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2：梅花国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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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4-EP2：梅花国王（6）
    【EU联邦化倡议的目的并非以某种方式改变现有政治的性质。它提出的是一个务实的方案，即建设一个更加自由的欧洲。】——赫尔穆特·比尔曼，1986年。
    ……
    【我很高兴看到你终于愿意离开东京、到日本的其他城市去看看了。老实说，麦克尼尔先生，我差一点以为你打算就这样一直躲在东京呢。】加音自从麦克尼尔登上从东京前往大阪的运输机之后就变得异常兴奋、不断地想要找些新话题勾起麦克尼尔的兴趣。有些无奈地应付着对方的麦克尼尔能够明显地感受到魔使对地球其他角落的好奇心——对于被禁锢在埃及将近千年的加音而言，地球上还有许多为止领域等待着他去探索。【大阪是个怎样的城市？肯定和东京有些相似之处，但又存在一些微妙的差别。说到这个，果然还是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各种传统更容易帮助我们把它们区分开来……】
    【德雷塞尔阁下，如果您能在我们前往大阪的途中保持安静，我会非常感激的。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得频繁地前往大阪出差，如果那里的状况不尽如人意，也许我们还不得不留在大阪工作一段日子。】麦克尼尔很想静下心来考虑些事务，要不是由于加音喋喋不休地在他的脑海中持续不断地制造杂音，眼下他说不定已经形成了几个初步结论。“抱歉，天西。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披着黑色皮衣的社长看了看坐在麦克尼尔身旁的罗根，后者戴着一副大到夸张的墨镜，谁也别想从使用这种保护色的罗根脸上找到些眼神或神态的变化。“我看，你还是先打个盹吧。神志不清地去大阪都市圈开展工作可不成，那里的局面虽说没有东京地区那么严峻，却也很复杂。”
    “不，没这个必要。我们是同行，伙计，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地指挥战斗对我们来说是成为指挥官的必要能力之一。”麦克尼尔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眼睛，他在离开东京之前一直设法游说GHQ高层任命失去了又一个亲人、孤立无援的樱满春夏担任特殊病毒灾害对策局的局长，但看来他对茎道修一郎铺天盖地的人身攻击和污蔑——视情况而言，也可能是揭发——塑造的舆论环境给GHQ高层带来的心理阴影比预想中还要严重。“我是说，得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找到问题的本质。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谁在妨碍你推行我们的计划。如果没法准确地定位幕后黑手，就先解决台前冲锋陷阵的打手。”
    “我想把关西卫星办公室还有其他几个宇航机构的人都邀请到天西机械公司，但是大阪府的知事不同意。”说到这里，天西贤治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他曾经对麦克尼尔等人声称自己能够自行解决大阪的事务，到头来却还得麦克尼尔出面帮助他摆平阻碍。“去年我建议在大阪地区按你们的方案进行防疫，也是这家伙在从中作梗。现在我算是想通了，要把大阪的资源集中起来，就得说服他或者干脆让他无害化。”
    “下一次遇上类似的情况，最好尽快请求支援……别为了一些次要的东西而耽误了计划。”麦克尼尔上飞机之前也向天西贤治询问过大阪地区对计划的配合程度，后者过于乐观的描述不由得令他产生了不祥的预感。之前罗根也用相似的语气给出过承诺，其结果是麦克尼尔不得不把工作重心转移到民政局。“其实这也在预料之中。UN维和部队的军事力量集中在几个主要城市，东京都市圈的优势尚不明显，但在行政力量方面，说GHQ的重心基本在东京也不为过。罗根，我记得大阪的州长应该是一个叫熊野信彦的广岛人吧？他在【失落的圣诞】之前好像并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政客。”
    “是知事——”
    “混乱的世界为很多人提供了机会。”罗根这次以协调日本各地防疫工作的名义陪同麦克尼尔前往大阪、旨在催促GHQ控制下的日本其他主要城市尽快实施东京的防疫方案。GHQ还不知道这架运输机穿过的天启病毒云层才是麦克尼尔等人要对付的敌人，而罗根也不打算让GHQ高层知情。“那场灾难前地位显赫的日本政客，连同他们的家族一起在【失落的圣诞】中灰飞烟灭了。”
