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3-EP1：巴别塔（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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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3-EP1：巴别塔（27）
    【权力的安全感当然是建立在公民的不安全感之上的。】——拉蒙·维森特，2068年。
    ……
    伴随着一声令下方的检测人员惊恐万分的脆响，沉重的机械设备因焊接在上方的部位从中间折断而不可避免地向着下方坠落、几乎把躲闪不及的人们直接碾为肉酱。关键时刻，部署在厂房中的安保机器人及时地发挥了作用拼死将那些愣在原地的人们推到了机械设备的阴影之外，而自身却在千钧重担之下粉身碎骨。在惊魂未定的众人不远处，手持平板电脑的霍马雍·阿扎达巴迪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又往屏幕所显示清单上的其中一类设备后方勾选了醒目的×号。
    “这里没什么要看的，我们出去吧。”从早上开始就感到有些疲倦的伊朗人青年或许还能多支撑一阵子，他每次远离城市时都必须精打细算地估计着自己下一次不得不接受全面检查的时间。尽管和他熟识的医生——包括特里西拉·赫尔斐——都建议他尽可能地长期居住在拥有各种便利基础设施的城市内，死里逃生后便被一种莫名的使命感驱使着的霍马雍却总是闲不下来。“他们已经把该破坏的东西都破坏了，我想我们不太可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遗留物。”
    霍马雍的话引燃了连日来积累在这些地球联邦公务人员和民间青年志愿者之中的怒火，三五成群地走出厂房的众人于是七嘴八舌地议论起阿扎迪斯坦人那堪称和联邦直接为敌的恶劣不配合行为来。如果说以KPSA为代表的阿扎迪斯坦境内叛乱武装以及以GLA、天人组织和纯源组织为代表的阿扎迪斯坦境外叛乱武装的破坏性因其行动具备了更高层面的可预测性而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得到控制，那么发生在名义上已经被平定的阿扎迪斯坦各地的自发破坏行为就成了联邦军和A-LAWS都无从下手的无头公案，且地球联邦几乎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惩戒那些理论上只是在自行处理个人财产的败类。
    但在自阿扎达巴德大屠杀以来就无法和席卷世界的剧烈变革保持距离的霍马雍眼中，阿扎迪斯坦居民们的自发破坏行为并非无迹可寻。归根结底，地球联邦的军事失利才是导致阿扎迪斯坦人心浮动的主要原因。纵使是A-LAWS号称战斗力最强的MS部队——太阳勇士中队和白骑士中队——也在阻击天人组织的过程中未能取得令人满意的战果。不仅如此，4年前在世界的注视之下战胜天人组织和毕赛德·佩恩一伙（至今仍被视为天人组织极端派）的迈克尔·麦克尼尔亲自指挥的白骑士MS中队更是在伊朗帝国西南部沿海地区和天人组织的连番血战中因人员伤亡和装备损失而失去了接近一半的战斗力，而天人组织虽因高达普遍受损而伤筋动骨，其总体损伤状况却不可和白骑士MS中队同日而语。
    如果地球联邦愿意积极封锁消息、给全世界塑造出联邦战无不胜的错觉来，或许阿扎迪斯坦又开始升温的局势能够很快稳定下去。然而，不知是出于理想主义还是其他更令人一头雾水的理由，地球联邦高层偏偏选择了公布这足以动摇军心的战果。尽管一些民意调查报告显示格拉汉姆和麦克尼尔的受挫不仅没有减少公众对地球联邦的支持、反而增加了联邦公民们对进一步提高军费的拥护，此举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显而易见：阿扎迪斯坦王国的居民们不再认为违抗地球联邦的意愿一定会为自己招来灭顶之灾了。
