，雇佣兵指挥官们起初多半为了保存实力而下达的决定无意中救了这些自治移民行星：当海姆达尔的入侵部队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边疆区各地时，经企业雇佣兵补充的驻军迅速投入到了战斗中，从而有力地遏制了海姆达尔的攻势。
    战斗在拉格纳行星附近进行得尤为激烈。设立在这颗自治移民行星上的重要机构不仅包括大名鼎鼎的【超时空军团】总部，还包括主要承担【瓦尔基里】护航和后勤保障以及技术支持工作的混沌拉格纳分公司。自然，在没有紧急演出活动或度假安排的情况下，【瓦尔基里】也会优先回到拉格纳行星进行休整。因此，尽管【Elysion号】的舰长欧内斯特·约翰逊上校（兼任主要由混沌雇佣兵组成的拉格纳行星新统合军第3联队指挥官）对海姆达尔的具体入侵方式一无所知，他并不会因入侵拉格纳行星的敌军比入侵其他行星的敌军更多或是这里的敌人为他们准备了许多【惊喜】就惊慌失措。拉格纳行星是个仅次于温德米尔-4行星的重要目标，这是这颗行星上的雇佣兵指挥官们都认可的结论。
    VF-X特务部队并没有挖到多余的折跃诱导装置供拉格纳行星上的友军使用，海姆达尔入侵部队因而得以直接通过战术折跃进入行星大气层、从上空对分布在行星各地的军事设施发起了打击。由于海姆达尔精确地把握着发动袭击的时机，不可能先从其他自治移民行星上的友军处得到警告的新统合军指挥官们一时间措手不及，那些未能尽快命令VF部队出击并尽可能调动附近防御设施争取时间的指挥官很快连同还在待命中的VF一并化为灰烬。少数在袭击开始时恰好执行巡航任务的VF部队也没有逃过海姆达尔的重点关照——由SV-262战斗机组成的猎杀部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它们附近并赶在VF飞行员有所察觉之前开火，于是又有不少本应在防御战中发挥作用的VF飞行员丧命。
    只有拉格纳行星首府附近的制空权仍然牢固地掌握在新统合军手中。第一批敌机出现时，温德米尔王国军空中骑士团的现任白骑士基斯王子碰巧正在指挥自己的中队巡航，从而把附近的友军从被敌人打得措手不及的命运中拯救了出来。即便此次巡航的目的仅仅是为【瓦尔基里】下次演出时所需的飞行表演进行排练，警惕性远远高过大部分友军的这些温德米尔人在敌人现身的瞬间就在基斯王子的命令下准备拦截海姆达尔VF部队，并同时向附近的友军发送了警报。
    得益于白骑士中队争取的时间，附近的超时空军团雇佣兵和混沌雇佣兵得以成功地派遣VF部队升空参战。指挥超时空军团VF部队的莱特在谨慎地评估了敌我双方的军事力量后认为，既然海姆达尔同时大举入侵拥有原始文明遗迹的自治移民行星，其目标势必是暂时占领它们或至少在一段时间内确保对原始文明遗迹的控制权。鉴于破釜沉舟的敌人不太可能因承受惨重损失而自行撤退，拉格纳行星上的守军必须血战到底、将入侵者全部歼灭。
    打破僵局的重任于是落在了温德米尔人身上。虽说温德米尔王国本土遇袭的消息令一部分空中骑士团VF飞行员产生了动摇情绪，基斯王子凭借着自己不可挑战的地位成功地说服了同胞们专注于眼前的战斗。将家园和祖国再度惨遭荼毒给自己带来的满腔怒火全部注入VF之中的温德米尔人像平时为边疆区各地的居民们表演空中舞蹈那样再一次起舞、打造了一座纵横城市上空的舞台，只是这一次他们将要挑起的恐怕是湿婆的毁灭之舞。随着基斯王子和莱特一声令下，艰难地集结完毕的新统合军VF部队开始了反击。以VF-31进攻方向为矛头的守军VF部队穿插在敌方机群中，忐忑不安地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战友、说服自己只顾攻击眼前的其他目标。