    “那完全是因为他们没做好预防工作。就算被NOD兄弟会消灭了几乎整个理事会，我们也还有波义尔这样的……好吧，起码他在某个方面上是称职的。”麦克尼尔不满地抱怨说，整个日本的政坛和商业界高层因2029年底的六本木坠机事件（此事造成大批企业大亨遇害）而集体前往六本木悼念甚至忘记预留几个置身事外的家伙本就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天西，我不太了解这位熊野先生。依你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和长间很像。”陷入沉思的天西贤治又补充道，他一向认为熊野信彦也受到了供奉院集团的秘密资助，只是尚未搜集到证据而已，“麦克尼尔，千万不要因为我们这位长间叔父大人目前合作态度良好，就误以为熊野知事也会顺利地和我们合作……你见到他之后，就会明白的。”
    “坦率地说，我也不认为长间元帅真正放下了与我们之间的旧矛盾。他心里还装着那个命中注定要统治世界的神之国，我能感受得到。”略微批评了长间晋三几句的麦克尼尔话锋一转，对罗根说起了自己对熊野信彦的安排，“熊野州长愿意及时认清现状、主动配合我们，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他要是不配合，我会让他不得不配合。”
    “不考虑把他直接消灭吗？”见麦克尼尔的态度异常地温和，罗根抛出了更有用的手段，“有许多愿意和我们合作的人正排着队等待我们到来。”
    “我其实不太愿意让事态发展到那样的局面，毕竟我们还需要很多精明又能力出众的家伙去治理大家一起夺回的日本。让一群无能之辈为所欲为，可不是我想看到的。”麦克尼尔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表，起身离开座位，说自己要去和在前方的【头等舱】待命的鲁卜少尉等人讨论些公务，“另外……罗根，埃瑟林大元帅大概何时抵达日本？”
    “快些的话，今天就能到东京。我说过了，你等他到日本之后再动身去大阪也不迟。”
    “啊，我又没法控制GHQ高层对民政局的指示……”
    这架从东京飞往大阪的运输机，由马尔科姆·格兰杰亲自驾驶，并由吉尔斯指挥的战斗机中队一部保驾护航。登上飞机之前，罗根曾经半开玩笑地说，若是航行途中发生了些航空安全事故，团队就会因此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虽说UN维和部队的飞机在日本沿海地区飞行时几乎从未被天启病毒云层制造的飞行变异生物袭击，本着安全第一原则，老格兰杰仍然规划了一条尽可能避开所有天启病毒云层较厚区域的航线，这也意味着他们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抵达大阪。
    过去日本各地区之间存在的分歧，本不应该在GHQ接管了日本后继续存在。哪怕UN维和部队将主力向主要城市收缩、让GHQ在日本的实际控制区萎缩成为几个彼此孤立的都市圈，只要日本的秩序仍然依靠UN维和部队来保障这一基本事实未曾动摇，GHQ就能继续从东京发号施令、行之有效地对各地进行管理——抱着类似的想法而批准撤退行动的GHQ高层最终意识到，客观存在的空间阻隔和交通成本无疑会成为阻碍命令得到落实的主要干扰因素之一。
    即便在2034年初，这些日益明显的干扰因素对于GHQ高层而言仍是可以忽视的隐患。情况到2034年下半年发生了变化，感受到了来自合众国本土那充满敌意凝视的高层正在逐渐失去退路，就连他们以为永远安全的东京都市圈也受到了变异生物的入侵。无论是为了对抗变异生物持续增长的威胁还是通过步调一致的行动威慑潜在敌人、让合众国国内对GHQ不怀好意的家伙有所顾忌，GHQ高层都有必要在茎道修一郎一伙身败名裂后向日本的公众以及UN维和部队官兵们展示自身的影响力。
    就这样，同样希望能够尽快介入大阪事务的麦克尼尔顺理成章地被格里菲斯上校委以重任、奉命前往大阪都市圈协调当地的防疫工作。尽管这势必导致麦克尼尔在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成立之初就缺席其建设工作，相信自己的部下们以及作为合作伙伴的长间晋三不会令自己失望的社会课长依旧欣然动身了。他不担心自己会在大阪碰壁：天启病毒和钢皮病的威胁仍如影随形，所有企图把对抗GHQ置于防疫之上的日本人要么会变相地被疫情消灭、要么就不得不向现状屈服。
    【麦克尼尔，有大量的符文聚集在附近。】运输机将要降落时，因麦克尼尔的强烈要求而不得不在后半段旅途中保持沉默的加音又开口了，【那里应该是你所说的机场……我不记得东京的机场会聚集这么多人，除非有重大的军事任务。】
    “罗根，我猜你应该没有要求大阪方面准备规模夸张的迎宾队伍吧？”麦克尼尔转头向罗根寻找答案。