    顶着日渐变得火热的太阳，霍马雍和几名同伴来到了工厂区外面。一支小规模A-LAWS部队正等候在外，领头的便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阿伯·林特少校以及奉命前来督促完成财产接收工作的吉尔斯。当霍马雍一行人垂头丧气地走出大门时，他们已经料到了此次检查的结果，但两人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凑上前去、关切地向伊朗人青年和其他志愿者询问详情。
    “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没法在阿扎迪斯坦接收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吉尔斯心里烦躁得要命，他没想到麦克尼尔等人的受挫会给阿扎迪斯坦带来如此严重的后遗症。“林特少校，这个被鬼魂和纠缠的地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我本以为你们在上个月那决定性的一天发起的雷霆攻势已经足够粉碎阿扎迪斯坦王国的一切不稳定因素——物理上和心灵上都是。”
    “可能是因为那些谣言吧。”头发几乎全白了的林特少校气愤不已地说，叛乱武装传播的那些与太空移民教育中心有关的不实言论因地球联邦并没有采取多么【彻底】的信息管制措施而在阿扎迪斯坦激起了大量平民的恐慌。更有自称在地球联邦内部工作的消息灵通人士声称，埃瑟林等人已制定了一个在三年之内将阿扎迪斯坦四分之一人口发送到外太空殖民卫星的计划。“这种事，谁信了谁就着急。既然他们觉得阿扎迪斯坦和平并入联邦的结果也还是所有人都要滚上外太空、把地面上的一切留给联邦，那么这群损人不利己的家伙当然要赶在被驱逐之前尽可能地破坏手头拥有的一切了。”
    “林特少校……我们并没有什么驱逐之类的行为——”霍马雍小声纠正着A-LAWS指挥官过于直白的丑恶言论。
    “我才不管你们那些用来愚弄无知平民和说大话的记者的规矩。”林特少校很不客气地打断了霍马雍的话，但他并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以迫使对方及时闭嘴，“认真来说，我还挺支持埃瑟林的想法。不同的时代需要不同的劳动方式，而落后的阿扎迪斯坦人实际上根本没有劳动能力，必须被送到全新的环境中重新获取劳动能力才行。可他们一点都不明白我们的苦心。”
    “……我们应该庆幸，他们现阶段满足于破坏小型工厂的设备或是一些本该由我们的企业收购的城市基础设施。”因林特少校咄咄逼人的态度而有些感到不安的吉尔斯插话说，假如阿扎迪斯坦人再上演一次焚烧油田的闹剧，那么整个世界都会铭记他们全然不顾人类共同利益的罪行。“但我们又能怎么办呢？说到底，地球联邦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随意处置自己财产的人应该受到惩罚。”
    “以后就该有啦！”满头白发的军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有时候吉尔斯也不禁怀疑麦克尼尔是故意给他找麻烦，不过他没有证据，而且想必麦克尼尔也没理由以同等程度地得罪埃瑟林的方式来特意看吉尔斯的笑话。确认了附近地区本该由联邦的官方机构或企业接收的财产受毁坏的情况后，吉尔斯留下霍马雍处理善后事务，自己则飞回大不里士去找埃瑟林讨论对策。看在上帝的面子上，麦克尼尔和阿杰姆贝演的对手戏带来的恶劣影响远超吉尔斯的估计，按现在的局势发展下去，阿扎迪斯坦很快就会成为反过来需要地球联邦投入巨量资源的黑洞。
    ……而不是在冲突消失后只要落入联邦手中就能焕发生机的又一个聚宝盆。