    其他人类种族的VF飞行员对于把自己的安危寄托于温德米尔人的驾驶技术发挥水平上持怀疑态度，这对温德米尔人而言多半也成立。只有超时空军团和混沌雇佣兵不受影响，他们已经在之前的多次合作中同包括空中骑士团在内的一部分王国军VF部队培养了充分的默契，如今正是这份默契该发挥作用的时候。较为年轻的空中骑士团VF飞行员甚至大张旗鼓地宣布要进行一场杀敌比赛，并在发表宣言后马上击落了一架VF-171以示比赛开始。温德米尔人的态度鼓励了那些能力出众的VF飞行员走出被敌人偷袭的挫败感，心思各异的他们也随之加入到了比赛中、以惊人的斗志消耗着海姆达尔投入拉格纳行星的VF部队规模。
    行星各地战场下方的城市则完全是另一种模样。定居以来还从未碰到过VF部队直接在城市上空交战的本地居民们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在警察和企业保安的引导下慌不择路地奔往地下避难所，也有人决定听天由命地留在距离自己最近且看上去安全的建筑中。VF之间的战斗波及居民区几乎是常态，不过这一次海姆达尔VF部队似乎对城市不感兴趣，双方交战的战场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升高。
    在基斯王子和约翰逊上校等人的共同努力下，拉格纳行星首府上空的危机有所缓解。那些此前从未见过如此之多VF入侵的新统合军VF飞行员们不得不竭尽全力地拼命战斗、为了生存而用毕生所学对付棘手的敌人，而游刃有余的老兵们则不慌不忙地掩护着那些经验稍浅的战友，以免拉格纳行星驻军未来的栋梁在这场战斗中损失殆尽。
    “克伦威尔带着他的【Galaxy号】出现在了温德米尔王国……可以肯定，这是海姆达尔孤注一掷的军事冒险。”活跃在前线、向战友们证明自己宝刀未老的莱特始终没有从友军的通讯中找到和海姆达尔的首领魔王尼尔有关的报告，但他并不认为魔王尼尔会在派出主力部队后静观其变。“他们一旦来到布里希加曼球状星团，要想再用之前的方式瞬间抵达新的目的地就没那么容易了。如果他们优先考虑恢复通航手段，那么只要敌人对温德米尔王国的进攻受挫，整个军事行动就会宣告失败。”
    “您和我的担心是相同的，因梅尔曼中校。海姆达尔对我们的家园已经很重视，又不够重视……有所保留的部分，会被用在其他战场上。”多年前，基斯王子曾经多次见到过乔装打扮成温德米尔人前往王国各地刺探情报的莱特，他一直等到温德米尔王国独立战争结束后才知道那个【热心的商人】正是驻温德米尔王国新统合军之中的一员。时过境迁，两人之间的误会和恩怨已不再重要，他们都在为新统合给原始文明后裔创造的秩序而战。“但是，部署在外太空的友军暂时还没有发现其他敌人。”
    “麦克尼尔对我描述过那个【魔王】的作风，我不认为他会躲在附近静静地观察着战况。”派出手头所有VF部队参战的约翰逊上校继续指挥着【Elysion号】攻击战场上的其他敌军VF，但他仅能凭舰载导弹和光束炮消灭那些型号较为落后的敌机，而对SV-262无能为力。用威力无比的Macross大炮横扫战场更是徒具心理安慰意义的行为艺术，没有VF飞行员会愚蠢地对高能反应视而不见。“……等等。误伤友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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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瓦尔综合征了。”空中骑士团内资历最老的赫尔曼·克罗斯喃喃自语道，海姆达尔若不在战斗时用瓦尔综合征影响对手，那才叫咄咄怪事。“他们每次开启高维空间通道时都会用瓦尔综合征干扰居民的撤退行动……因梅尔曼中校，是时候让【瓦尔基里】行动起来了。”
    突然间席卷拉格纳行星的瓦尔综合征告诉正在奋力抵抗海姆达尔入侵的新统合军指挥官们，魔王尼尔只是稍微迟到了些而已。战斗爆发后就处于待命状态的【瓦尔基里】随时能够开始歌唱，但她们的歌声却直接将自己的位置暴露在了刚抵达拉格纳行星附近的魔王尼尔一行人的眼中。
