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2：梅花国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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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4-EP2：梅花国王（25）(第1/2页)
    OF4-EP2：梅花国王（25）
    【你若行得好，岂不蒙悦纳，你若行得不好，罪就伏在门前。它必恋慕你，你却要制伏它。】——《圣经·旧约》创世纪，章4：7。
    ……
    从8月16日开始，大阪警察部队又一次向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控制区发起了进攻，希望能够早日重返前线的松本和夫也终于等到了他期待已久的机会。尽管麦克尼尔和长间晋三都明确命令各自的部队将敌人驱逐出控制区后务必坚守战线、不得追击至敌军控制区内，包括松本和夫在内的特别机动大队士兵们的战斗热情并未因这一要求他们保持克制的命令而有所减弱——只要能在防御战中立下功劳，仍有光明的未来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与7月的攻势相比，大阪警察部队的新一轮主动进攻变得软弱了许多。武装冲突爆发以来，UN维和部队将大阪府周边地带完全封锁、几乎切断了大阪地区和外界的物资流通，使得大阪地区仅能使用数年来囤积的武器装备和弹药作战。虽然熊野信彦主政大阪期间秘密修建了几个军工厂，且不说这些工厂的产品类别和产量都不能满足大阪警察部队的需求，原材料和许多部件需要从日本以外进口也是个不小的麻烦。担心大阪警察部队会在铺张浪费的攻势中耗尽弹药的警察部队高级将领们因而采取了较为谨慎的态度、用小股部队在双方对峙的战线上多次进行试探性进攻，企图找出对手的弱点。
    但这些试探并没能收到应有的成效。大阪地区的防空部队和航空力量受到毁灭性打击后，天空完全由麦克尼尔及其战友主宰，获得了充分情报优势的特别机动大队因而得以敏锐地察觉到大阪警察部队的每一次行动、赶在自以为是的敌人发起进攻之前就迅速在局部地区集中优势兵力。罗根从合众国购入的新型火炮则进一步加强了特别机动大队的火力优势：即便大阪警察部队侥幸在战线上找到了合适的突破口，这里势必将成为警察部队官兵们的尸骨堆积成山的血海。
    8月中旬的最后几天里，先行抵达八幡市前线阵地的松本和夫与自己的战友们一直奔走于八幡市至木津川市的战线各处，负责协助坚守这条长有20多千米战线的长间师团击退大阪警察部队的进攻。在麦克尼尔的要求下，前线的车辆、直升机和固定翼飞机都由特别机动大队优先使用，以确保这支部队能够在敌人发起试探性进攻后甚至在那之前就抵达战场、给敌人以迎头痛击。
    “要不是因为我们的火炮有些落后，反应还可以再快一些。”麦克尼尔在召开作战会议期间得意地对自己的部下们称，大阪警察部队将那些过时而且缺乏维护的武器装备、弹药视若珍宝的心态简直愚蠢至极，“是啊，以前的冒险故事里常常有这样的说法……英勇的骑士拿起了古代英雄曾经使用过的锋利宝剑，战胜了凶恶的敌人。可是，传说毕竟是传说，用对待传说的心态打仗是要吃亏的。”
    “这就要追究制定这种发展战略的当事人责任了。”列席会议的鲁卜少尉扶了一下眼镜，不动声色地隔着墨镜镜片看了看同样面无表情地戴着墨镜的熊野信彦。即便双方已经结盟，大阪府的前任知事也没有出席这类作战会议并参与决策的资格，眼下麦克尼尔的邀请在会场内其他人看来无异于公开的羞辱和示威，“似乎有人误以为，只要把军队【保存】下来，其威慑力和战斗力就可以始终保持不变。”
    “麦克尼尔少佐，还有【四分仪】少尉，大阪警察部队存在的根本意义就是……总之不是为了打仗。”气色有所好转的熊野信彦可能还需要十几天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从任性的绝食给他的身体带来的损伤中恢复过来，如今寄人篱下的他尽量不与麦克尼尔或其手下发生冲突，免得自己和同僚们的处境恶化，“你们花了那么长时间研究我的作风，应该能意识到我的初衷。”