    在2312年3月下旬，由于A-LAWS在3月中旬的一系列迅猛攻势和联邦军持续增兵，阿扎迪斯坦王国的秩序已经在相当程度上得到了恢复。拥有绝对兵力优势的联邦军向阿扎迪斯坦几乎所有城市、城镇、乡镇、乡村派遣了驻军，以确保每一片土地都真正处在地球联邦的控制之下。同时，坐镇大不里士负责和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在加入地球联邦这一关键问题上点头的阿扎迪斯坦王国君臣进行拉锯战的埃瑟林曾经在私人场合非正式地建议联邦军和青年志愿者服务组织通过日常接触争取阿扎迪斯坦平民的信任，他的想法也得到了一部分联邦军指挥官的支持。凭借着多管齐下的手段，地球联邦成功地在原本负责维持阿扎迪斯坦各地的叛乱武装（假如它们的所作所为称得上维持秩序）转入地下抵抗状态后趁虚而入、通过及时供水供电等办法逐步地得到了王国臣民们的接纳。
    但眼下的局势发展却让以为一切就会这样好转起来的地球联邦高层陷入了茫然之中。阿扎迪斯坦的居民们仿佛在一夜之间从安分守己的模范公民变成了好斗的流氓，悄无声息地接管阿扎迪斯坦各类资源的行动也因这些自发破坏行为而受阻。大部分在先前的磋商阶段愿意愿意只管将手头拥有的一切甩卖给地球联邦就去更发达地区过上梦寐以求之幸福生活的阿扎迪斯坦各界精英人士则坚称他们和这些自发破坏行为毫无关联——以前往原三大国地区、真正拥抱现代生活为阶段性目标的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再和被束缚在这片土地上的食古不化之辈沆瀣一气呢？
    “总之，麦克尼尔最好已经考虑到现在的状况了。”吉尔斯刚回到大不里士就前往埃瑟林下榻的酒店，喋喋不休地向对方抱怨起来。他把阿扎迪斯坦局势再度恶化归咎于麦克尼尔事先没能预料到A-LAWS受挫的舆论影响，尽管他本人当时完全理应在麦克尼尔没有考虑到这些隐患时站出来陈明利害。“我们到底为什么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让阿扎迪斯坦以和平的方式并入地球联邦而且享有稳定地走出战乱、建设新生活的环境吗？对抗越激烈，幕后黑手越容易得逞——他是这么说的。”
    “你错怪麦克尼尔了，吉尔斯爵士。”埃瑟林还在阅读着阿扎迪斯坦内阁各主要部门近年来撰写的报告，这些报告尽管不见得真实（尤其是在大不里士丧失对各地控制权的情况下），却也不失为了解阿扎迪斯坦实际情况的一个窗口。“以为我们的敌人只会制定一套激化冲突的方案，是不切实际的天真想法。他们会有第二套、第三套预备方案用来破坏我们所稳定的局势，这从【假天人组织】的活动中已得到了印证。”
    “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吉尔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自己主政日本的最后一段日子，那时处心积虑要发动叛乱的天西贤治等人（也包括躲藏在他们背后的达郎）也在想方设法地混淆视听、制造出山雨欲来的气氛。“内部的敌人不仅会建立假天人组织，而且同样还会在其他各类叛乱武装中扶植自己的势力，然后让这些看似在为民请命的家伙用无法被轻易识破的方式挑起各个群体之间的敌意。”
    “摆脱对麦克尼尔那来源不明的偏见后，你的头脑会清醒许多。”埃瑟林喝了一口用产自墨西哥的辣椒调制而成的自制功能饮料茶水，继续对恢复了冷静的吉尔斯说，这也是自己近期一直留在大不里士做玛丽娜女王等人外交工作的主要原因之一。“藏在阴影中的对手想要让联邦军和A-LAWS出于对找不到但在他们的想象中一定存在的傀儡大师的恐惧而采取自食其言的应对措施。在阿扎迪斯坦，那个被认为一言不发便能暗示举国的公民开展自发对抗行为的人，除了还住在精神病院里的马苏德·拉赫玛迪伊玛目，便是玛丽娜女王本人。”
    “你是说只要敢离开大不里士就可能曝尸荒野的那位女王陛下吗？”