    “藤堂少校的部队没有按期抵达，克伦威尔上校那边的处境也不妙……我们应该更谨慎一些。”麦克尼尔克隆人联络了各处战场上的友军，得知海姆达尔的进展并不尽如人意。抛开克伦威尔迟迟没能攻陷温德米尔王国不谈，其他友军也很难在不动用第三代心灵信标的情况下快速结束战斗，然而第三代心灵信标原本就是建造量少得可怜的稀缺设备。“……胜利比完美的胜利更重要，魔王。现在可不是考虑【瓦尔基里】利用价值的时候了，必须用更果断的方式结束战斗。”
    “我不认为我们必须有所舍弃才能赢得战斗。那个和我有着同一张脸的冒牌货经常把【不必做两难的选择】这种废话挂在嘴边，而我比他更有机会落实这一原则。”跟随爱因斯坦实验室一并通过超空间传送门抵达战场的魔王尼尔皮笑肉不笑地说，他当然有办法扭转当前的局势。“帮我锁定【瓦尔基里】的位置，舒勒博士。只要我能抵达她们身旁，胜利就是属于我们的。”
    说罢，指挥中心里的魔王尼尔前往机库，登上了一架黑色涂装的SV-262，它的造型与出现在战场上的其他同类都有所不同，一看便是专门为指挥官设计的特殊型号。在等待魔王尼尔出击期间，保持着沉默的麦克尼尔克隆人和战友们交换了眼神，并尽力不去思考其中的意义——这是他们目前唯一安全的交流方式了。等到魔王尼尔驾驶独属于他的SV-262Ba离开爱因斯坦实验室，在外待命的海姆达尔VF便整齐划一地开始战术折跃，目标正是混沌拉格纳分公司总部大楼。
    但海姆达尔刚才的一举一动并没有瞒过守军。即便爱因斯坦实验室的踪迹因光学迷彩和动态伪装系统作用而逃过了外部侦察无人机的眼睛，四处蔓延的瓦尔综合征却还是让守军有所警觉，基斯王子更主动建议降低战场高度、防止海姆达尔趁机偷袭。
    待到【Elysion】号抵达战线前列、牵制更多敌机后，白骑士中队立即降低高度、和混沌的VF部队一同承担保护【瓦尔基里】的任务。如果这时有来自行星其他战场的海姆达尔VF部队赶来袭击，基斯王子并不会感到很意外，但多架SV-262战斗机折跃到混沌拉格纳分公司总部大楼上空就是另一回事了。
    担心敌人打算快刀斩乱麻、直接用反应弹或者MDE消灭【瓦尔基里】的基斯王子连忙请求莱特再调动一部分VF赶来支援，同时盯上了其中一架敌机。在与SV-262战斗机交战的这段时间里，他已充分地感受到这种战争机器因资源限制和需求限制等因素而变得比SV-154战斗机更加注重小范围、短时间战斗过程中的爆发力，只要他能成功地阻止敌人的攻击，则SV-262将在拉锯战中逐渐被VF-31所赶超。
    锁定了一架敌机并穷追不舍的基斯王子很快发现，敌机的动向看上去十分奇怪。它们不像是要对混沌拉格纳分公司总部大楼发起袭击，反而更像要在附近伺机降落。认为其中必有蹊跷的基斯王子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对策，但他在分秒必争的战斗中过分地依赖自己的直觉而忘记了关注敌机的细微变化，等他发现敌机突然甩出一枚MDE导弹并立即手动引爆后已经来不及了。只要停下来就有可能被后方的黑色深渊吞噬的基斯王子无暇考虑战术折跃，只得尽其所能地向远离爆炸中心的位置逃离。
    “该死。要不是那架敌机碍事，博尚本来能找个更好的机会发射MDE。”彼得·伯顿不禁顿足捶胸。只有他们三人明白在这里发射MDE导弹的意义，而基斯王子对博尚的疯狂追杀无意间破坏了他们的谋划。“……博尚？博尚！真见鬼。看样子他是要坠机了，愿他能平安无事。”
    “他的SV战斗机刚才在MDE爆炸过程中受损，而且眼下他正被一个VF中队的空中骑士团追杀。”和伯顿一起惊险地避开MDE的麦克尼尔克隆人来不及抱怨，因为刚才处于计划之外的紧急躲避无意中把他们送到了另一伙敌人的包围圈里。“又是超时空军团。他们总能不知疲倦地出现在每一处需要他们的战场上。”