    “抓住一切机会积累力量、保持对外界的威慑，利用日本错综复杂的局势和GHQ自相矛盾的种种措施让试图对大阪采取行动的一方有所顾忌。是个不错的方案，为此我必须向您道歉——是我这个一心只想战胜钢皮病疫情的冒失鬼破坏了您的计划。”麦克尼尔随口称赞了难为情的熊野信彦几句，他承认对方的安排有利于大阪地区从进退两难、日渐衰朽的GHQ治下争取到更多自主权，“但是，抓在手里的手牌又不可能永远不打出去。真到了要打牌的时候，大家就会发现您的底牌……很烂。”
    “好吧，你说什么就算什么。”
    8月20日，特别机动大队和长间师团又在京田边市附近击退了大阪警察部队第2师团一部的进攻。此役中，特别机动大队出动了超过10门榴弹炮，这些火炮与机动步兵以及长间师团的火力配合、给大阪警察部队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当天13时左右，大阪警察部队在侦察过程中成功地发现持续转移阵地的特别机动大队及日曜会炮兵部署在观音寺一带，便立即集中火力予以打击。但是，由于大阪警察部队一方的射击不甚精准、离目标偏差较大（且部分落地炮弹甚至未能引爆），迅速锁定敌军炮兵位置的特别机动大队当即出动无人机对目标实施定点清除、消灭了敌方正面战场上进攻部队的支援火力。随后，长间师团的日曜会民兵投入到了凶猛的反攻中，他们借助一切能够提供掩护的建筑物、车辆和其他障碍物快速地从多个方向接近敌人，几乎将战线前方攻势受阻的敌军包围——若不是因为麦克尼尔并不希望一举歼灭大量敌人，特别机动大队本该趁机袭击敌军的侧翼、驱逐已与前线部队脱节的大阪警察部队，再与日曜会民兵夹击陷入困境的受困之敌。
    在观音寺附近的战斗中，松本和夫与战友们一起击溃了渗透到附近的敌人、阻止了敌人趁乱用步兵消灭己方火力的企图。打败了京田边市附近的敌军后，来不及和长间师团的战友们道别的松本和夫等人马不停蹄地坐上装甲车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并在赶路期间进行了战果统计。
    特别机动大队实施一种特殊的战果统计方式，士兵们立下在战场上的表现先由士兵之间互相确认，而后再由指挥官上报。目前，麦克尼尔制定的这一规则对特别机动大队的长远影响还有待观察，但至少松本和夫很喜欢顶头上司的这个规定：要不是因为战友们担心他执意拒绝承认其他人的战果，他不顾生命危险掩护日曜会的友军撤离、在悬崖边缘和敌人搏斗一事或许就会遭到无视。
    “诸位，这次我们在八幡市有新的任务要执行。”以公正不阿闻名的春日秋水很少过问部下的战果统计结果，也很少就此向部下施压。只要自己以身作则，队伍内的不正之风就难以滋生，纵使偶有为非作歹之徒得势也不会酿成灾难。他通过车内的通讯系统把战况简要地总结了一番，而后向众人说起了下一个任务的概况。“据友军报告，敌军在前线部署了破坏力巨大、疑似是天启病毒感染者的单兵生化武器，这个新敌人已经给我们的友军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如果任由这怪物为所欲为，我军在八幡市的战线或许会崩溃。”
    其实异常现象从8月19日下午开始就已经陆续在八幡市的前线阵地上演。先有日曜会民兵指挥官意外地发现一段本该由己方负责的防线莫名其妙地人间蒸发，当他连忙责问下属时，仿佛已被惊吓得神志不清的部下惊恐万分地回答说，自己的部队在前线遇到了难以形容而且无论如何都没法杀死的敌人。以为这些说辞只是给逃离战场充当借口的日曜会民兵指挥官连忙责令手下返回战场，但不久之后就有幸存者冲到了指挥部、心有余悸地讲述了载具凭空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挤压成薄片或被从中间撕裂开来的景象。
    “那个怪物每到一处，天启病毒结晶和那简直等同于死亡的金色光芒也如影随形。”幸存者上气不接下气地辩解说，这棘手的敌人一定是大阪警察部队请来的援军，“这是敌人的计划……他们已经发动进攻了，那怪物就是为了配合他们的攻势而来。”
    特别机动大队应麦克尼尔的要求赶回八幡市时，大阪警察部队的进攻已经持续了一日有余。乘坐武装直升机参加战斗的特别机动大队士兵把他们从高空俯瞰到的画面及时地发送给了留在地面的战友们，真正令这些士兵胆战心惊的不是烽烟四起、陷入火灾的城市，而是城市中仿佛一夜之间生长出来的数道天启病毒结晶墙壁。