    “正是。不要和他们谈理性和逻辑，吉尔斯爵士，那不管用。我也不喜欢。”
    世人的认知就是这么奇妙，吉尔斯想着。凭借着父辈对阿扎迪斯坦的奉献和自己建立的公众形象而在恢复君主制后被选为女王的玛丽娜·伊斯玛仪，其受到的公众支持可谓因其无所作为而逐年下滑，以至于推翻伊斯玛仪王朝成了阿扎迪斯坦各派叛乱武装的共识。正是这样一个空有理念而无行动和公民支持的君主，却又能够在对未知的恐惧压倒联邦军和A-LAWS官兵们时摇身一变成为无所不能的阴谋家，哪怕她在公民之中的声望根本不能支持那些针对她的指控。
    可以预料的是，如果玛丽娜女王继续拖延时间、坚持不代表阿扎迪斯坦签署加入地球联邦的相关协议，那么地球联邦上下很快会认为她看似合作的态度只是虚与委蛇、是为了让地球联邦陷入阿扎迪斯坦的泥沼之中难以自拔后白白榨取地球联邦的资源用于建设阿扎迪斯坦（或仅仅是为了她本人的荣华富贵）。一旦类似的阴谋论泛滥开来，互相看对方不太顺眼的联邦军和A-LAWS极有可能达成共识、废黜玛丽娜女王并逮捕阿扎迪斯坦王国高层，再由联邦军直接实施军事管制——到那时，麦克尼尔和战友们为阿扎迪斯坦和平并入地球联邦所做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正是为了避免地球联邦用这种必然激起余下孤立国家强烈抵抗的方式恢复秩序（而且就连这一点也存疑），埃瑟林才会做着众人看来毫无意义的工作、想方设法说服玛丽娜女王向地球联邦屈服。然而，玛丽娜女王很可能没能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说她的处境还不足以强迫她认清事实。正在警戒着假天人组织下一次袭击并忙于补充白骑士MS中队兵力的麦克尼尔自顾不暇，粉碎敌人阴谋的重任毫不意外地落在了负责地球联邦内部战线的吉尔斯和埃瑟林身上。
    “您和我都不可能说服阿扎迪斯坦人突然放弃抵抗、乖乖地把一切交给我们的。叛乱武装对太空移民计划的诋毁虽说夸大其词，就现象上的描述来说却是正确的。”几经思考，吉尔斯不得不痛苦地承认，想说服阿扎迪斯坦人配合大局简直行不通，“还是得从反方向入手，比如说……向世人证明，这些煽动阿扎迪斯坦人进行自发抵抗和破坏的宣传，其实并不是来自叛乱武装，而是来自他们在联邦之中的主要资助者——就像当年的科纳家族打算把舒亨伯格计划和天人组织踢开、自己统治世界那样。”
    “得在粉碎敌人的图谋和稳固地球联邦的公众形象之间达成平衡，爵士。”埃瑟林不动声色地提醒吉尔斯，过分消耗地球联邦的公众信誉同样不可取，“不谈这些了。你在外奔波、清算和核查财产，实在是辛苦。坐下来喝杯茶吧，改天我们去看看牧场。我已经挑好几块不错的土地了。”
    看来没有什么能阻止埃瑟林对骑马纵横原野的向往——神游天外地也想象起田园牧歌生活的吉尔斯防不胜防地被埃瑟林给他一视同仁地提供的特制茶饮辣得上蹿下跳。为自己一不小心搞错了招待客人用的茶水而道歉后，埃瑟林当场保证，自己会敦促阿扎迪斯坦王国君臣尽快协助地球联邦的维持秩序措施、降低联邦军和A-LAWS先发制人的概率。不过，只要类似的自发破坏活动得不到制止，地球联邦方面迟早会相信有影响力巨大的阿扎迪斯坦王国高层暗中插手。
    有许多人会愿意为联邦提供相应的【证据】。
    就在吉尔斯抓耳挠腮地考虑着要怎么在自己的权限负责范围内尽可能地给联邦制造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假象时，几则分别来自伊朗帝国和阿扎迪斯坦王国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事情的起因是一家太空建筑公司为找回原本应当被转交给他们的准太空移民而请求当地联邦军护送公司员工寻找走失的准太空移民，原本吉尔斯并不在乎这种小事，但当他得知这家公司派来的工程师是绢江·克洛斯洛德的弟弟沙慈时，想到天西贤治还和这家太空建筑公司保持着合作的吉尔斯顿时眼前一亮。借着协调太空移民转移行动的理由，吉尔斯来到了麦克尼尔所在的基地内。他需要罗根和蒂莫西确保他和天西贤治的通讯不至于引起利邦兹的额外关注。