    “这里交给我，你去【保护】魔王。”伯顿特意在保护一词上加重了语气，“不用担心我，在尝遍原始文明所创造出的所有种族的女人之前，我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亲自率领一个VF小队也赶回混沌拉格纳分公司总部大楼上空的莱特见麦克尼尔克隆人和魔王的SV战斗机都在快速下降，连忙着手拦截，但来自伯顿和其他几架战斗无人机的袭击迫使他放弃了绕开伯顿的念头。眼下魔王尼尔前方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因自己的失职而懊悔的莱特把满腔怒火全都发泄在了眼前的敌人身上。他找到了一种尽可能利用VF火力的方法，那就是将【因梅尔曼之舞】和麦克尼尔擅长的能够使VF快速变形的【格拉汉姆机动】（没人知道麦克尼尔为什么会坚持用一个和【发明者】没有半点关系的代号来命名它）结合起来、像平时在【瓦尔基里】演出期间表演杂技那样快速地全方位向敌机倾泻火力。不过，这还需要战友们的密切配合。
    “中校，我感觉好多了。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第一个响应的是梅萨·伊勒菲尔德（MesserIhlefeld）中尉，他原本在亚尔夫海姆的新统合军服役，因3年前海姆达尔的袭击而失去了家园并成为瓦尔综合征患者。和许多因瓦尔综合征失去家园的战友们一样，加入了超时空军团的梅萨渴望着早些战胜四处兴风作浪的海姆达尔、让新统合的公民们不必再生活在随时会一无所有或死无葬身之地的恐惧中。“各机做好准备，尤其是隼-5！”
    “怎么又是我——”
    手忙脚乱的疾风·因梅尔曼很想解释说自己明明是通过了尼尔的考核才顺利加入超时空军团的，然而直到现在还有人误以为他能进入麦克尼尔的队伍完全是因为其父莱特，毕竟今年年初被格拉米亚国王授予王国空天军中校军衔的莱特理论上比麦克尼尔还要高出两级。假如说在战场上喜欢耍些花样就足以构成战友们鄙视他的理由，他唯有证明这么做确实有助于战斗才能摆脱异样的目光。想到这里，操控VF-31保持着变形机动状态的疾风趁莱特等人吸引开敌军战斗无人机的机会，全速冲向打算借机偷袭梅萨的伯顿。
    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除自己认识的两个麦克尼尔之外还有人摆出一副要进行近战格斗的架势飞来的伯顿顿时一愣，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打乱了他的想法。不，这可不是他第一次被敌人超出预料但又合情合理的敏捷反应弄得灰头土脸了，上次去袭击Frontier船团时，他就被保护雪莉露·诺姆和兰花·李的VF部队打得晕头转向，而且那护航部队中也有两架愿意抓住每一个交错而过的瞬间进行近战格斗的VF。
    “简直胡来！”伯顿惊险地避开了疾风那堪比自杀式袭击的冲撞，这也意味着他失去了操纵战斗无人机充当诱饵吸引敌机时偷袭梅萨的机会。很快，人称有不亚于基斯王子之能（仅因为患有瓦尔综合征而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葛雷姆林VF中队之外）的梅萨就会调转方向来对付伯顿了。“……就是因为你这种蛮干的VF飞行员越来越多，魔王才会三番五次让我们去执行那种自杀式袭击任务——”
    输掉战斗大概率会死，打赢了就还要在魔王的操纵下继续在不归路上狂奔不止。机械地操作着VF的伯顿已经不想再去考虑以后的事了，且不说胡思乱想有可能导致魔王尼尔接管他们的意识，除非有人成功地击败魔王并解除魔王对他们的操控，否则一切选择都无从谈起。绝望地且战且退、向着混沌拉格纳分公司总部大楼方向下降的伯顿不会注意到外太空的爱因斯坦实验室附近又打开了超空间传送门。在那道【门】的另一侧，蓄势待发的蔷薇骑士团和渡鸦部队已做好准备在此结束海姆达尔对银河系生灵的威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