    “敌人掌握各种我们尚不了解的超自然力量，不要与他正面交战，你们所要做的就是牵制他的行动，实施打击的任务交给第3中队和第4中队负责！”从日曜会民兵处了解战斗经过后，中村清次郎立即命令士兵不得与目标交战、仅协助友军围堵和锁定目标即可，“我见过的怪事也不算少，但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敌人。记得课长最常说的话吗？别在不恰当的时候逞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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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特别机动大队抵达八幡市之前，此地的战况已有失控的趋势。最先发现了危险敌人的日曜会民兵各级指挥官对险情缺乏足够的重视，即便种种迹象已经表明大阪警察部队派遣的秘密武器已经超过了他们所能应付的范围，长间晋三长期以来向日曜会民兵施加的压力以及在组织内部树立的原则无疑方案了指挥官们在局面超出掌控时及时求援或果断退让以免承受更多无谓的损失——做出这种决定的人会被同僚们一致称为懦夫。等到长间晋三得知日曜会民兵在八幡市的伤亡已达数百人，他也没有同意让前线部队撤退，反而继续严令各部坚守阵地、坚持到特别机动大队从南部战场返回为止。
    “长间元帅，您认为消灭一个松井百合子需要多少兵力？”麦克尼尔收到报告的时间比长间晋三稍微早一些，断定长间晋三本人的处置方式会给战局带来些不利影响的他很快决定在京田边市的战斗结束后马上把特别机动大队调回八幡市。话虽如此，长间晋三找他来商议对策时，他还是忍不住讽刺了对方几句。“……岛田应该很有经验，可惜我以前忘记问他了。”
    “我们会战胜这怪物的，一人无力和大军对抗。”长间晋三把自己的部队受挫归结为火力不足，他先前多次就此和麦克尼尔协商，但麦克尼尔仍然执意把武器装备和弹药优先提供给特别机动大队，以至于长间师团还要用从敌军缴获物资的方式来更新武器装备，“有了这个矛头，他们的突破会很迅速……敌人的目标是把京都和南线战场隔离开。”
    “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您可以从宇治市撤回伊贺，或者向南转进到奈良、利用山区继续和敌人周旋。还是伊贺更重要些吧？家园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的滋味可不好受。”麦克尼尔不假思索地说，他从未考虑过放弃自己的部下浴血奋战才夺回来的京都，“超自然力量也不是可以无限使用的，它同样依赖某种【资源】……两类不同的资源互相消耗下去，个人的力量和组织的力量、国家的力量对抗，结果当然是我们胜利。总之，京都就交给我吧。”
    “收回你这些蠢话，保卫京都这样光荣的使命可不能交给你这么个美国佬。”
    “那届时南线——”
    “我的手下会忠实地服从我的命令，他们知道这场战争要怎么打。输给大阪人，他们刚拿到手的土地和新家园可就全没了。”
    刚返回八幡市就投入到战斗中的松本和夫不知道麦克尼尔等人的计划，但8月21日天明之前的黑夜注定成为他此生最为难忘的一个夜晚。一连几个小时里，他和战友们疲于奔命地四处躲藏、避开那些从市区内某地腾空而起又很快向着地面上的目标飞去的金色光环袭击。另一种更危险、更令人猝不及防的威胁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众人身边掠过的血红色光带，它会将附近的建筑物、载具连着来不及躲避的人体一并从中切开，即便是半空中的直升机也难以在其攻击下幸存。
    几个小时的战斗中，松本和夫没有见到敌人的真面目，他只是和自己的战友们一起逃命、利用手头的侦察设备判断敌人的位置并及时地向负责火力压制的友军发出消息。他期待着特别机动大队的炮兵部队、武装直升机和无人机能够像以往那样快速而精准地铲除战场上最大的风险，殊不知奉命在已探明的敌人攻击范围之外进行远程打击的友军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天启病毒变异生物困扰着：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们在东京地区和近畿地区都没有遇到以巨型变异蝗虫为主的变异生物群。
    “少校，有大量来源不明的变异生物正在影响我们对目标实施打击。”第4中队的将士们当机立断向麦克尼尔求援，并指出即便成功命中目标也很难摧毁总是会及时出现在对方附近的天启病毒结晶护盾。这些炮兵中既有罗根从合众国秘密招募的退伍美军官兵，也有日本的前自卫队士兵。“先不说我们的音波屏障防线……必须在战场上用音波屏障装置干扰敌人的行动。”