    “那不是我的风格。给你在东京准备个欢迎仪式是必要的，在大阪你就未必受欢迎了。”罗根马上猜到与麦克尼尔共用一个身体的【魔使】感应到了机场附近聚集着大量人员，“我们的大阪朋友很热情好客，这是好事啊。”
    ——来者不善，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自己正是来者的麦克尼尔想着。幸运的是尽职尽责的机场警卫人员和士兵没有允许来路不明的家伙涌入机场大楼，得以安静地和同伴们一起散步的麦克尼尔当机立断要众人分头离开、尤其是避免天西贤治与自己同行。结果，他和罗根刚离开机场大楼就被从前方涌来的媒体人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其中还混有不少看热闹的当地居民。帮助他们开辟道路的士兵虽然尽力推开堵塞了道路的人群，无奈聚集在这里的平民实在是太多，即便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也有被拥挤的人群踩踏的风险。赶在不耐烦的士兵们把枪口对准平民之前，麦克尼尔及时地停下了脚步，罗根也紧随着他的步伐停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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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鬼，有人蓄意要用我军扫射平民这种悲剧给我准备一场欢迎宴会。”差一点发脾气的麦克尼尔没忘记小声向罗根征求建议，他相信罗根应付类似局面的经验比他更丰富些，“我该只对他们说些他们该知道的事，是吧？”
    “你代表GHQ而来，记住这一点。”
    “麦克尼尔先生！麦克尼尔先生！”麦克尼尔刚向卫兵下令允许媒体人士靠近，便有数名记者迫不及待地冲到了麦克尼尔面前，其中一人手中的话筒险些直接撞到麦克尼尔的脸上，“听说GHQ准备仿照东京模式、为大阪全体居民接种疫苗，请问此事属实吗？”
    “呃，关于这个呢……我们是本着为日本的全体公民负责的出发点，综合考虑全球疫情的严峻程度，因而必须在世上的第一个疫区做好——”
    “真的要强制全体市民接种疫苗吗？东京方面会派遣专门的医疗团队来大阪执行这项任务还是让维和部队代劳？”
    “请问接种疫苗的成本是否需要由市民承担？整个大阪的居民都非常关心这件事！”
    “有消息称GHQ准备用大幅度提高税率的方式来征收各项强制医疗服务的费用，您对此有何看法呢？”被记者们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吵得头疼的麦克尼尔不仅听到了对于他知情事项的诘问，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他根本不知情的事项——不然就是些纯粹的流言。“我们在大阪进行的民意调查显示，80%以上的市民认为提高税率或者开征新税是不可接受的，这会使得市民的可支配收入下跌到不足以维持日常基本生活的水平……”
    “停！都安静！”麦克尼尔随便从身旁的记者手里夺过一个话筒，自顾自地对着人群喊起话来，“各位的心情，我感同身受。我本人正是抱着在消灭日本的疫情前誓不离开的决心来到日本的，你们所在乎的这些变化也是我所关心的。不过，时间有限，况且我还有公务在身、不能久留于此，所以我先回答各位最关心的几个问题。没错，接种疫苗是所有日本人的义务，具体开展工作的团队由大阪方面自行组织、以经验丰富人士进行指导。至于征税……”他环视逐渐安静下来的记者们，这道由记者组成的人墙背后还躲藏着许多或是惶恐不安、或是满怀期待的普通市民。“……GHQ近期根本没有什么为承担疫苗等项支出提高税率或开征新税的计划！如果所谓的成功防疫就是要逼着大家去死，这和败给了天启病毒又有什么区别？我的话说完了，感谢各位大阪市民的耐心倾听。以后大家有对防疫工作的疑问，可以随时来找我。再会！”
    麦克尼尔的话还不足以说服全部在场人员，仍有一些媒体人士和市民希望麦克尼尔多回答些问题、好让大阪市民更了解GHQ现行的防疫规定。只要有一部分人愿意让开道路就足够了——在士兵们的保护下，麦克尼尔和罗根健步如飞地钻进了装甲车，从而得以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大阪方面为他们准备的住处。
    “埃瑟林已经到东京了，他的第一站是你们关押天启病毒邪教信徒的设施。”前往酒店的路上，收到了新消息的罗根告诉麦克尼尔，埃瑟林刚抵达日本不久，“他好像很看重你们抓获的其中几个俘虏。”
    “你是说那个城户研二？那家伙以后能成为一个不错的黑客或者计算机工程师，但和你相比还差得远呢。”麦克尼尔不太关心那些俘虏的命运，他既可以大发慈悲地给这些人重新做人的机会，也可以不由分说地要他们为已经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等等，该不会……这一点都不好笑啊。我是说，他用故意释放大量假消息的方式把局面变得混乱可不见得会对我们有利。”