    “……是有这么回事。我们的业务范围很广泛，有许多企业和机构愿意和我们做生意。太空移民教育中心对纳米机器人的需求也很旺盛，我不能错过这么大的市场。”刚返回办公室的日裔社长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深蓝色工装，他不假思索地承认了自己和太空移民教育中心之间的合作，至于圣格奥尔基精神病院背后的隐情则恐怕只有被炸飞上天的员工知道了，“看到我的其中两个生意合作伙伴都遇上了难题，我深表遗憾。”
    “我也是。”吉尔斯心里暗骂了一句天西贤治的装模作样，但他知道麦克尼尔应该比他更急于戳穿天西贤治的面具，“你有什么办法影响到那些过于依赖医疗纳米机器人的家伙吗？”
    “这取决于你们要做什么。”天西贤治没有承认或否认，而是唐突地换了个话题。
    “我想给全世界上演一出感天动地的戏码……被叛乱武装【解救】出来的人们，却拒绝与叛徒同流合污，转而回到自己的家中、等待着联邦的人来把他们带走。如果是投案自首就更妙了。”吉尔斯看了看身旁板着脸的麦克尼尔，又急切地补充说，他还打算制造另一起事件以吸引人们的关注，比如说联邦军或A-LAWS【恰好】发现积极破坏各地基础设施和设备的罪魁祸首根本不是阿扎迪斯坦平民。“……能做到吗？”
    “共存共荣的事业值得我们付出。”天西贤治同意帮忙，但他并不认为吉尔斯的办法所形成的舆论影响能在铺天盖地的坏消息之中脱颖而出。“问题是，着重于描绘这里的人们是多么不识抬举、多么顽固几乎是媒体的共识。个人媒体发出的不同声音虽然提供了另一种视角，但不足以打破这种垄断。”
    “把几乎一致的局面搅乱就够了，我们需要把【最后通牒】无限地推迟下去。”说到这里，吉尔斯有些懊恼地说，就算把天西机械公司和埃瑟林家族掌握的全部资源都用于收买媒体和客观上成为了媒体人士的个人，他们好像也没法在坏消息的包围下杀出重围。“不，是我顾虑太多了。我们只管先投入资源，看看他们会怎样应对。”
    “你确实顾虑太多了，吉尔斯爵士。”尽管罗根和蒂莫西都言之凿凿地保证吉尔斯和天西贤治之间的交流没有被VEDA单独分析的风险，麦克尼尔还是一直保持沉默直到通话结束后才再次开口。“因为某种巧合，我们在当前的议题上恰好掌握着地球联邦的大部分高层……甚至是侵吞了科纳家族财富的利邦兹·阿尔马克都望尘莫及的资源。”
    “……什么！？”吉尔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麦克尼尔好像没有在开玩笑，“你一定在胡闹……我看你不知道埃瑟林大元帅是怎样挥金如土的，他不能在这种地方——”
    “多亏了蒂姆，我恰好对克洛斯洛德姐弟的情况了解得多一些。”麦克尼尔有些凶恶地眯起了眼睛，似乎在为吉尔斯考虑不够周到而责怪对方，“这次由于同事大多病倒而被公司派来的，正好是沙慈·克洛斯洛德。他有一个在前往UNION留学期间与他相恋——也可能是单恋——的恋人，叫露易丝·哈勒维（LouiseHalevy）。这段关系目前应该只有不到10个人了解，毕竟女方的家庭背景实在是过于夸张了。”
    “你是说……多年来借着监督化石能源管制的机会几乎成为世界首富的自然资源部那位加布里埃尔·哈勒维（GabrielHalevy）部长唯一的女儿，和这个平平无奇的倒霉工程师是恋人？”吉尔斯瞪大了眼睛，他根本不敢相信被视为地球联邦下一任总统最有力竞争者之一的哈勒维部长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成为他们的后盾，“的确，他是那种可能为了博得身患重病的女儿一笑而不惜投入价值连城财富的男人……大元帅也和我说过，哈勒维家族的财富已经多到了可以自行承担A-LAWS军费的地步。假如真的有人能说服他们配合我们的奇思妙想，那我们可就赢定了。”
    TBC