    “收到。虽然局面艰难，你部务必保持对敌持续打击。支援稍后就到。”上次老格兰杰和吉尔斯前往大阪摧毁敌军防空部队和营救熊野信彦等人期间，麦克尼尔已经大致了解了藏身于大阪的那名不速之客拥有的其中一部分超自然力量的特点。他还不能准确地说出这种超自然力量的本质，那是科学家和工程师该考虑的事，麦克尼尔在意的是用自己总结出的规律打败对手。“另外，时刻警惕敌军进攻部队动向，我接到报告说他们的支援部队正在向八幡市赶来。一旦战况有变，立即向我汇报。别做出长间师的指挥官为了个人自尊罔顾战局那种蠢事来。”
    “是，长官！”
    如果情况允许，麦克尼尔更希望直接在京都市中心部署一个能够影响到前线的音波屏障装置，遗憾的是天西贤治发明的音波屏障装置干扰范围并没有那么大，因此麦克尼尔仍然要派遣直升机或运输车将音波屏障装置送到前线再用其干扰敌人的行动。
    由无人机运输到战场前线的音波屏障装置刚把敌人纳入干扰范围内，已经等待得有些不耐烦的炮兵部队便开火了，游走在附近的儒莫型Endlave机甲也参与到了打击中。在榴弹炮、导弹和自杀式无人机的轮番轰炸下，部署在高空的侦察无人机成功地捕捉到了敌人制造的天启病毒结晶护盾粉身碎骨的那一瞬间，但众人的欣喜只持续了片刻就被恐慌所取代：众目睽睽之下，将音波屏障装置悬吊在半空中的无人机接二连三地被看不见的巨大力量撕碎，而方才特别机动大队重点打击的区域附近则有一丛天启病毒结晶拔地而起、成为了八幡市内的又一栋天启病毒结晶建筑。
    “保持冷静，下一批支援部队很快就到。”得知音波屏障装置被毁的麦克尼尔很快派遣了又一组无人机携带音波屏障装置赶往前线。还好他做了充分的准备，疑似受阿尔伯特·威斯克的委托且能被大阪地区的强硬派邀请的敌人没那么容易对付。“那敌人不是不可战胜的，你们既然能摧毁他的天启病毒结晶护盾，杀死他也不在话下。”
    另一个音波屏障装置即将抵达前线的消息给了松本和夫等人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他们继续在废墟中和敌人周旋着，直到运送音波屏障的无人机群伴随着第一缕晨光出现在远方为止。然而，还没来得及欢呼的松本和夫脸上的笑容马上便凝固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有着天启病毒一般浅蓝色皮肤、样貌丑陋而又巨大无比的婴儿从城市中生长而出、一口吞下了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部署在战场附近上空的几乎全部的无人机。
    噩梦并没有伴随着那巨型婴儿消失而结束，从它逐渐消散的躯体中冒出的黑色荆棘状不明物体像导弹一样搜索着战场上的目标、逐一命中来不及逃离的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安保人员或载具并将其转化为天启病毒结晶。以最快速度侥幸逃出了战场的中村清次郎不再犹豫，接连收到坏消息的他找到了试图继续坚守阵地的春日秋水，后者正打算集结附近的部队发起一次针对这棘手敌人的攻势。
    “春日，我们或许可以用更强的火力或是UN维和部队的全面进攻来消灭他，但只凭现在的我们恐怕是做不到的。”中村清次郎带给了春日秋水另一个坏消息：部署在八幡市附近的大阪警察部队正在北上，“没必要付出再多无谓的牺牲，赶紧撤退吧。”
    “这景象简直是【失落的圣诞】再现，不能让这种亵渎神明的怪物多活哪怕一秒——”
    “你真糊涂……会有人去解决的，我们的使命已经结束了！”中村清次郎不由分说地拖着春日秋水就走，并通知附近的友军也尽快撤退，“第3中队呢？他们损失了多少Endlave机甲？我记得之前有6架被击毁……给我接特里同，特里同在什么地方？他不是一直战斗在前线吗！？”
    到8月21日上午8时左右，见战况仍没有好转的迹象，麦克尼尔不得不同意特别机动大队和其他参战部队从八幡市撤退，这也是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介入近畿地区以来首次遭受严重挫折。然而，进驻了八幡市的大阪警察部队并没有满足于已经取得的战果，而是继续向着位于八幡市以北的京都前进，大阪的武装力量与东京地区代理人之间的新一**战一触即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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