    “这时就必须善用信息差了，迈克。”罗根劝麦克尼尔只管放心，他说现在的关键是尽快化解大阪方面可能存在的抵抗——GHQ集体对抗UN调查团的先例或许会让此前不敢这样设想的家伙变得愈发胆大妄为。“算算时间，GHQ的本地行政人员应该已经在赶来见你的路上了。给他们点惊喜吧。”
    与因社会各界头面人物死于【失落的圣诞】后由GHQ直接管理的东京地区不同，大阪地区和另外几个远离钢皮病源头的都市圈大体上仍保持着此前的管理模式，分身乏术又急缺人手的GHQ也愿意尊重这种现状。
    近畿管区民政指导局，是总部位于东京的民政局设立在日本近畿地区的分支机构。相比被大量行政工作所困扰的东京同行们，大阪的民政局工作人员要清闲得多，他们只需要定期评估大阪地区的行政管理工作状况、向东京汇报然后再依照东京方面的意见指导大阪的各级日本人官僚即可。除了必要的人员调动之外，民政局过去很少以GHQ的名义派人去大阪越俎代庖地指导工作或宣布重大事项，因而位于大阪市中央区的民政局分支机构几乎在得知麦克尼尔等人抵达后立即派遣了由6名课长组成的代表团前去拜访东京方面派遣的使者。
    “不瞒各位，我在机场说的那些话……也是实话。”见到来拜访自己的课长中有数个东亚面孔，麦克尼尔一猜便知弥漫于东京的日本人恐惧症对大阪影响甚微，“你们一定了解去年源质基因公司发生的一系列意外，在那之后我们花费了不少时间重组它，希望能尽快恢复疫苗生产，但目前的进度并不乐观，照这样下去恐怕连东京都市圈的疫苗接种工作都要成问题。如果连东京地区都保不住，GHQ就彻底战败了，所以我们的想法是先把资源集中在东京、保住东京并伺机夺回关东地区。这次我来大阪，名义上是监督防疫工作，实则是就此特地通知各位做好撤离的准备。放心，总局为你们保留了适合你们的位置。”
    “少校，我们在这里发挥的作用确实没有多么重要，大家一起撤回东京也无所谓，但驻军要怎么办？”一名穿着军服的白人军官代表保持沉默的日本同僚们发言了，“单独撤离行政机构，而不撤走军队，那么军队很容易就——”
    “也要撤。我们处在一个比较艰难的时期，经费吃紧，来自国内的支援又打了折扣，那么我们也只好削减各方面的支出了。私下里裁军、减少武器装备供应或者停发军人的薪水，都是自寻死路，但我们至少可以把军队重新安置在驻扎成本相对低一些的地方……”麦克尼尔循循善诱地说，物资经飞机或轮船运输到东京再辗转运往大阪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而这也是防止天启病毒沿着多条交通路线四处蔓延的必要牺牲，“这是UN方面的指导意见。东京聚集着几千万日本人还有不下十万的我军将士，疫情失控的后果更加恐怖。”
    “原来如此，总部的考虑当然也有道理。”几名课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麦克尼尔的随和态度帮他们化解了一部分紧张情绪，“这次撤退不比之前，留在这里的日本人没地方可去。是不是就此再多协商几次为好？比如说，把大阪市民都运往东京地区。”
    “我劝你们谨慎行事。目前世界各国都在受钢皮病疫情影响，UN无法为大阪提供疏散全部居民所需的载具。”罗根·谢菲尔德的身份此时发挥了作用，有些话经他之口说出，或许会更有说服力一些，“一定要这么做？你们撤不走所有人，必然会有些人不得不留下，到那时善后工作也是件麻烦事。马上按价值拟定一个优先撤退的名单，可能是比较切合实际的做法。”
    送走了忐忑不安的民政局同僚们之后，和罗根一起去楼下吃晚餐的麦克尼尔有些担忧地说，大阪的GHQ分支机构只要和东京总部多沟通几次就不难发现自己编造的那些谎言。
    “我非常希望他们对我没有一丝怀疑……”
    “就算他们发现理应知情的GHQ高层完全没听说过你说的那些计划，也无所谓。我在UN和那些不称职的外交官周旋了那么久，若不往委员会的备用计划里塞上些我的创意，实在是太对不住我自己了。”戴着墨镜的UN外交官有些幸灾乐祸地说，GHQ与合众国本土各机构之间因源质基因公司事故而陡增的猜疑又进一步降低了各方在互信基础上求证真相的概率，“等他们终于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被困在日本的这些人和来不了日本的那些人想找个适合他们彻底放下心防地交换情报、聚在一起审问我的地方，可能要到另一个世界去找。”
    “现在我们只要等着熊野先生主动来找我们就好了。GHQ和UN维和部队一撤，大阪就会被变异生物淹没，到那时他会跪着求我们来拯救他。”饥肠辘辘的麦克尼尔如释重负地走出电梯，心想自己也许没有把特别机动部队空运到大阪的必要了，“疫苗还有音波屏障，有这两个拳头，我们就能把天启病毒打得没法生活自理。再把天西设计的卫星发射出去，连死去的钢皮病患者形成的那个抽象【生命】也不可能再威胁到我们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